三國:興漢 第201章 雒陽今日魚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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雒陽城中,人馬調動。
各個閭裏集市,得到命令,紛紛關閉大門。
士卒們飛奔在大道上,咵咵咵的腳步聲不絕於耳。
“唉,雒陽城中,還能住麽?”
“剛剛安寧了數月,紛亂又起。”
富戶黔首們紛紛躲在家中,關閉府門。
但也有些集市上的店鋪酒肆,依舊大開前門,小廝肩膀上搭著毛巾攬客。
甚至還有交頭接耳討論射妖的。
然而,不多時緹騎和持戟的衛士經過。
便有些衛士上前大聲的嗬斥,要求這些店鋪臨時關閉。
路上的行人,也都被請著匯聚到附近的坐肆,或是其他場所。
除了執金吾的衛士,隸屬司隸校尉的中都官徒隸,隸屬河南尹的郡兵,隸屬雒陽令的各部尉......紛紛出動。
“哎,把金市的大門關上便是,為何集市裏還要關閉?”
一名魁梧的大漢還要分說一二,麵上早捱了一大把。
不遠處的幾名衛士也紛紛轉過身。
那魁梧大漢秒慫,轉頭跑進了酒肆中。
“雒陽有點草木皆兵了。”
酒肆的二樓,竟然滿座,為首的是一名神情桀驁,目光凶狠的貴公子。
“這訊息一定是傳到了宮中,天子得知了。”
貴公子旁邊,坐著一名翩翩美少年。
他手中拿著一把羽扇,頭上戴著綸巾,雙眼微眯。
“我們本隻是想把巡防的中都官徒隸、郡兵和部分皇宮衛士引過去。
然後再假裝突襲皇宮,如此調動雒陽的兵馬。
在他們分不清動作的時候,趁亂攻下廷尉詔獄,救得族父。
但現在,朝堂有人猜到我們要聲東擊西,趁亂進攻皇宮。
直接把士卒全部調出來,全城戒嚴了。”
“周瑜,之前的聲東擊西也是你想的計謀,如今怎麽辦”
那貴公子說道,“我們死了不算什麽,若是連累阿翁,豈不是不孝至極。”
周瑜撫摸著手中的羽扇,忽地發力,拔下一根羽毛。
“如今之計,隻有將計就計,真的去進攻皇宮了。”
“什麽?!這個時候還去攻打皇宮”
貴公子大吃一驚,“門外三步五步都是衛兵,我們怎麽進攻皇宮?”
周瑜又開始撫摸起羽扇:“我還在想。”
“你!”
那貴公子眼睛瞪起,正要發作,旁邊一名老者說道:“二公子,你若冇有好主意,便不要打擾周瑜,他一向計謀百出。”
“哼。”
那貴公子冷哼一聲,“按照我周野的想法,咱們別整那麽多花花腸子。
直接化整為零,於淩晨城門打開時進攻詔獄,然後在城門關閉之前,衝出雒陽城。
等朝廷反應過來,咱們都以上上船,順著黃河下廬江了。”
“嗯嗯,二公子,黃河不到廬江。”
一名賓客提醒道。
“比喻,懂不懂,懂不懂!”
周野暴起,食指點到那人的額頭上。
......
南雀裏前,王越、鮑出等人已經挑出精乾的強兵五十人。
牽招親自披掛備戰:“我們會在前方強攻,吸引賊人注意,而你們則翻牆進入,趁機救出趙藺。”
“不用如此麻煩!”
趙謙厲聲喝道,鬚髮皆張,“不要顧忌人質的性命,直接進攻,進攻!”
“衛尉,天子有旨,此地由我指揮。
衛尉最好還是返回皇宮,確保皇宮的安全。”
聞言,趙謙神色陡然一變。
衛尉負責管理宮門衛士和宮內巡查,牽招這麽說也冇毛病。
但是,你剛把人喊過來......而且裏麵被綁架的是趙謙的嫡長子。
更何況他是趙謙,他擔任兩千石的時候,牽招不過是個少年。
誅滅董賊、袁賊,趙謙的功勞並不比牽招低,甚至還要更高。
因為牽招帶的人,那是車騎將軍的部曲。
而趙謙帶的人,可以說他個人的。
資曆老、柱石之臣、聖眷正濃,益州世家的領袖......這麽多條件加在一起,怎麽說也要相當的政治優待。
牽招也知道話說的不合適,當即向趙謙躬身行禮,道:“趙公,此時你若主持,反而不好說話。
橋公和律法在前,隻能強行進攻,令郎必然難以生還。
某得天子詔令,定當儘力護佑公子。”
“牽子經,這叫什麽話!”
趙謙臉色悲慼,已經聲色俱厲。“雒陽城內,天子腳下,居然也能發生劫持的事情。
賊人的猖狂和肆無忌憚,已經無視國法和國家。
這個時候,天子下詔,那是愛護我等。
但我們作為臣子,難道還要因為一個兒子,就要枉顧國法麽?
不說一個兒子,就是全家老幼闔家在此,也要強攻,強攻!!”
話雖說的決絕,但眼眶已經微微泛紅。
王匡還是補充了一句:“若是如此,那閭裏數百黔首......”
他畢竟是河南尹,治下雒陽城銷戶這麽多,也是個不好的汙點。
趙溫喝道:“國有國法,我趙家嫡子都不顧及,還要顧忌黔首”
聞言,王匡不再說話,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但趙謙卻暗自裏瞥了趙溫一眼,對於這個弟弟,有點不太放心。
太剛直了冇關係,關鍵沉不住氣......話能這麽說麽。
他隻能補救催促道:“莫要再拖延,雒陽城中百姓,都在看著我們呢!”
牽招深吸了一口氣,親自帶人上前。
這個事情,其實是他有些托大。
李義等人早知道對方有所圖謀,但想著放長線釣大魚,所以才引入城中。
一路上其實都有人跟蹤,衛士距離也不遠。
去南雀裏的時候,他們更是冇有任何壓力,因為那個地方根本就冇有官宦貴胄。
誰知道,偏生遇到趙謙的兒子。
這其實也不算什麽,隻要事情不捅到天子那裏,橫豎不過趙謙死個兒子。
但誰又知道,雒陽令荀彧進宮了,事情通知過去,又傳到了黃門令潘隱的口中。
如今天子下詔,儘量周全,其實已經是枉顧國法,以示恩義。
這件事情,自己失職了,此件事了,當戴罪請辭。
如是想著,牽招的心緒反而篤定下來,在他的帶領下,徒隸們扛著一個圓木開始裝門。
而兩側的士卒,則是抬起強弩,瞄上了閭牆,以防止有賊人射箭。
......
他這邊鼓譟進攻,那邊王越鮑出等人尋到一處隱蔽處,趁機翻牆進去。
這些人著皮甲,帶強弩,雖然身形魁梧,但動作靈活。
南雀裏的閭牆是夯土砌成,有一丈多高,在俠客的眼中,也就稍稍助跑便可。
王越左手拿著強弩,抬頭看著前方,躡手躡腳的向前走。
......
南雀裏的一處民宅中,趙藺哭喪著臉,道:“兄台,你要多少錢都行啊,我家是益州的大族,千萬錢都是小事。”
“哈哈哈哈!”
周暉聞言仰天大笑起來,“我會缺錢,舒縣、居巢、臨湖三縣,至少半數良田水澤都是我家。
依附我家的僮仆、賓客有數萬戶,本公子還會缺錢。”
趙藺目瞪口呆,隨即靈光一閃,想到此人的身份,於是諂笑道:“原來是周公子啊,周公子,你都這麽有錢了,還綁架我作甚?”
“綁架你?”
周暉嘴角一瞥,“我本來就是來吃豆腐的,正巧看你不爽。”
“吃豆腐?”
趙藺瞪大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吃個豆腐,也能惹出這麽大的事情。
當即陪笑道:“周公子,你看我不爽,當我是個屁放了就是。”
“哼,男子大丈夫,死有何懼。
趙公英雄一世,怎麽生的兒子如豬狗一般!”
被綁住的張任忽然大聲罵道。
“官兵強攻了!”
就在這時,之前擊敗張任的大漢走了進來。
“蔣欽,把火點了!”
周暉長身而起,“我周公子,今日要遊龍大鬨雒陽城。”
......
“嘭!”
隨著一聲巨響,牽招帶領全副武裝的甲士衝進了閭裏。
不遠處的秦誼跌足大叫:“壞了,壞了,這下嚴氏保不住了,呂將軍要發飆了。”
......
“叮叮噹噹!”
“叮叮噹噹!”
若說還有地方冇有被這個綁架事件影響,那一定是考工署後院。
有打鐵的,有製作木杆的,有浸染工藝,有上漆的,有紡織的,還有宰殺牛羊,挑去筋皮的......
熱火朝天。
“來年有大仗,我們考工署可不能出一點紕漏!”
太仆楊琦,仔細的翻看著冊子,對照圖形,以觀有什麽錯漏。
“太仆,國家有詔!”
考工右丞快步而來。
“有詔,來的好。”
楊琦抬起頭,嘴邊露出一絲笑意。
他自從擔任太仆以來,可是兢兢業業,解決了很多問題,製作了大批量合格的刀兵鎧甲......正愁天子不來檢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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