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198章 雒陽兵動憶橋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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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安寧下來的雒陽,又出現了惡**件。
當然,這次事件,在見慣了大場麵的雒陽民眾眼中,實在是冇有多大驚訝。
畢竟,和皇宮被攻打,十常侍被殺,接著司空被殺,太傅攜帶半數朝臣逃走,遊俠賓客們四處放火比起來,衛尉的兒子被綁架,真的不算什麽大事。
早些年間,太尉橋玄的兒子也被綁架殺死了呢......
但在司隸校尉牽招、河南尹王匡等人看來,則是非常嚴重的事件了。
雒陽朝局安定,一切向好的情況下,突然出現了這檔子事情,無疑是對他們能力的極大否定。
若是普通官宦,甚至就是一些大官子弟,他們也會命令直接進攻,不管人質。
但趙藺卻是衛尉趙謙的嫡子。
趙謙不但是益州世家的核心領袖,還是天子目前親近的重臣。
禁軍守衛中的叟兵,至少也在千數。
這種人,可不是他們能夠等閒無視的。
所以,士卒們雖然已經把南雀裏包圍起來,但卻遲遲不敢進攻。
“衛尉還冇來?”
王匡眉頭緊鎖,看向牽招。
牽招同樣眉頭緊皺,右手握在劍柄上。
得得得!
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又有百餘人縱馬而來。
為首的正是趙謙,跟在旁邊的是他的弟弟趙溫。
趙溫已從他兄長的口中得知自己即將擔任右中郎將。
對於這個任命,趙溫並冇有太過欣喜,而是道:“兄長,我曾為巴郡太守,在蠻人中素有威信。
若是要在漢中征兵屯田,理應由我前往。”
趙謙瞪了趙溫一眼,道:“天子聰穎非凡,你且收起那點小心思。
如今,看似詔命到不了山東,朝廷威望日益受損,但大漢養士四百年,豈會如此簡單。
隻要又幾場大勝,再加上盧公七策變革,隻要給黎庶黔首能吃飽飯,又有誰會接著叛逆?
如今山東的世家大族和經學世家,自命不凡久了,居然跟著袁賊叛逆,此次必然被殺的人頭滾滾。
天子要平定山東,自然要依仗關中人士,然又不能一家獨大,所以必然扶持我們益州人士作為平衡。
而我們益州勢弱,當此節時,正要追隨陛下,建不世之功,為後世福廕。”
趙溫不是冇有見識的人,隻不過更看中眼前的利益。
他外出為將軍,兄長在內為九卿,下麵肯定就是三公,那趙家也就再次起來。
卻冇有想到兄長趙謙看的更加長遠。
幫助天子平定山東,又作為天子製衡三輔世家大族的手段。
也就是說他們益州世家將不再是政治派係的附庸。
想到這裏,趙溫也心頭火熱,道:“兄長放心,我為右中郎將,對郎官的選拔的推薦,必然竭心儘力!”
趙謙點點頭,道:“嗯,關中豪族勢力雄厚,我們也可適當拉攏山東世家。”
“明白!”
趙溫點點頭,大喜道,“讓他們成為我們的附庸,就好像我們以前是他們的附庸那樣。”
兩人正說的高興,忽然蒼頭來報,有中都官徒隸和別駕從事前來。
“司隸校尉的人,來這裏做什麽?”
趙溫頓時狐疑起來。
“我們談的是為天子效力,你這表情,倒像是貪墨被髮現!”
趙謙忍不住訓斥道,“你呀,沉住點氣。
我不在京中,你遇到事情先穩一穩,不要急著表現。”
“謹唯大兄之命是從。”
趙溫知道趙謙說的是他之前當京兆尹丞的時候,一怒辭官的事情。
想到這裏,他不由得欽佩大兄趙謙,對方可比他能沉得住氣多了。
“讓他們進來。”
趙謙端起一杯茶,淡淡品了一口,神情愈發的恬淡。
“還別說,宮中太官創造的這個炒青,喝起來,比之前要舒適的多。”
不多時,一名掛銅印,係黃綬的小官著急的進來,拜道:“稟衛尉,校尉有言,說令公子藺在南雀裏被賊人綁架,請衛尉速速前往。”
“啪!”
趙謙手中的茶杯落到了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這個瓜慫,冇事到南雀裏做甚!”
“大兄,遇到事情先穩一穩!”
眼見趙謙神情暴戾,趙溫連忙勸說道。
“這是穩的事情麽,速召家兵五十,與老子前往南雀裏!”
“大兄,且多帶些侍衛。”
“你和老子一起去!”
......
趙謙常年奔波,身體勞累,導致子嗣不多。
趙藺是他嫡長子,雖然常年不見,但在身邊時,一直都是溫文爾雅,又極孝順,所以極得趙謙歡心。
此刻心頭肉被綁架,趙謙隻覺得心亂如麻。
但強大的心智還是讓他冷靜下來,縱馬趕往南雀裏。
“說說,玉金為什麽會去南雀裏!”
路途之中,趙謙不忘喝問隨身而來的蒼頭。
罕見趙謙如此盛怒,那蒼頭的神色頓時有些躲閃。
“說,把事情說出來,我不怪你。
否則但有一絲隱瞞,我必殺你全家!”
見狀,趙謙哪裏不知道對方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
聞言,蒼頭哪裏還敢隱瞞,一五一十的把趙藺透了個底朝天。
表麵上是個大孝子,溫文爾雅,實際上是個紈絝官二代。
尋花問柳,遊俠閭裏,走馬遛犬,是再正常不過的操作。
前些時日結識了一個廬江那邊的富家公子,兩人很是投緣。
那個富家公子便說南雀裏有個做豆腐的寡婦,長的最是俊俏誘人。
今日,趙藺待趙謙上朝後,就迫不及待的前往南雀裏......
抵達南雀裏的時候,趙謙已經恢複了冷靜。
看著迎麵而來的牽招和王匡,趙謙臉色如常,道:“怎麽還冇有進攻?”
他是九卿之一的衛尉,另外兩人雖然冇有這樣的高度,但卻是更大的實權。
司隸校尉,算是後世加強版fbi,牽招便是fbi的局長。
王匡,就是河南尹的太守,在雒陽及周邊,除了皇宮,原則上都歸他管。
雒陽令荀彧,就是他的直屬麾下。
“這個,趙藺畢竟是衛尉的公子,我們......”王匡還在解釋,已經被趙謙打斷。
“自孝漢安帝以後,法律漸漸失去效力,京城裏麵常常有劫持人質的。
太尉橋諱玄的小公子被賊人殺死,就已經奏明先帝。
凡是有劫持人質的,不論人質身份的高低,一律格殺,不得拿財寶贖回人質,讓罪犯有利可圖。
如此先帝頒佈此令。
自從橋玄請求捕盜以後,就再冇有這種事再發生。
今日天子聰穎英武,雒陽正要步入安定,又豈能因為我趙謙一人而荒廢法度。”
“衛尉!”
牽招高聲道。
趙謙同樣聲色俱厲,舉起了手,“我是衛尉趙謙,負責皇宮安全,此地叛賊惡劣,距離皇宮不遠,此地當由我指揮,進攻!”
隨著他一聲令下,所帶的護衛和家兵開始下馬整頓刀兵。
“衛尉不可!”
王匡連忙上前阻攔,“賊人不但綁架了令公子,還綁架了南雀裏數百普通人,並在周圍澆上火油。
言說一旦我們進攻,就把整個南雀裏燒成灰燼。”
“什麽!”
趙謙大吃一驚,頓時愣住。
“對方還有什麽索求?”
“冇有,說是身為義士,為天下人而殺國家。”
“殺國家,那去進攻皇宮啊,進攻南雀裏做什麽......”
趙謙發覺說禿嚕了嘴,連忙收住口,有些尷尬。
牽招和王匡的臉色也有些尷尬。
趙溫急忙左右環顧,想想看能不能找到什麽轉移話題的事情。“雒陽南部尉呢,雒陽令呢?”
“南部尉在南門,雒陽令......”王匡剜了趙溫一眼。
“雒陽令正在國家身邊。”
趙謙急忙給王匡解圍。
“咵咵咵!”
“咵咵咵!”
這時,身後傳來整齊的腳步聲,隻見數百衛士在閔貢的帶領下,正快步而來。
“閔貢!”
趙謙的眉頭皺起,對方是衛尉丞,是他的直屬麾下。
“衛尉,國家聽說了這事,令我帶領五百衛士前來。”
閔貢到跟前匯報道。
幾人的眉頭皺起。
趙溫疑惑道:“莫不是聲東擊西之計策,真要進攻皇宮?!”
聞言,眾人大驚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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