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175章 裴茂貼心毋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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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茂和毋丘毅都是河東本地人,聽聽他們的意見。”
見黃琬和荀攸爭執難定,劉辯把目光轉向裴茂和毋丘毅。
兩人思慮一番,裴茂先道:“河東之地本多良家子,概有此亂,一是黃巾餘孽蠱惑。
二是豪強大族接連自保。
但歸根到底,還是府君不能夠施行仁政。
如今郭泰已死,餘眾不足為慮。
臣議當前陛下應折返回京,以安山東局勢。
至於河東之地,可挑選一名士能臣,施行仁政,如此百姓自會高興的歸附而來。
河東多強卒,接下來我們還可在河東征兵,以給養山東。”
見劉辯又看向毋丘毅,裴茂心中暗歎,顯然天子不認可他的話。
接下來毋丘毅的說辭,必然是另外一方麵。
果不其然,毋丘毅開口道:“太平盛世時,無論是良家子和遊俠都要遵守法度。
所以要重視仁義、道德和名聲。
但如今海內叛亂四起,豪強大族結寨自保,有野心的人都開始圖謀再進。
這個時候,我們必須要嚴酷刑法,施展權謀之術。
白波軍中隻有郭泰深謀遠慮,楊奉、李樂、韓暹、胡才之流,都是目光短淺,殘暴好殺,根本不足為懼。
所以,河東眼下的大敵,其實是那些結寨自保的豪強大族。
他們興建塢堡,藏匿人口,習練士卒,已有謀逆的事實。
如衛固、範先,為人貪婪殘暴,野心滋生。
不過他們自身能力又不足以統領麾下,所以猜疑防備,使得部下對他們也心存憂慮。
更有侯選、李堪、程銀之流的豪強,心懷叵測。
臣議,陛下擇一能臣為太守,召見這些人,殺其首惡,安撫收編他們的部眾。
如此一來,州中震懾,再一道赦令,則白波穀眾賊,必然來降。
那白波穀的楊奉,原名楊鳳,本就是先帝封的黑山校尉。”
裴茂表麵不動聲色,心中則有些忌憚。
這個毋丘毅,不顯山不露水的,居然如此狠辣。
他原本想著仁德安撫,權謀酷法驅使兩條計策。
不成想毋丘毅直接想殺死衛固、範先等人。
但轉念一想,裴茂也明白過來。
原本他之所以進言仁德之計,就是怕得罪了河東的這群大族。
而把酷法權謀的壞點子,拋給了毋丘毅。
今天的事情肯定會傳出去,到時候,河東的豪強大族都會感念他裴家,裴家也就理所當然的成為河東之望。
毋丘家則是背上了屎盆子,會被整個河東的豪強大族孤立加打壓。
既然註定要被孤立,如果是自己的話,恐怕也會選擇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殺了衛固和範先,讓毋丘家強勢登頂河東望族。
畢竟成為老大,靠王道可以,靠霸道也可以。
劉辯並冇有決定使用哪個計策。
他本就是鑽研曆史黑幕的,這個時候怎麽會選擇自己臟手。
於是皺眉道:“諸位說的都很有道理,但如何抉擇,確實令朕頭疼。
他們都是朕的子民,實在是,實在是......
罷罷罷,我本就是天子,不該插手郡裏的事情。
河東郡能夠平複,毋丘將軍居功甚偉,本應為河東郡守,不過卻是本地人。
這樣吧,便封為稷山亭侯。
至於河東郡守一職,裴尚書還有舉薦?”
這番做派,潛在意思已經很明白了。
怎麽處理這些豪強,那是郡守的事,而郡守本該是你毋丘毅,不過因為三互法,所以改封亭侯。
也就是認可了毋丘毅的建議。
當然這種暗示,毋丘毅和裴茂也可以假裝聽不懂。
但如果這樣的話,也就等於和天子對著乾,接下來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受到重用。
裴茂心中明鏡一般,很快便有了決斷。
清除掉衛固和範先之後,毋丘家自然也就是河東之冠。
自然的,也就成為了河東其他望族豪強表麵的老大,實際上的敵人。
水滿則溢,月滿則虧。
他裴家就老老實實的做老二唄。
打定主意後,裴茂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天子想讓誰當郡守?
河東之地,因為白波肆虐,殺了那麽多的豪強大族,空出了那麽多的田地礦產。
現在再除掉衛固和範先這兩個河東的望族,相當於整個河東之郡徹底重新分配。
這麽大的肉,毋丘家和裴家不可能全部吃掉,天子也不會讓他們兩家吃掉。
那天子安排的郡守,就不可能是個孤臣。
尋思到這裏的時候,答案已經很明確了。
天子以上林苑為藉口,瘋狂打壓三輔的豪強望族。
但又怎麽可能不給好處......畢竟上位者對待下位者的手段,本就是恩威並施。
隻是冇有想到,原來好處在河東郡。
裴茂深深的嚥了唾沫,天子有這種手腕和權謀,不算太過匪夷所思,但關鍵是天子纔多大?
而天子把舉薦的這個功勞給自己,看似照拂,但何嚐不是自己開罪整個河東郡大族的手段。(俗稱投名狀)。
毋丘毅主張酷法,成了河東郡大族的對立麵。
而他裴茂,把河東郡的一半,提議分(舉薦)給了京兆尹的豪族,豈不是也成了河東大族的對立麵。
也就是說,接下來,裴家和毋丘家,也就徹底上了天子的戰車。
怎麽選擇,裴茂並冇有猶豫多久,因為他本質上就冇有選擇。
否則的話,就算天子不處置他。
那麽下次有了事情的時候,他裴家也就上不了堂策(政治牌桌),成為別人口中怎麽瓜分處置的存在。
如同今日的衛固和範先,雖然是一郡之望族,但卻被人幾句話,就決定了生死。
“臣議,應以能臣名士為河東郡守,京兆人士孫瑞,無論是名望和能力,都足以擔任河東郡守。”
裴茂聲音朗朗,一副我為天子謀劃,為國家儘忠的模樣。
“且河東郡遭此大亂,人煙稀少,大量田地和礦產荒廢,臣議,收攏流民和白波蛾賊為屯田民。
並遷徙京兆尹的人口,以補充河東郡。”
“喏,裴尚書真乃國之良臣。”
劉辯聽的眼中神采漣漣,難得有這樣既能揣測出上意,又敢說出來的貼心人。
於是道:“便以裴卿之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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