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146章 黃琬劉表關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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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軍經過擴編,已有七千人。
雖然新兵入營不過十餘日,但由老帶新,具備一定的戰力。
至少列陣整齊,號令通達。
重建的羽林和虎賁有四千人,由於其中多選拔三河騎卒,所以戰鬥力並未降低。
而且因為選為禁軍,刀兵鎧甲革新,還有一定的提升。
至於在偃師縣新招收的一萬士卒,則是用作民夫。
出於練兵的考慮,這一萬民夫也都“帶甲”。
再加上各個將官的私人家兵部曲,討伐白波軍的士卒已經超過兩萬人。
前軍一萬還不是很多,後軍車馬輜重,連綿不絕。
剛出雒陽還可以沿著穀水行進,等過了函穀關和新安縣,到了黽池就隻能全靠步行。
這一條路,便是崤函古道。
作為通衢大道,其中也有很多險要地勢。
初始還能車馬並行,到了險要地勢,隻能一輛車通行,就連兩匹馬都無法並列。
所謂“其山儘石,險山戲
巉岩,嶢
山角
崎嶇……望之,且魂搖而目悸。”
隻要選幾個險要地帶,各駐兵數百,便能阻住十萬大軍。
“我們走的這一條,是北道,還有一條南道,沿著雒水,過宜陽。
然後從楊坡向北折,沿路一直走,可到雁翎關,再走就是陝縣。”
尚書裴茂介紹道。
劉辯點點頭,難怪曆史上白波軍轉攻河內,然後從上黨郡過河。
這條路實在難走,隻要把守住各個要口,白波軍便是再多十萬,也無法攻破。
說完之後,還對劉辯身後的黃琬拱了拱手。
黃琬將近五十的年紀,麵容很是威嚴。
“到了陝縣,我等匯合京兆尹的一萬士卒,便可從茅津渡河北上。”
黃琬麵色如常,不卑不亢的說了一句。
裴茂立即補充道:“茅津水陸要衝,乃是兵家必爭之地。
當年晉王獻公假道伐虢,便是從茅津渡河。”
黃琬點點頭,道:“河東之地背靠大山,黃河半繞,四方多變,乃是天下要地。
當年秦國能滅三晉,便是占據了此處要地,可居高臨下,進退自如。
沿河的渡口,更是以茅津為最。”
兩人一唱一和,相得益彰。
劉辯並冇有阻止,他正在觀察著地形。
從地理位置上看,此時的陝縣縣城,應該就在後世的三門峽市。
茅津也在這個位置,而且黃河之北,密集的一小塊區域,建有三座城。
這時,忽然有人開口道:“既然如此,平定白波賊,為何容易呢?”
聞聲,裴茂側頭看去,嘴角微笑:“原來是景升!”
他解釋道:“河東之地多山多水,又是天下要地。
北有西河郡和上郡,又有匈奴鮮卑,常常沿著黃河南下劫掠。
鄉野之間,多建有塢堡。
塢堡的防禦,雖然不如大城,但密密麻麻,各成體係。
白波軍若要攻打塢堡,恐怕百萬眾也不夠。
所以河東郡雖然攻破......”
“所以河東郡雖然被攻破,但豪強大族的勢力可冇有減弱絲毫!”
接話的人自然就是劉表劉景升。
他和黃琬的年歲差不多大,但卻要年輕的多,而且一米八幾的個頭,更顯偉岸。
但眉宇之間文質彬彬,又有幾分溫文爾雅的氣質。
劉表是大將軍府的椽屬,在大將軍府被裁撤後,屬於賦閒的狀態。
而劉辯自穿越以來,忙前忙後,還冇來得及提拔劉表。
不過劉表和黃琬之間,似乎私交甚篤,他被天子升為侍中之後,便把劉錶帶在身邊。
若有人問起,便說是自己門生。
聞言,裴茂的臉色瞬間有些難看,他處處敬重侍中黃琬,卻不了對方的門生劉表,如此中傷於他。
這事說重也重,說輕也輕......
“陛下......”
裴茂正要向劉辯請罪。
劉辯卻擺擺手,道:“河東的情況,我自然知道一些。
這正是我禦駕親征,重用裴卿和毋丘毅的原因所在。
裴卿不必在意。”
說著,他也看向了劉表,這傢夥長的確實不錯。
又高又帥又壯又文質彬彬。
也就五官上稍微差些,不夠精緻,而且皮膚有些粗糙。
“景升什麽時候做的黃卿的門生?”
聞言,劉表躬身回道:“回稟陛下,延熹二年(159年)時。
陳蕃出任光祿勳,同五官中郎將黃琬共同掌管官吏的選舉。
兩人公正嚴明,不偏袒權貴,因而被豪門子弟誣陷控告。
時任禦史中丞的王暢與侍禦史刁韙,因敬重陳蕃與黃琬,並不向朝廷上奏此事,因此又被構陷為朋黨。
後來王暢被降職為議郎,陳蕃被免官,黃琬與刁韙被黨錮。”
(注:考慮閱讀習慣,把諱字去掉)
“而王暢君,便是在下老師。
是以,在下也敬黃君為老師!”
劉辯聽的微微頷首,東漢末年的師門朋黨關係,確實嚴重。
如王暢,便是大將軍府長史王謙的父親,秘書郎王粲的爺爺。
也難怪後來京城大亂,王粲會跑到荊州去找劉表......這都是有情誼在的。
後來劉表想把妹妹嫁給王粲,結果王粲嫌人家醜,不願意娶,當時身為荊州牧的劉表,也冇說什麽。
還把這個妹妹嫁給了王粲的族兄王覬。
王粲之所以這麽有底氣,就是源自於他的祖父王暢和曾祖父王龔。
兩人都曾經擔任過三公,又是累世的經學之家。
可以說,既是位高權重的大官僚,又是累世的經學大師(文學界)。
集文化和權力兩種優勢於一身,自帶強大的官僚社會關係網。
出場的話,都帶出場背景音樂的那種。
舉個例子,如後世的話,出身於書香門第,本身既是科學院的院士,又是總理......
這也是王粲的父親王謙拒絕與何進這個頂頭上司結為姻親的底氣。
劉表解除黨錮之後,以上計吏的身份到大將軍府報到,被何進看中,並提拔為椽屬。
其中自然,也少不了長史王謙的運作。
畢竟兩人是師兄弟。
......
所以黃琬到了京城,簡單拜訪故舊之後,就把劉錶帶在了身邊。
如此就可以借著他侍中的身份,讓劉表在天子麵前混個臉熟,後麵有了空缺,也就好提拔任用。
這種小手段,劉辯自然門清。
“如今鮮卑內亂,匈奴依附,這種塢堡,倒可以裁撤部分。
否則一旦有動亂,豪強大族帶著徒附,都藏身於塢堡中。
那郡縣城中,便冇有了防禦,但有叛亂,很容易就攻破州郡。”
劉表介紹完自己和黃琬的背景後,繼續說道。
一旁的裴茂不由得氣結。
他自然知道劉表因為年紀不小,蹉跎的歲月太多,難得有機會在天子麵前露臉,所以要儘情展示自己的才華。
但你展示才華就展示嘛,乾嘛老盯著俺們河東的豪族呢!
而且,老子可是一直向你們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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