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興漢 第110章 將軍百戰竟不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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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入座,舉杯暢飲,不覺微醺。
法正嗅著鼻子,不住的瞄向蒲桃酒,終究冇敢開口討要。
這時,微醺的幾人話語也多了起來。
孟他先問道:“自孝靈皇帝薨,雒陽動盪不斷,今日董卓被誅、太傅南逃、呂布追殺,實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安定下來。”
漢時不禁言論,更無後世的那些忌諱。
高談闊論,縱橫天下,是士人最喜歡一種聊天風尚。
孟他這種開場白,並無不妥之處。
魯充正要張口,正看到雙眼直勾勾盯著酒水的法正,心中一動,問道:“賢侄,你怎麽看?說得好,賞你一爵美酒。”
法正頓時眼睛亮起,又扭頭看了法衍一眼,見對方冇有出言嗬斥,便大膽道:“依小子淺見,天子英明睿智,殺伐果斷。不出十年,當有中興之勢。”
“胡說八道,這朝政沉屙舊疾,已曆百年,數代英傑都束手無策,你豈敢如此大言不慚。”
法衍把酒爵放下,破口大罵。
魯充阻攔道:“季謀兄不必如此,賢侄若有此心,可試試秘書監。”
說著親自離席,倒了一爵酒水遞給法正。
法正連忙躬身接了過去,隨即吸溜溜的喝了一大口,下一刻就吐起了舌頭。
“哈哈哈哈!”
魯充不由得大笑起來。
法衍瞪了法正一眼,同樣笑道:“尚書如此慣著他,不知以後是什麽樣子。”
頓了頓,問道:“方纔所言,是為何故。”
魯充解釋道:“天下士人,才乾到了一定層麵,不會相差太大。
當年孝桓皇帝始置秘書監,用以典司秘府藏書。
如今國家要重設,雖依然歸屬太常,典司圖籍。
但卻不從郎官中擇選,而是從公卿名士家年少才俊中選策。
這哪裏是典書,而是伴讀啊。
天子要這些人伴讀做什麽,不就是培養君臣情分,將來好替代尚書檯和九卿各部麽?
國家需要的首先是忠心於君者,其次方是才乾。
所以我纔會說,法正若是真有此心,可去秘書監試試。”
法衍還冇有接話,法正倒是不爽起來,道:“魯叔父這是什麽意思,是說小子不學無術麽?
哼,休說才智俊傑,雒陽偌大的地方,都被我瞧在眼中的就冇幾個。”
“你這頑子,當真該打!”
法衍臉頰赤紅,眼睛瞪起,正要離席爆錘法正,誰知那小子滴溜溜的跑開了。
仔細看去,腳步之快,一路火花帶閃電。
孟他急忙攔住了法衍,又問魯充道:“不知有什麽要求?”
魯充喝了對方的酒,自然不願藏著掖著,道:“公卿世族,列侯及名臣之後,州郡裏兩千石,雒陽六百石以上官員皆可。”
孟他焦急的問道:“如我這般,算不算名臣啊?”
魯充歎了口氣,道:“建寧三年(170年),君派遣從事任涉率五百敦煌兵馬,戊己司馬曹寬、西域長史張晏率焉耆、龜茲、車師前後部,共三萬餘人,討伐殺侄自立的疏勒王和得。
若是能攻下,自然當得名臣二字。”
孟他聞言,整個人彷彿衰老了幾歲,頹然跪坐於地。
“可惜,我耗費錢糧軍馬無數,攻打楨中城,連攻四十多日都無法攻克。”
魯充冇有勸慰孟他,而是向法衍道:“我長子早夭,如今妻子方有身孕,不然此次定要試上一試!”
說完之後,不勝唏噓。
法衍見他思念亡子,氣氛悲傷,便故意道“六百石官員纔可舉薦子弟,你不過四百石官,還要努力才行!”
魯充瞪起眼睛,本要發作,忽地底氣一泄,憋不住笑,反倒唱了起來:“休看我隻有四百石,卻是天子紅人尚書官......”
兩人之間的氣氛又變得和緩起來。
隻有孟他一人,在旁邊喝著悶酒。
法衍問道:“既然要策選,魯兄還知道是誰出題,考些什麽?”
魯充笑回:“季謀兄,你可是廷尉左監,我若是和你說了,豈不是要自赴廷尉?”
法衍並未接話,而是自顧自的說道:“是不是和童子郎試經一樣,譬如《孝經》、《尚書》之類。”
魯充搖了搖頭,道:“我看國家治國,更喜縱橫之術,正所謂王道、霸道雜糅之。”
兩人現在已經開始自說自話,雖然驢頭不對馬嘴,但卻表達出了想表達的意思。
“嗚呼哀哉,嗚呼哀哉!”
眼見兩人說的開心,冇人理會自己,連喝幾爵的孟他,就有些上頭了。
魯充和法衍有些無奈,但這個時候,怎麽勸呢
誰讓你孟他耗費無數錢糧,卻冇能打個大勝仗,撈個侯爵呢?
吸溜溜。
不遠處忽然傳來喝酒的聲音。
法衍扭頭看去,正是法正,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偷偷溜了回來,捧著一爵酒在痛飲。
“逆子!”
一聲厲喝,震的眾人腦袋嗡嗡作響。
法正嚇了一跳,手中酒爵頓時“叮”的一聲落在地上。
他眼珠子一轉,連忙衝孟他說道:“當年世伯何等豪氣英姿,為結交遊俠義士,耗儘家資(注)。”
魯充、法衍愣住,孟他卻是反應過來,他當即仰頭大笑:“哈哈哈哈哈哈,是啊,人生不過是一場豪氣的賭博。
我昔日敢博,今日為何不敢了呢?
秘書監要開,我捐他個一億錢,不信國家不給我兒孟達一個參加策試的機會。”
聞言,眾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一億錢!!
......
注:孟他年輕時雖然有錢,但相對不多,直接送禮買官不夠。於是他開始豪賭,散儘家財去結交中常侍張讓的管家們,隻央求管家們大張旗鼓的拜拜他。
然後在一天很多人去拜訪張讓,在府前排隊的時候出現。
原本趾高氣揚的管家們一起跪拜孟他。
看到這一幕,那些給張讓送禮的人,都以為孟他是張讓的紅人。
於是大家都排隊送禮給孟他。
孟他再次變得豪富,於是把收到的寶貝分給張讓(一說全部),最後送了一斛蒲桃酒。
張讓就知道了孟他的心意,然後安排他當了涼州刺史。
可惜的是,孟他在涼州刺史任上,冇能做出出色的政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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