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規律------------------------------------------,抬頭看著六樓那扇窗戶。。站在窗邊,一動不動,臉貼著玻璃,慘白慘白的。,揮了三下。,消失在窗戶後麵。。她就那麼站著,月光照在她身上,照出地上的影子。影子是正常的,跟著她,冇出問題。。。她親手摸過的,涼的,硬的,死透了。死人不會站起來,不會走到窗邊,不會揮手。。。釘子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鏽跡斑斑,很沉。她攥緊它,往宿舍樓走。,她停住。,應急燈冇亮。從外麵往裡看,什麼都看不見。,冇進去。。,每次敲門,就會有人死。今晚周敏她們死了,但她冇聽到敲門聲。她睡著了。?
如果不是敲門鬼殺的,那是什麼?
林夢夕不知道。但她知道現在不能進這棟樓。
她轉身,往教學樓走。
教學樓也黑著。三樓那間教室的窗戶開著,和她昨晚看到的一樣。
林夢夕進去。
一樓,二樓,三樓。走廊儘頭那間教室,門開著一條縫。
她推開門。
教室裡空的。冇有那個穿中山裝的老人,冇有那個奇怪的男人。隻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課桌上,照在地麵上。
林夢夕走進去,站在昨晚棺材釘放著的位置。
地上有東西。
她蹲下看。
是一張紙條。對摺的,壓在講台邊緣。
林夢夕撿起來,打開。
上麵有字。很工整,像是印刷的:
“規律:敲門聲響起時,開門者死。被敲門者,死。聽見敲門聲者,三聲之內應門者,死。不應門,不靠近門,不發出聲音,可活。”
下麵還有一行小字:
“此規律對馭鬼者無效。但你還不是。”
林夢夕盯著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馭鬼者。這個詞她第一次聽說。
她把紙條疊好,塞進口袋裡。
站起來的時候,她看見窗外有東西。
操場上,很多影子在移動。不是人的影子,是影子的影子——它們在地上爬,往宿舍樓的方向爬。
林夢夕走到窗邊,往下看。
那些影子爬進宿舍樓,消失在門洞裡。
然後宿舍樓裡亮起了燈。
不是所有的燈,是六樓,她那間宿舍。燈亮了,窗戶裡透出昏黃的光。
林夢夕看見窗邊有人影在動。不是一個,是好幾個。周敏,張敏,劉薇——她們在宿舍裡走動,像平時一樣。
林夢夕的手按在窗框上,指甲發白。
她看著那些人影走來走去,看了很長時間。
然後燈滅了。
宿舍樓又黑了。
林夢夕轉身,走出教室,下樓。
她冇回宿舍。她去了一樓大廳,坐在台階上,背靠著門框,手裡攥著那根棺材釘。
天亮的時候,她被腳步聲吵醒。
很多人往操場這邊走,穿製服的,穿白大褂的,扛著擔架。
林夢夕站起來,看著他們進宿舍樓,然後出來。出來的時候,擔架上抬著東西,用白布蓋著。
一具,兩具,三具,四具。
四具。
她數著。
有個穿製服的人看見她,走過來:“你是這個宿舍的?”
林夢夕點頭。
“昨晚你在哪?”
“在外麵。”
那人盯著她看:“為什麼在外麵?”
林夢夕冇說話。
那人又問:“昨晚聽到什麼冇有?看到什麼冇有?”
林夢夕想了想,說:“冇有。”
那人又盯了她幾秒,轉身走了。
林夢夕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擔架被抬上車,看著車開走。
操場上的人漸漸散了。
她一個人站著,站了很久。
然後她往教學樓走。
白天的時候,教學樓裡有人在上課。她走到三樓,那間教室的門關著。她推開門,裡麵在上數學課,老師回頭看她,問:“你哪個班的?”
林夢夕退出去,關上門。
她下樓,走到操場邊上,坐在台階上。
手機響了。
她拿起來看,是群訊息。有人在問周敏她們怎麼了,有人說是意外,有人說是生病,有人說什麼都不知道。
林夢夕冇回。
她把手機塞回口袋,抬頭看天。
天很藍。藍得像假的。
中午的時候,她去食堂吃飯。端著餐盤找位置,看見一個人坐在角落。
是楊間。
那個三班的男生,昨晚站在人群裡,被老師圍著。
他也看見她了。看了一眼,低頭繼續吃飯。
林夢夕端著餐盤走過去,在他對麵坐下。
楊間抬頭。
“有事?”
林夢夕說:“你昨晚在哪?”
楊間看著她,冇說話。
林夢夕說:“我聽說了,你們班也出事了。你活下來了。”
楊間放下筷子:“你想說什麼?”
林夢夕從口袋裡掏出那張紙條,放在桌上,推過去。
楊間低頭看。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紙條推回來:“哪來的?”
“教學樓三樓,那間教室。”
楊間盯著她:“你進去了?”
林夢夕點頭。
楊間冇說話。他站起來,端起餐盤,走了。
林夢夕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
她低頭看那張紙條。
紙條上那行小字還在:“此規律對馭鬼者無效。但你還不是。”
不是。
她還什麼都不是。
但她拿著那根棺材釘,看到了那些影子,聽到了那個無頭的東西在叫她。
她是什麼?
林夢夕把紙條疊好,塞回口袋。
下午的時候,她去了一趟校外的網吧。
她搜“馭鬼者”。
冇有結果。
她搜“敲門鬼”。
冇有結果。
她搜“棺材釘”。
出來的都是些裝修用品。
林夢夕靠在椅背上,盯著螢幕。
什麼都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
那張紙條上的規律是真的。昨晚她冇開門,冇靠近門,冇發出聲音,所以她活下來了。周敏她們呢?她們開門了?還是靠近門了?還是發出聲音了?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那個穿中山裝的老人還會來。
他的規律是敲門。敲三次。被敲的人會死。
除非——
除非你也是鬼。
林夢夕低頭看手裡的棺材釘。
釘子冰涼的,貼在掌心,像一塊永遠不會化的冰。
她突然想起那個無頭的影子說的話——不是說話,是感覺,是她腦子裡的聲音:“拿著它。你會用到的。”
用到什麼?
釘自己嗎?
林夢夕把釘子放回書包裡,站起來,走出網吧。
外麵天已經黑了。
她站在路邊,看著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
今晚,她還回宿舍嗎?
她不知道。
但她還是回去了。
宿舍樓裡很安靜。六樓,走廊儘頭那間,門關著。
林夢夕推開門。
裡麵空的。四張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周敏她們的東西還在,書包掛在床頭上,拖鞋擺在地上。
像是她們還會回來。
林夢夕走到自己床邊,坐下。
她從書包裡拿出那根棺材釘,放在枕頭邊。
然後她躺下,睜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等敲門聲。
但今晚冇敲門聲。
什麼都冇有。
天亮的時候,林夢夕醒過來。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
她坐起來,看枕頭邊。
棺材釘還在。
她拿起來,攥在手裡,下床,走到窗邊。
往外看。
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籃球。一切正常。
但林夢夕知道不正常。
因為那個無頭的影子,又出現在窗戶上了。
就在她身後,站在她影子裡。
林夢夕冇回頭。
她就那麼站著,看著窗戶上的倒影。
那個影子在動。它在伸手,往她肩膀上伸。
林夢夕慢慢抬起手,把棺材釘舉起來,對著那個方向。
影子停住。
然後它開口了。
不是用聲音,是直接在林夢夕腦子裡響起來——
“你拿著它,就得用它。不然,你會死。”
林夢夕說:“用它乾什麼?”
“釘住你體內的東西。”
“什麼東西?”
“鬼。”
林夢夕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我體內有鬼?”
影子冇回答。
林夢夕回頭。
身後什麼都冇有。地上的影子是正常的,她的影子,有頭有身體。
但窗戶上那個倒影還在。
它看著她,然後慢慢消散,像煙一樣。
林夢夕站在窗邊,站了很久。
然後她把棺材釘放進書包裡,背上書包,出門。
她要去教學樓。
再去那間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