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級死神 第1803章 談判中的威脅
彆墅外的晚風帶著幾分燥熱,捲起地上零星的塵土,也吹動了那群剛從虎爺彆墅裡衝出來的精英們緊繃的神經。
他們清一色穿著黑色勁裝,身姿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鷹,舉手投足間都透著長期身居上位或是久經沙場的沉穩與傲氣。可此刻,這些平日裡在縣城裡呼風喚雨的人物,卻都收起了往日的倨傲,目光死死鎖定在孫猛、石萬奎以及他們身後夜堂、戰堂的成員身上,眼神裡滿是凝重與探究。
此刻,他的右手正抬起,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地上的慘狀和對方身上散發出的無形氣場,讓他心中警鈴大作。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若是自己真的下令動手,對方未必會傷筋動骨,可他帶來的這些弟兄,恐怕就要凶多吉少了。這種直覺曾在數次生死關頭救過他的性命,所以此刻,即便被對方的氣勢所逼,他也沒有貿然行動,反而陷入了深深的猶豫。
沉吟片刻,魁梧大漢往前踏出一步,聲音雄渾如鐘,對著孫猛和石萬奎沉聲道:“虎爺可不是誰想見就能見的。這縣城裡,每天都有無數人擠破頭想要求見虎爺,若是虎爺個個都要見,那也不用乾彆的了,整天陪著人談話就夠了。”
他的話語裡帶著明顯的警告和勸退之意,既不想輕易開戰,也不想丟了虎爺的顏麵。
孫猛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往前微微傾身,眼神裡閃過一絲桀驁:“我們和那些人一樣嗎?”語氣帶著幾分不屑,隨即話鋒一轉,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況且,就算你不想讓我們見,你攔得住嗎?”
簡單的兩句話,卻像一根針,狠狠刺中了魁梧大漢的自尊心。他本就因為對方的實力而倍感壓力,此刻被孫猛這般輕視,心中的怒火瞬間被點燃,剛才的冷靜蕩然無存。
“你真以為我們這些人好欺負是嗎?”魁梧大漢猛地提高了音量,聲音裡滿是壓抑的怒火,“雖然我知道你們也帶著槍械,但真要動起手來,誰先放倒誰還未可知!我再說一遍,現在你們退走,我可以不追究你們的責任,這些受傷的弟兄也不用你們治療。可你們要是敢再前進一步,就彆怪我真的動手了!”
他的手緩慢的往下,指關節已經泛白,周身的氣息也變得淩厲起來,身後的精英們也紛紛繃緊了身體,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麵對這般架勢,孫猛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而張揚,帶著十足的挑釁:“哦?那我倒要看看,你是怎麼動手的。”
話音落下,孫猛絲毫沒有猶豫,徑直往前踏出了幾步,距離魁梧大漢不過兩三米之遙。他停下腳步,眼神饒有興致地看著對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還故意挑了挑眉,隨即再次邁步,朝著彆墅大門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像踩在魁梧大漢的心上。
魁梧大漢緊咬著牙關,腮幫子鼓鼓的,額頭上青筋暴起。孫猛的挑釁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猶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彷彿下定了決心一般,抬起的手緩緩往下放去,隻要再往下一寸,槍聲響起,一場血腥的廝殺便在所難免。
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夜堂和戰堂的成員們也紛紛握緊了武器,隨時準備支援孫猛。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彆墅內部突然傳來一聲洪鐘般的聲音,穿透力極強,瞬間壓過了地上的哀嚎和周圍的凝重氣息:“你們都退下,讓他們進來吧。”
這聲音沉穩而威嚴,帶著一種不容違抗的命令。
魁梧大漢聽到聲音的瞬間,渾身一僵,眼中的狠厲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釋然和敬畏。他認得,這是虎爺身邊最得力的管家的聲音,管家的話,向來就代表著虎爺的意思。
他按在槍柄上的手停住了,隨即緩緩抬起,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一步。沒人知道,他此刻心裡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單純地聽從了管家的安排,或許兩者都有。剛才那一瞬間的對峙,已經耗儘了他不少心神。
孫猛此時已經走到了魁梧大漢的麵前,他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臉上依舊掛著那抹笑意,輕聲說道:“你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
說完,他不再理會魁梧大漢,徑直朝著彆墅大門走去。
石萬奎緊隨其後,走到魁梧大漢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眼神深邃地看了對方一眼,那眼神裡蘊含著太多複雜的情緒,有審視,有警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片刻後,他沒有多說一個字,轉身跟著孫猛走進了彆墅。
夜堂和戰堂的成員們見狀,立刻便要跟上,想要保護兩位堂主的安全。可就在他們抬腳的瞬間,魁梧大漢卻突然上前一步,伸出手臂攔住了他們,語氣冰冷而堅決:“他們倆可以進,你們不可以。”
“你找死!”夜堂的一個短發青年頓時怒了,伸手就要去拔腰間的武器,眼神裡滿是戾氣。戰堂的成員們也紛紛上前,氣氛再次變得緊張起來,雙方劍拔弩張,衝突似乎又要一觸即發。
“住手!”
就在這時,彆墅內傳來了孫猛的聲音,清晰而有力。
夜堂和戰堂的成員們動作一頓,紛紛看向彆墅大門的方向。
“你們就在外邊等著吧,我們兩個進去就夠了。”孫猛的聲音再次傳來,帶著安撫的意味。
“堂主!”夜堂和戰堂的成員們齊聲喊道,語氣裡滿是擔憂。他們都知道虎爺彆墅內部龍潭虎穴,兩位堂主孤身進入,實在太過危險。
“好了,放心吧,沒事的。”孫猛的聲音透著十足的自信,“在外邊守好,彆讓無關人等靠近。”
說完,他對著門外揮了揮手,身影便消失在了彆墅厚重的大門之後。
石萬奎也回頭看了一眼眾人,微微頷首,隨後便跟著孫猛的腳步,走進了這座在縣城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虎爺彆墅。
魁梧大漢看著緊閉的彆墅大門,又看了一眼門外虎視眈眈的夜堂和戰堂成員,眉頭緊鎖,對著身後的精英們使了個眼色,眾人立刻分散開來,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夜堂和戰堂的成員們圍在中間,既沒有動手,也沒有放鬆警惕,氣氛依舊緊張而微妙。
管家領著孫猛和石萬奎穿過彆墅的前庭,腳下的大理石地麵光潔如鏡,倒映著水晶吊燈折射出的璀璨光芒。沿途兩側立著數名黑衣護衛,身姿筆挺,眼神肅穆,連呼吸都刻意放輕,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戒備。穿過一條鋪著深紅色地毯的長廊,厚重的紅木大門在前方緩緩敞開,一股沉穩而威嚴的氣息撲麵而來。
大廳寬敞得驚人,挑高的穹頂之下,懸掛著一盞巨大的歐式水晶燈,萬千光點灑落,將整個空間映照得富麗堂皇。牆壁上掛著幾幅意境深遠的山水畫,牆角擺放著造型古樸的青花瓷瓶,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檀香,混合著高階木質傢俱的醇厚氣息,既彰顯著主人的財富,又透著幾分內斂的底蘊。
大廳正中的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
他看著約莫五十出頭的年紀,個子不算太高,頂多一米七五左右,卻身形敦實,肩膀寬闊,穿著一件黑色的唐裝,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麵板上隱約可見幾道深淺不一的疤痕。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不算特彆大,卻炯炯有神,宛如鷹隼般銳利,彷彿能洞穿人心,隻是靜靜坐著,就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場,那是久居上位、曆經風浪才能沉澱出的威嚴。
孫猛和石萬奎對視一眼,沒有絲毫拘謹。孫猛率先邁開腳步,徑直走到對麵的沙發旁,大大咧咧地坐了下去,身體微微後靠,姿態隨意而張揚。石萬奎則顯得沉穩許多,他緩步走到另一側的沙發邊坐下,雙手自然地放在膝蓋上,眼神平靜地打量著對麵的男人,周身的氣場依舊冷峻,卻少了幾分在外邊的鋒芒。
管家恭敬地站在一旁,給兩人倒上兩杯熱茶,隨後便悄無聲息地退到了大廳角落,如同隱形人一般,不發一言。
孫猛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入口回甘,顯然是難得的好茶。他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標誌性的笑意,目光直視著對麵的男人,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就是虎爺?”
那男人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眼角的皺紋微微舒展,帶著幾分調侃,又透著幾分審視:“你竟然費了這麼大勁想見我,居然都不認識我?”
“我們剛到雲市,對這裡的情況還不算熟悉,不認識虎爺也情有可原。”孫猛毫不在意地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桀驁,“不過經過今天這一遭,我想我們以後就算是互相認識了。而且我覺得,虎爺認識我們,是個非常明智的選擇。”
“哈哈哈哈!”
男人突然放聲大笑起來,笑聲洪亮而爽朗,帶著一種久經世事的豁達與自信,瞬間打破了大廳裡短暫的沉寂。笑了好一會兒,他才漸漸收住笑意,眼神銳利地看向孫猛和石萬奎,一字一句地說道:“死神組織的兩位堂主,果然名不虛傳。僅憑兩個人,就敢闖我的彆墅,這份膽識,確實不凡。”
“死神組織”四個字一出,孫猛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石萬奎原本平靜的眼神也驟然閃過一絲訝異,兩人不約而同地坐直了身體,看向虎爺的目光裡多了幾分凝重。
在他們的認知裡,虎爺雖然在雲市這個小縣城裡隻手遮天,地下勢力盤根錯節,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但終究隻是侷限於一個縣城的地頭蛇。以死神組織在國際上的威名,以及他們兩人的實力,對付這樣一個地方性的地下勢力,簡直是揮手可滅,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們之所以親自登門,不過是為了節省時間,儘快查清高層家族在雲市的蹤跡。
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隻在小地方稱王稱霸的虎爺,竟然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底細,精準地認出了他們的身份,死神組織的戰堂堂主和夜堂堂主。這份情報能力,實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也讓兩人不得不重新審視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中年男人。
虎爺將兩人臉上的驚訝儘收眼底,心裡不由得掠過一絲自得。他之所以能在雲市立足這麼多年,穩坐第一把交椅,靠的可不僅僅是打打殺殺,更重要的是敏銳的洞察力和靈通的訊息網。他端起麵前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們死神組織一進入雲市境內,我就已經收到訊息了。雲市雖然不小,但我的人遍佈各個角落,陌生的厲害角色進來,不可能瞞得過我的眼睛。”
他頓了頓,喝了一口茶,繼續說道:“後來我讓人查了查你們的行蹤,又結合了一些風聲,稍加分析,就猜到了你們的來曆。畢竟雲市離山城不算太遠,前段時間你們死神組織在山城攪得天翻地覆,把那幾個囂張跋扈的高層家族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事情,我也多少得到了一些訊息。”
孫猛很快從驚訝中回過神來,臉上重新掛上那抹張揚的笑容,眼神裡卻多了幾分認真:“既然虎爺已經知道了我們的身份,那我們今天來這裡的目的,我想你應該也能猜到幾分。”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直接而淩厲,“廢話我就不多說了,直接給我們一個答案,你和那些高層家族,到底有沒有關係?”
“哈哈,戰堂堂主果然是個直性子,說話一點都不繞彎子。”虎爺笑了笑,臉上的神情也變得認真起來,“既然你這麼直接,那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們,我和那些所謂的高層家族,沒有任何關係。而且說實話,人家也根本不屑於和我這樣一個小縣城的地下頭目扯上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