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級死神 第1787章 失敗的陰霾
兩人剛踏入前院,廊下便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唐風一臉擔心的說道“回來了。”
“大哥,我們中埋伏了。”孫猛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隻剩滿心的沮喪,“本來按計劃,已經快要完成任務了,可剛衝進去,兩側就殺出幾十號人,他們像是早知道我們會來。”
石萬奎這時也抬起頭,臉上還沾著泥點,嘴唇動了動,最終隻憋出一句“我堂裡的兄弟,也受到了埋伏。”
唐風卻忽然笑了,抬手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壓下他們的頹喪:“中埋伏就中埋伏,咱們又沒虧。”他側身讓開道路,引著兩人往主樓走,“戰堂和夜堂的兄弟,這次沒有死亡的,隻是受了傷,可是那些高層家族加上跑掉的傷員,死亡怎麼也過百了吧?”
孫猛腳步一頓,眼裡的沮喪淡了些,卻又燃起一簇怒火:“可大哥,我不甘心!行動前我們查了那麼多天,確認那處據點隻有三十來人駐守,怎麼會突然冒出這麼多伏兵?”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一定有內鬼!不然對方不可能掐著時間設伏,連我們的進攻路線都摸得這麼準!”
石萬奎也點頭:“我也覺得不對勁,出發前隻有咱們幾個核心知道時間,訊息怎麼會漏出去?”
唐風沒接話,隻是推開主樓厚重的木門,暖黃的燈光湧出來,照亮了走廊儘頭的書房方向。他回頭看了眼跟在最後、始終低著頭的諸葛祥雲,緩聲道:“走,去書房說。”
唐風坐在主位的梨花木椅上,手指敲了敲桌麵,先看向站在角落、臉色愧疚的諸葛祥雲,這位負責情報的夜堂副堂主,自回來後就沒說過一句話,顯然把伏擊的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
孫猛剛要開口追問內鬼的事,卻被唐風抬手打斷。他的目光掠過孫猛和石萬奎,最終定格在諸葛祥雲身上,聲音比剛才柔和了些:“諸葛,你不要有什麼想法。”
這句話讓諸葛祥雲猛地抬頭,眼裡還帶著紅血絲,剛要說話,又被唐風繼續道:“你們狐堂出現叛徒,不奇怪。”他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整個堂口,就你們接觸的人最雜,三教九流都要收歸麾下,才能扒出最底層的情報。人多了,心思就雜了,出現幾個有異心的,太正常了。”
“可是大哥!”諸葛祥雲的聲音帶著顫,“這次的情報是我親自篩選的,負責盯梢那處據點的人,也是我一手提拔的……要是因為我的人出了問題,讓兄弟們陷入險境,我……”
“沒人怪你。”唐風打斷他,目光轉向孫猛和石萬奎,“他們兩個也一樣。”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沉沉的夜色,“這次行動,本來就不是為了全殲對方,隻是為了敲山震虎,讓他們知道,我們能摸到他們的外圍,就能摸到他們的老巢。現在目的達到了,還順帶折了他們百來號人,不算輸。”
孫猛皺眉:“可內鬼不揪出來,下次行動還是會出問題!萬一哪天我們要端他們的核心據點,再被埋伏……”
“內鬼當然要揪。”唐風轉過身,眼裡閃過一絲冷光,“但不是現在。”
他頓了頓,看向三人:“諸葛,你回去後,不要顯得太暴怒,就按平時的規矩來,該盯梢的盯梢,該傳訊息的傳訊息。但要記住,最近所有的情報,都要經過你親自過目,尤其是和高層家族有關的,哪怕是芝麻大的小事,也不能漏。”
諸葛祥雲接過茶杯,指尖不再發抖,用力點頭:“我明白,大哥。”
唐風又看向孫猛和石萬奎:“你們倆,先把受傷的兄弟安頓好,該賞的賞,該補的補。戰堂和夜堂最近先歇一歇,不要主動出擊。”他話鋒一轉,眼裡多了幾分銳利,“但也不能放鬆,對方吃了虧,也許會反撲,讓兄弟們多盯著那些高層家族,彆被他們鑽了空子。”
孫猛和石萬奎對視一眼,之前的沮喪和憤怒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石萬奎沉聲道:“大哥放心,我這就去安排。”
“嗯。”唐風點頭,重新坐回椅子上,“至於內鬼……”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他既然敢傳訊息,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諸葛祥雲的手指緊緊攥著茶杯邊緣,骨節泛白,溫熱的茶水順著杯壁滑到指尖,他卻渾然不覺。方纔壓下去的愧疚又翻湧上來,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澀意:“可是大哥,我這心裡實在過意不去。”他抬眼看向唐風,眼底還凝著未散的紅,“之前我總覺得,堂裡的兄弟就算不全是交心的,至少不會背刺,畢竟跟著組織,咱們真的沒有虧待過他們。。”
“誰知道這次……”他話沒說完,就重重歎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的細紋,“幸好戰堂和夜堂的兄弟隻是受了輕傷,沒出人命。要是真有人折在裡頭,我這輩子都安不了心。”
唐風看著他這副模樣,放下手裡的茶盞,身體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幾分通透的笑意,“你啊,我不是說了嗎,沒人會怪你,就是心思太沉,把什麼都往自己身上攬。”他指尖敲了敲桌麵,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們是什麼?是地下組織”
“組織裡的人,來路本來就雜。”唐風的目光掃過書房裡的三人,最終落回諸葛祥雲身上,“有忠於組織的,也有為了錢財來的,畢竟兄弟們每天過的,都是把腦袋掖在褲腰帶上的日子,為了錢財出賣一些訊息也很正常。”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語氣裡多了幾分現實:“隻出幾個為了錢賣訊息的害群之馬,太正常了。你還想讓七萬人的組織,人人都對咱們死神有歸屬感?這想法太理想化了。”
“彆說咱們這種才起來沒幾年的組織,就是那些傳了上百年的老牌勢力,也做不到人人忠心。”唐風放下茶盞時,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銳利,隨即又被溫和取代,“說實話,我覺得咱們已經做得夠好了。七萬人啊,這麼大的盤子,隻出這麼點亂子,已經算難得。”
“我知道了,大哥。”諸葛祥雲低聲應道,心裡的鬱結散了些。
“諸葛,你彆多想。”孫猛這時開口,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我剛才發火不是因為你。
石萬奎也跟著點頭,聲音沉穩:“孫猛說得對。組織裡最忙的就是你,白天要管理莊園的雜事,晚上還要處理狐堂的情報,一個人頂好幾個人用。”他看向諸葛祥雲,眼裡帶著幾分理解,“狐堂的人數,比我和孫猛兩個堂加起來還多,管理起來本就不容易。那些人藏得深,你沒察覺到,不是你的錯。”
“再說了,”石萬奎頓了頓,語氣裡多了幾分狠厲,“等下次抓住那個內鬼,咱們好好收拾他,也算是給兄弟們一個交代。現在糾結這些,反而亂了自己的陣腳。”
諸葛祥雲聽著兩人的話,心裡最後一點愧疚也煙消雲散了。他抬起頭,看向唐風,又看了看孫猛和石萬奎,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謝謝你們。是我太鑽牛角尖了。”
他放下手裡的茶杯,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接下來,我會把狐堂的人重新篩一遍。那些有疑點的,先調去不重要的崗位盯著,核心的情報線,我親自來管,絕不會再出這種事。”
唐風看著他恢複了精神,滿意地點點頭:“這才對。”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夜色裡的風湧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咱們現在要做的,不是沉浸在過去的錯裡,而是盯著將來。對方既然敢埋伏咱們的人,肯定還會有下一步動作。”
他回頭看向三人,眼裡閃過一絲冷光:“諸葛,你那邊盯緊點,看看能不能順著這次的線索,摸到買情報的人是誰。孫猛,石萬奎,你們倆回去後,把堂裡的兄弟好好安撫一下,該賞的賞,該補的補,彆讓兄弟們寒了心。”
“放心吧,大哥!”孫猛和石萬奎齊聲應道,眼裡沒了剛才的頹喪,隻剩下乾勁。
諸葛祥雲也跟著點頭:“我明天一早就去夜堂,把情報線重新理一遍,一定能找出線索。”
唐風看著諸葛祥雲眼底重新亮起的光,又轉向孫猛和石萬奎,語氣裡少了幾分剛才的凝重,多了些鬆快:“行了,你們倆也彆在這兒杵著了。”他擺了擺手,目光掃過兩人身上沾著的塵土和血漬,“先帶各自堂裡的兄弟去好好洗漱,換身乾淨衣裳。”
“兩個小時後,咱們在餐廳設宴,給兄弟們洗塵。”他頓了頓,指尖在桌沿輕輕敲了兩下,“這次雖然是中了埋伏,但兄弟們沒折損,還端了對方的外圍據點,算不得輸,該犒勞的得犒勞。”
孫猛一聽“設宴”,眼裡的疲憊散了些,咧嘴一笑:“還是大哥懂我們!兄弟們打了半宿,早就餓壞了,正好借著這頓酒,給他們提提勁。”
石萬奎也點頭附和,緊繃的臉色柔和了幾分:“我這就去安排,讓受傷的兄弟先去治傷,沒受傷的先回住處收拾,免得誤了時辰。”
“彆急著走。”唐風叫住兩人,語氣又沉了些,卻沒了之前的冷意,多了幾分籌謀,“這段時間,咱們就按上官老爺子的囑咐,先安穩一陣子,順便把內部的事理一理。”
“前幾天咱們想抓內鬼,隻能暗戳戳地查。”唐風靠在椅背上,手指摩挲著茶杯邊緣,“那會兒沒個由頭,動靜一大,就有兄弟覺得咱們不信任他們,私下裡還有不少怨言。”
“這次的事,說起來也是個好事。”他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銳利,“正好給了咱們一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借著追查伏擊的線索,大規模徹查莊園裡的人。不管是戰堂、夜堂,還是狐堂的兄弟,隻要有疑點,都得查清楚。”
孫猛聽到“大規模徹查”,眼睛一亮:“早就該這麼乾了!之前暗著查,跟貓捉老鼠似的,憋屈得很。這次有了由頭,看那些藏著掖著的雜碎還怎麼躲!”
“你彆太急。”唐風看了他一眼,語氣放緩,“徹查歸徹查,但不能亂了規矩。該問的問,該查的查,彆冤枉了忠心的兄弟。”他頓了頓,聲音沉了些,“這些小小的內鬼,現在不清除,要是等咱們跟那些家族決戰的時候冒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到時候他們在背後捅一刀,泄露咱們的部署,或者斷了咱們的後路,那不是把兄弟們往火坑裡推?”唐風的目光掃過三人,“現在他們自己跳出來,對咱們組織來說,隻有利沒有害。所以你們也彆再有什麼心理負擔,就當是提前清掉了絆腳石。”
石萬奎心裡一凜,要是下次對上的是更厲害的家族,再出這種事,後果真的不敢想。他重重點頭:“大哥說得對,現在查清楚,總比到時候出亂子好。”
“行了,道理你們都懂。”唐風站起身,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快去看看兄弟們吧。受傷的得好好照料,沒受傷的也得安撫好,彆讓他們覺得咱們隻關心查內鬼,不把他們當自己人。”
孫猛和石萬奎齊聲應道,轉身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孫猛又回頭,撓了撓頭:“大哥,那宴席上的酒,可得是上次存的那批高粱酒啊!”
唐風笑罵道:“就知道喝酒,趕緊滾!”
“這次的事,雖然驚險,但也算是給咱們提了個醒,以前有些太不在乎這些內鬼了。”唐風望著窗外的夜色,聲音輕卻堅定,“死神組織要走的路還長,不能隻盯著外頭的敵人,更要守好自己的家。隻有內部穩了,才能跟那些家族硬碰硬。”
諸葛祥雲點點頭,他站起身:“大哥,那我先去狐堂了,爭取早點找出線索。”
“去吧。”唐風揮揮手,“注意分寸,彆逼得太緊,免得打草驚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