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SSSS級死神 第1682章 萬事俱備,準備作戰
齊家家主齊墨白端坐在主位,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那柄鎏金匕首——正是這把匕首,在昨夜從死神家族刺客首領的咽喉處抽出時,濺了他滿臉滾燙的鮮血。他抬眼掃過眾人,低沉的嗓音在空曠的大廳裡回蕩:“鄭家這次折損了三名長老,確實損失慘重。但諸位可知,死神組織為何突然對我們動手?”
鄭家主鄭震天猛地拍案而起,檀木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還能為何?不過是覬覦我們掌控的地下黑市!這些年我們步步退讓,如今連家族莊園都被他們燒成灰燼,若再忍氣吞聲,高藤家族百年基業就要毀於一旦!”他脖頸青筋暴起,昨夜拚死護著嫡子殺出重圍時留下的傷口還在滲血,繃帶被染紅了大半。
一旁的林家主林玄霜輕輕轉動著手中的翡翠扳指,冷笑道:“鄭兄莫要被仇恨矇蔽了雙眼。死神組織向來行事縝密,若無十足把握,豈會貿然開戰?我得到訊息,半月前有人在黑市高價收購龍涎香,那可是死神組織祭祀時才會用到的聖物......”她話音未落,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名侍衛渾身濕透,鎧甲上還掛著斷箭,“南門發現死神組織的密信!”
齊墨白接過染血的信箋,展開的瞬間,瞳孔驟然收縮。羊皮紙上用硃砂繪著猙獰的死神圖騰,下方隻有一行小字:“以血還血,三日後子時,血色黎明。”他將信箋往桌上一擲,寒聲道:“果然是場蓄謀已久的陰謀。他們不僅要摧毀我們的根基,更要在黎明破曉時,讓整個高藤城浸透鮮血。”
王家主王蒼梧撚著胡須,沉吟道:“齊兄可有破敵之策?死神組織此次出動了‘黑鐮十二衛’,個個都是以一當百的殺手。”他身後的屏風突然無風自動,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閃現,正是王家供奉的影衛,江湖人稱“夜梟”。
“硬碰硬絕非上策。”齊墨白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的地圖,緩緩鋪展在眾人麵前,“諸位可知,百年前我們高藤家族與死神組織曾有過一場盟約?就在這地下密道之中,藏著能製衡他們的關鍵之物。”燭火突然劇烈搖曳,眾人的影子在牆上扭曲成詭異的形狀,彷彿預示著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鄭震天皺眉道:“傳說中的‘幽冥令’?可那不過是個虛無縹緲的傳說,當真存在?”
“信與不信,三日後自見分曉。”齊墨白起身走到窗前,望著雨幕中若隱若現的死神塔,“現在,我們需要有人潛入死神組織的老巢,探查他們的真實目的。”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了一直沉默不語的蕭家主蕭驚鴻身上。
蕭驚鴻把玩著手中的摺扇,嘴角勾起一抹慵懶的笑意:“齊兄這是想讓我去當這個誘餌?”他看似漫不經心,眼中卻閃過一絲寒芒,“不過,若能拿到幽冥令,倒也不失為一樁趣事。”
議事廳外的雨越下越大,雷聲滾滾而來,彷彿預示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席捲整個高藤城。當七位家主的手同時按在盟約書上時,窗外一道閃電劃破天際,將他們決絕的麵容照得慘白——這一戰,不僅關乎家族存亡,更將揭開隱藏百年的驚天秘密。
三日後的子時,血色黎明的倒計時,才剛剛開始。
孫家主孫鶴年猛然掀翻身前案幾,青瓷茶盞應聲碎裂,褐色的茶水混著碎瓷在青磚上蜿蜒成詭異的紋路,“齊致遠!你摸著良心說,半月前我們謀劃突襲死神莊園時,你齊家是不是連夜送來二十車火藥?如今折了三十六個精銳子弟,你輕飄飄一句‘暫避鋒芒’就想把事情揭過去?”
他赤紅的雙目死死盯著主位上的齊家家主齊致遠。後者膝頭搭著玄色狐裘,指尖慢條斯理地摩挲著腰間玉佩,溫潤的羊脂玉在燭火下泛著柔光,與廳內劍拔弩張的氣氛格格不入。
王家主王承淵顫抖著展開染血的名冊,密密麻麻的朱筆勾劃刺痛眾人雙眼,“齊家死了三人,孫家折了十二人,可我王家——”他的聲音突然哽咽,“王家精銳儘喪,連嫡長子都......”蒼老的手指重重戳向地麵,“現在你讓我們嚥下這口氣?齊致遠,莫不是齊家早與死神組織暗通款曲!”
轟然巨響中,議事廳雕花木門被踹開。渾身浴血的孫家三公子踉蹌而入,懷裡抱著具裹著白布的屍體,“父親!二弟他......”白布滑落,露出少年半張焦黑的臉,脖頸處猙獰的鐮刀狀傷口還在滲血。孫鶴年喉間發出困獸般的低吼,腰間軟劍“噌”地出鞘,直指齊致遠咽喉。
“夠了!”齊致遠終於抬眼,漆黑的瞳孔像深不見底的寒潭,袖中甩出的密信在眾人麵前展開,泛黃的紙頁上赫然是死神組織的暗紋火漆。“三日前,我收到死神右使親筆信。”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信中明言,突襲莊園本就是他們設下的局,就等著我們自相殘殺。”
王承淵搶過密信,手卻在看到信末署名時劇烈顫抖。那道扭曲如蛇的“無咎”二字,正是十年前屠戮王家滿門的劊子手留下的印記。
“更重要的是這個。”齊致遠掀開狐裘,露出腹部纏著的繃帶,殷紅血跡正不斷滲出,“昨夜我親自帶隊探查死神巢穴,在他們密室發現了這個。”一枚刻著高藤七大家族族徽的青銅令牌滾落在地,邊緣還沾著暗紅血漬。
孫鶴年的劍尖微微下垂,臉上血色儘失:“這是......百年前七家結盟時,隻有盟主才能持有的‘同命牌’?為何會在死神組織手裡?”
齊致遠彎腰拾起令牌,指腹撫過斑駁的紋路,“因為我們中出了叛徒。”他的目光掃過眾人驟然蒼白的臉,“死神組織早已知曉我們的行動計劃,甚至連突襲路線都瞭如指掌。這就是為什麼,他們能在莊園設下天羅地網。”
廳外驚雷炸響,震得梁上積灰簌簌落下。王承淵突然踉蹌後退,撞翻身後屏風,露出後麵密密麻麻的情報紙條。每張紙上都用硃砂標注著各家族的兵力部署,最上方赫然貼著齊家嫡女齊明玥的畫像。
“等等......”孫鶴年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你說昨夜探查巢穴?齊家不是......”
“傷亡最少?”齊致遠扯開衣襟,胸口猙獰的箭傷觸目驚心,“我齊家嫡子為護令牌,至今昏迷不醒。而這些——”他抬手揮向牆壁,暗藏的暗格彈開,露出堆積如山的染血家書,“是我讓暗衛冒死從死神地牢搶回的,你們各家失蹤子弟最後的絕筆。”
死寂籠罩整個議事廳,唯有雨聲越發急促。孫鶴年手中軟劍“當啷”落地,他跌坐在滿地狼藉中,望著兒子的屍體喃喃自語:“原來我們纔是棋子......”
齊致遠將同命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殘存的茶盞碎片嗡嗡作響,“當務之急不是複仇,而是找出叛徒。否則,我們七家遲早會被死神組織各個擊破。”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敢不敢賭上家族榮耀,與我共入這盤死局?”
閃電照亮眾人各異的神色:王承淵握緊了腰間家傳玉佩,孫鶴年顫抖著抱起兒子的屍體,而暗處,一雙幽綠的眼睛正透過窗欞縫隙,冷冷注視著廳內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