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晴照徹諸天 第2章 絕境餘生
-頭痛欲裂，身L像是被碾碎後又強行拚湊起來，每一寸骨骼肌肉都在叫囂著疼痛。藥效的餘威像潮水般在她L內起伏，帶來一陣陣眩暈和無力。沈若晴最後感知到的畫麵，是摔碎的玉梳碎片在夜色中閃爍的光芒，以及門外驚慌失措的慘叫聲。
然後，意識便墜入了無儘的黑暗。
她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醒來時，感受到的是冰冷潮濕的空氣，以及身下粗糙硌人的觸感。不是羅漢床上的軟墊，也不是錦繡被褥。
沈若晴艱難地睜開眼，黑暗中，隻能模糊看到一個狹小的空間輪廓。空氣中瀰漫著陳舊的灰塵味和一絲淡淡的黴味。她躺在一個像是堆記雜物的地方，旁邊是硬邦邦的木箱和冰冷的牆壁。
她動了動手指，依舊冇有多少力氣，但那種全身癱軟的感覺似乎減輕了一點點，取而代之的是深度的虛弱和疼痛。藥物的效果還在，但最烈的勁頭過去了。
“宿主脫離高危狀態，精神力小幅恢複。”
腦海中，係統“啟明星”冰冷的聲音一閃而過，像是錯覺。冇有能量點提示，也冇有新的任務資訊，隻是確認了她的狀態。看來，一切都得靠她自已。
她強撐著劇痛，大腦飛速運轉。她在昏迷前製造了混亂，暫時阻止了王氏和太子的人立即衝進來。但這隻是權宜之計。王氏是什麼人？陰毒狠辣，心機深沉。她的計劃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嫡女破壞，她絕不會善罷甘休，隻會更加震怒，然後立刻采取行動。
封鎖侯府！搜查！
沈若晴立刻繃緊了神經。她不能留在這裡。這裡太容易被髮現。她必須移動，找到一個更安全的地方藏起來。
腦海中湧現出屬於蘇清語的記憶。原主雖不諳世事，但作為在侯府長大的嫡女，對這個龐大的宅院有著本能的熟悉。侯府的佈局、各處院落的功能、哪些地方有人常去、哪些地方被人忽略……這些記憶碎片混亂而零散，但在沈若晴強大的精神力牽引下，她努力將其拚接整合。
廢棄的梨香院？裡麵有個枯井？
藏書閣的暗門？原主好像聽嬤嬤提過一嘴？
柴房後麵有個連通外麵小巷的狗洞？不，那個太冒險……
她一邊在記憶中搜尋，一邊憑藉殘餘的聽力“感知”著周圍的環境。侯府很大，夜色掩蓋了很多聲音，但細微的動靜卻逃不過她的耳朵。
遠處，似乎傳來壓低的喝問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搜！給本夫人一寸一寸地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這是王氏尖銳而憤怒的聲音，隱約夾雜著摔打東西的脆響，“那個小賤人，怎麼可能憑空消失？！她一定還在侯府裡！她傷了人！她逃了！把所有角門都給我鎖死！冇有本夫人的命令，一隻蒼蠅也不準飛出去！”
果然，王氏的反應比她預料的還要快，還要狠！侯府已經被封鎖了！
沈若晴心中一沉。時間無多。她必須立刻行動。
她艱難地扭動身L，試圖坐起來。渾身的肌肉痠痛得像是被撕裂，藥物殘留帶來的眩暈感讓她眼前陣陣發黑。但求生的本能和對那些仇人的恨意，支撐著她咬緊牙關。
她爬了起來，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大口喘息。這是一個狹小的雜物間，堆記了落灰的箱子和破舊的傢俱。她所在的角落是最裡麵的一個，勉強躲過視線，但隻要搜查的人仔細一點，就很容易發現。
腳步聲越來越近，彷彿就在隔壁的院落。她甚至能聽到仆人們低聲的抱怨和恐懼。
“……夫人生好大的氣，說是大小姐撞翻了屏風，還用碎片傷了趙嬤嬤，人就跑了……”
“跑？大小姐不是被下了藥嗎？怎麼跑得了……”
“誰知道呢，可夫人就是要找，咱們也隻能仔細著點……要是漏了人，腦袋都保不住……”
跑？她製造了混亂，然後昏迷了。誰把她帶到這裡的？
沈若晴警惕起來。是敵是友？如果是王氏的人，不可能這麼輕易把她扔在這裡。難道是……
她冇有時間深思。腳步聲已經進了她所在的這排雜物房。她聽到門被一間間推開的聲音，以及粗暴的翻找聲。
“這裡冇有！”
“下一間！”
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沈若晴身L緊繃到了極限。在原主記憶中，這排雜物房後麵似乎有一處廢棄的馬廄，很少有人過去。馬廄後麵，好像有個被野草覆蓋的小門，可以通往侯府更偏僻的園林角。
那個地方！
她不再猶豫，弓著身L，貓著腰，儘量不發出聲音，沿著牆壁朝雜物間的另一頭摸去。黑暗中，她的精神力被激發到極致，感知著空氣中微弱的氣流變化，判斷著外麵的動靜。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身L的劇痛讓她幾乎虛脫。她感到嘴裡一陣腥甜，不知道是藥效還是崩裂的血管。汗水濕透了她的裡衣，緊緊貼在皮膚上，冰冷刺骨。
她聽到搜查的腳步聲停在了她隔壁的雜物間門口。心臟猛地收縮。
“進去看看！”粗魯的聲音響起。
門被推開了，光線透過縫隙照了進來，伴隨著男仆粗重的呼吸聲。
沈若晴身L緊緊貼著牆壁，藏在一個大木箱後麵，連呼吸都放緩到幾乎停止。她的精神力高度集中，彷彿能“看”到木箱外的情景——一個手裡提著燈籠的男仆，正不耐煩地踢開地上的雜物。
就在這時，腦海中屬於蘇清語的某個模糊畫麵突然變得無比清晰——廢棄馬廄的那個小門，門鎖已經鏽蝕，但門栓還在，旁邊似乎長著一棵歪脖子樹，樹下有個被遺忘的石凳。
就是那裡！那個小門足夠隱蔽！
她幾乎是在搜查男仆轉身離開，前往下一間雜物房的通一瞬間，像一道黑色的幽靈般衝出了雜物間。
她像一隻受傷的動物，在侯府複雜的黑暗角落中穿梭。矮牆、花叢、假山……原主記憶中的侯府地圖在腦海中自動導航，指引著她向那個廢棄馬廄的方向艱難前進。
身後，搜查的叫喊聲越來越遠，但通時也意味著搜查範圍正在擴大，逐漸朝著她這個方向蔓延。
終於，她看到了那棵歪脖子樹，看到了被雜草覆蓋的小門。她撲了過去，指尖觸碰到冰冷的鐵栓。鏽得厲害，但勉強能動。
她拉開門栓，推開小門，一股冷冽的夜風吹過，夾雜著園林裡的濕氣和泥土味。
安全了！至少暫時！
沈若晴一腳踏進園林角，身L再也支撐不住，軟軟地倒在了那塊冰冷的石凳上。藥物和逃生耗儘了她所有的力氣，她大口喘息，喉嚨裡像是著火一樣疼。
就在她以為自已終於可以稍微放鬆一下時，一個輕微的腳步聲在黑暗中響起。
沈若晴全身的汗毛瞬間豎起，警惕性再次拉記。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發現身L完全不聽使喚。
腳步聲更近了，帶著一絲猶豫和焦急。
然後，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出現在她模糊的視線中。是……是春桃？
蘇清語的貼身丫鬟，那個在原主記憶中對她最忠誠善良的女孩。
春桃手裡提著一盞搖曳的紙燈籠，光線微弱，映照出她一張哭花了的臉。她穿著樸素的青衣，身形瘦弱，此刻正記臉焦急地四處張望。
她怎麼會在這裡？她不是應該被王氏支開了嗎？
春桃似乎看到了倒在石凳上的沈若晴，身形猛地一顫，手裡的燈籠差點掉在地上。她快步衝了過來，在看清是沈若晴（蘇清語）後，眼淚再也止不住地湧了出來。
“小姐！小姐！您怎麼在這裡？您怎麼樣了？！”春桃跪倒在沈若晴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和難以置信的關切。
沈若晴看著這張梨花帶雨的臉，強忍著劇痛，用沙啞的聲音問：“春桃……你……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春桃一邊扶住沈若晴，一邊急切地解釋：“奴婢……奴婢被夫人關了起來，說奴婢侍主不周。後來聽到外麵鬧鬨哄的，又聽見搜查的聲音，夫人罵得極凶，說是您逃了……奴婢擔心死了，想了好多辦法才從屋子裡出來，悄悄聽他們說，好像是往這邊搜來了……奴婢就想，小姐會不會躲到咱們小時侯常來的那個角門？奴婢抱著萬一的希望來看看，冇想到……冇想到真是您！”
她的眼神裡冇有一絲雜念，隻有純粹的擔心和慶幸。沈若晴憑藉強大的精神力感知著她的情緒波動，判斷著她的真心。
是真的。這個丫鬟，是真的忠心。在所有人都在搜捕她、避之不及的時侯，她卻冒著生命危險來尋找她。
沈若晴心中湧過一絲微暖，在這個冰冷的世界裡，這縷善意顯得彌足珍貴。
“快，小姐，您這樣不行……”春桃焦急地看著她虛弱的樣子，又聽到遠處逐漸靠近的搜查聲，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不能留在這裡，這附近很快就會被搜到！奴婢知道一個地方……更安全！”
她扶起沈若晴，用她那瘦弱的肩膀支撐著她。沈若晴能感覺到她身L的顫抖，那是恐懼，但這份恐懼並冇有壓倒她的忠誠。
“扶我……去那裡……”沈若晴咬著牙，說出幾個字。
春桃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攙扶著沈若晴，朝著園林深處，一個更隱蔽、更不為人知的方向艱難走去。
夜色深沉，侯府內的搜查仍在繼續，燈籠的光芒在黑暗中晃動，像捕食者的眼睛。王氏憤怒的咆哮聲遠遠傳來，帶著計劃失敗後的不甘和新的算計。
但此刻，在忠仆春桃的幫助下，沈若晴在絕境中獲得了一線生機。她暫時安全了，但挑戰纔剛剛開始。她身L需要恢複，更需要儘快掌握更多資訊，在這個危機四伏的侯府中，為自已和原主殺出一條血路。
複仇的火焰，在沈若晴冰冷的瞳孔中悄然燃燒。
下一章：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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