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0009 08.心跳
一時間，三人相對無言。趙泠昕憋著罵臟話的念頭，在妹妹疑惑中混著看戲意味的眼神下，彎彎嘴角，「什麼？」
任苒瞇眼，不顧趙情在場，重述了一次：「我也給妳肉了，我的年紀也比妳大——妳不說一下謝謝嗎？」
趙泠昕真恨不得馬上賞她一巴掌！
什麼人啊這他媽的？
她騎虎難下，隻好咬牙切齒地說：「謝謝……」
「姐姐！幫我裝一下飲料！」趙情忽然大喊。
她瞬間鬆了口氣，發自內心地露出微笑，「好，我這就去。」
經過任苒時，趙泠昕的手被抓住，飛速捏了幾下，她低眉，和她短暫的目光相接。
任苒的雙眼狹長，尾端上挑，認真凝視他人時總是給人一種坐立難安的危機感。
「為什麼不叫我姐姐？」
額頭抵著額頭，她們在趙泠昕的房內。趙泠昕，在屬於自己的房間裡本該是坦然自得的，可此時此刻，她被壓在自己的床上，身上是壞笑著的任苒。
她半坐在自己的腰上，有點重量，但不多，壓迫感主要來自於過近的距離和她由上垂下的豔紅髮絲，太張揚、太狂妄。
像是火舌舐過趙泠昕的臉。
「妳他媽是哪裡有問題？」她壓低聲音，反問，「大那幾個月是哪門子的姐姐？」
「誰說不是？」她低頭啄吻趙泠昕的唇角，「叫一聲我就不對妳做什麼。」
「愛叫妳自己叫。」
「我？我叫什麼？」
「鬼知道。」她偏頭，目光滑過趙泠昕的鎖骨，瞟了眼趙泠昕，感覺自己脖子上的被她咬出來的傷口在燃燒……
她不由自主伸舌舔了舔趙泠昕，很快便感受到她的手掌抓上自己的手臂，有推拒之意。
「任苒！」
「閉嘴。」
她張口，銜住薄薄的皮肉，放開，然後狠狠咬住她的鎖骨。
趙泠昕想要大叫，卻聽聞門外傳來妹妹的聲音：「姐姐，我先去洗澡啦！」
無奈，她隻好大口吸氣，眼睛瞪得和銅鈴一樣大，死死抓著任苒的手臂，力道像是在和任苒互相比拚一樣，指甲掐進了肉裡。
「不叫嗎？」
她舔了舔唇，好像意猶未儘。
趙泠昕咬唇，心不甘情不願說：「姐、姐。」
任苒心滿意足，由衷地露出笑容，「真乖。」她直起身，乾脆地從趙泠昕身上起來。
「我傳給妳的訊息要回。」她關門前落下一句話。
趙泠昕呆呆凝望著手上的血跡，又用手指輕輕觸碰自己鎖骨上的滲血的牙印，待那傷口開始結痂，已經是一星期後的事了。
「這道題目大概是這樣解，妳懂了嗎？」
「嗯，謝謝。」
她倆並肩坐在一起，靠得極近，夕陽打在二人身上，孟雲行整個人像是在發光，長長的睫毛撲閃，一晶一閃，如同飛舞的蝴蝶。
筆尖在紙上拖曳，她按下原子筆，抬頭對這樣的孟雲行漾出一個笑。
「既然要謝謝我的話……今天賞臉跟我吃個晚餐如何？」
「我……」她有些難為，「我今天要打工。」
「這樣啊……那好吧。」
「我、我下次請妳吃飯吧？」
看孟雲行眼光黯淡，趙泠昕急忙提出補償方案，她很殷勤，深怕讓孟雲行不滿。
孟雲行淺淺莞爾，分明冇有半點不悅。她眼中的趙泠昕，髮絲在陽光照耀之下變成金黃色，瞳孔熠熠，向上看著她，如似盼著主人獎賞的金毛小狗。
「我冇有生氣，妳有事就先去忙吧。」
忍不住，她手搭上趙泠昕的手背，大拇指摩挲皮膚，眼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當然，趙泠昕冇有發現她的小動作，反而開心地點了腦袋，「那我先走了，妳回家路上小心！」
望著趙泠昕魯莽跑出教室的背影，她緩緩握緊拳頭，拇指蹭著食指，眼神和身體都落入了無光地區。
晚飯時刻的日式豬排店裡人滿為患，明亮寬敞的空間裡高朋滿座。
「您的豬排咖哩飯好了，請慢用。」
趙泠昕穿著乾淨的製服在店裡來回送餐，淺藍色條紋的襯衫配上短短的小領帶，下身則是黑色圍裙和長褲。
這就是孟雲行踏入店內時看到的畫麵。
「我要點餐。」
趙泠昕聽見了聲音，匆匆走來時嘴上說著：「好的，您要什麼？」
當她一抬頭，映入眼簾的是孟雲行撐著自己的頭，抿著嘴唇坐在雙人位置上看著自己。
「妳好啊小店員，」她噙著笑，「有什麼推薦的嗎？」
滿溢炸物氣味的平價小店裡，趙泠昕凝視著孟雲行眼中倒映的自己，心陡然快了幾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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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女人妳心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