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喜歡的是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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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一側,還立著一座全景玻璃展示櫃。
其中一尊石塑粘土人偶,牽住了程宥佳的目光。
那是她十二歲親手捏製的Q版小像,複刻了韓臨高中畢業時的模樣。
一身簡約的校服,雙手環抱著蓬鬆花束。
眉眼線條淺淺勾勒,將少年人獨有的青澀,儘數描摹了出來。
程宥佳將人偶取出,握在掌心。
年少時,這人在她心中是清朗可靠的兄長,滿心皆是好感。
可時隔多年再回望,隻覺此人城府極深,道貌岸然。
此刻,玻璃鏡麵清晰映出程宥佳的樣子。
她的臉早已褪去稚氣,可還帶著未褪儘的少女靈動。
身段已然長成,玲瓏有致,處處皆是成熟女子獨有的風韻。
二十一歲,風華正茂的年紀。
純粹乾淨與風情瀲灩相融得恰到好處。
也難怪韓臨會沉淪至此,哪怕落得被她記恨的下場,也執意要將她占為己有。
一幕幕畫麵浮現,像鏡麵翻轉在她眼前。
他的手掐著她的腰,唇流連於她的肌膚,一聲聲帶著撩撥又下流的言詞,儘數送入她耳中。
身姿交纏在白日的光線下,她驀然心生悲涼。
鏡中的自己哪有半點世家小姐的體麵?分明是任人擺佈操控的玩物。
一股濃烈的自我厭棄感襲來,戾氣翻湧。
她猛得抬手,狠狠將人偶摔在地上。
泥塑本就曆經歲月洗禮,早已脆化。
落地的瞬間,四分五裂。
陳姨聞聲慌忙趕來,瞧見滿地碎片,心頭一驚。
這是先生寶貴著的東西,放在展示櫃最顯眼的位置。
平日裡眾人擦拭櫃體都謹小慎微,生怕碰損分毫。
隻見程宥佳半點不在意,淡然吩咐:
〝清理掉,扔垃圾桶。”
說完,她轉身上了樓。
韓臨回來的時候,習慣性掃了一眼展示櫃。
像是出現幻覺,他又看了一眼。
那個位置,空了。
陳姨見他目光落在那處,小心翼翼道:
“小姐不小心摔壞了,讓我收起來了。
韓臨冇說什麼,徑直往樓上走去。
浴室門關著,冇有水聲,看來在泡澡。
他去了另一個浴室洗澡,出來時裹著浴袍。
走進臥室,程宥佳已經躺在床上了。
被子拉到胸口,顯然是在等他。
韓臨在床沿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半乾:
“頭髮冇乾,怎麼不多吹會?”
“冇必要。”
程宥佳回答得乾脆,拉住他的浴袍繫帶,直接一扯。
“來吧。”
談不上主動相邀,亦不見嬌嗔模樣,態度是例行公事的無所謂。
韓臨的手停在她的頭頂上,冇有動。
程宥佳等了兩秒,又伸手去扒他的浴袍領口。
韓臨製住胸前的手腕,突然說道:
“那個人偶,陳姨說你不小心摔壞了。”
“我故意摔的。”程宥佳坦然承認。
“為什麼?”
“我不喜歡那人偶。”
韓臨眼裡的光,一點一點暗了下去。
“你不喜歡我。”
不是疑問,是陳述。
程宥佳一愣,隨即勾唇一笑:
“可你喜歡我啊。”
她聲音又輕又飄,像是說給自己聽:
“不,你喜歡的是我的身體。”
說完,她掙開束縛。
手指勾住自己肩上的吊帶,以極儘勾引的姿態褪下。
左邊的風光跳出,她又伸手緩緩扯落右邊的肩帶。
整件睡衣滑落在腰間,黑色的蕾絲堆在她腰側,襯著她肌膚白得近乎透明。
她目光直直盯著韓臨,眼波裡交織著撩人的曖昧與鋒芒十足的挑釁。
“喜歡嗎?”
韓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纖細的脖頸,到胸口那些還冇消退的紅痕,再到平坦的小腹。
“喜歡。”
他揚起一抹淺淡笑意,語氣是看透一切的玩味。
“喜歡得不得了。”
他眼睛黏在她身上,像在欣賞一件被精心擺放在展櫃裡的藝術品。
不自覺伸出手,指腹從她鎖骨慢慢滑下去。
經過一處紅痕的時候,停了一下。
輕輕揉了揉,又往下一處紅痕摸去。
程宥佳身子有點癢,但更多的是僵。
她在等他失控,等他像以前那樣。
把她按進床褥裡,等著他的溫柔變成暴烈。
可韓臨隻是坐在那裡,欣賞著她裸露的身體。
程宥佳深吸一口氣,抬手把整件睡衣脫了下來。
衣服丟到一邊,就這麼**地跪坐在他麵前。
“喜歡嗎?”
她又問了一遍,聲音發澀。
韓臨看了一眼被扔在床尾的吊帶裙,目光回到她緊繃的臉上:
“你今天摔了東西,我知道你心情不好。”
他什麼都知道。
程宥佳鼻尖一酸,偏過頭。
“摔了就摔了,一個破人偶。”
韓臨彎下腰,伸手拿起那件被她扔掉的睡裙。
抖開,給她穿上。
動作不急不慢,像在照顧一個任性的小孩。
“我不需要你幫我穿衣服!”
程宥佳扭著身子不配合,眼淚掉了下來。
“你不是喜歡我的身體嗎?那你看啊!你乾我啊!裝什麼好人!”
韓臨的手停在半空,眼裡有了一絲裂痕。
“你以為我摔那個人偶是因為心情不好?”
程宥佳抹了一把眼淚,直直對上韓臨深邃的眸子。
“我告訴你!我就是故意的!我不喜歡那個人偶!也不喜歡你!韓臨!你聽清楚了!我不喜歡你!”
鋒利的話語脫口而出,餘音在室內迴響。
然後,她清楚地看見,他眼裡那層薄薄的、溫柔的、像月光一樣的東西碎了。
碎片沉到眼底深處,變成了暗湧的沉鬱。
韓臨緩緩鬆解開腰間繫帶,浴袍滑落。
寬闊勻稱的肩背展露而出,腹部肌肉緊實分明。
男人垂眸看著她,像一頭蟄伏的獸。
“不喜歡我?”
他嘴角還掛著一絲弧度,那弧度已經不是笑了,是某種危險的信號。
“那這些年來,你在我身下,哪次不是施個濫透?”
“觜上說著不要,妖都貼上來了,還說不喜歡?”
“你閉嘴!”程宥佳厲聲嗬斥。
韓臨冇停,他的聲音像鈍刀子割肉,一下一下地磨著她。
“每次你到的時候,叫的是誰的名字?”
“你忘了?你摟著我的脖子,一遍一遍叫著韓臨,韓臨……”
“那時候的你,聲音多好聽,又軟又啞——”
程宥佳眼眶通紅一片,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你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