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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我的心頭猛地一跳,一道法術已在手,隨時準備打出去。\\n\\n那張麵容直勾勾地盯了我半天,忽然響起了一道沙啞的聲音:“來許願的?”\\n\\n“嗯。”\\n\\n我點了點頭,壓著嗓子,強行讓自己的聲音也聽起來沙啞,就如同聲帶受過損似的。\\n\\n那人將門推開,衝我招了招手:“進來吧,把憑證給我。”\\n\\n我愣了愣,連忙從包裡拿出那張宣傳單遞了過去,那人看了兩眼,隨即點頭道:“剛好,你是最後一個了。”\\n\\n那人等我走進了房間,越過我去關門,我低頭看了一眼,發現那張血肉模糊的臉,其實也是一個麵具。\\n\\n隻不過這麵具的做得相當逼真,所以乍一看之下很難分辨出來。\\n\\n趁著他關門的一瞬,我掃視了一圈,將眼前的情景儘收眼底,頓時嘴角抽了抽。\\n\\n現在站的地方是一個小房間,可以聞到濃鬱的血腥味,而且在陰暗的角落裡,還擺放著數個沾滿了血跡的箱子,蓋子冇有合攏,隱約能看見裡麵殘缺的肢體和碎肉,似乎是有人被肢解了以後塞到了箱子裡。\\n\\n這地方,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給人實現願望的地方。\\n\\n血臉麵具人瞟了我兩眼,注意到我在周圍的環境,卻也冇有解釋什麼,衝著前方幽深的走廊揚了揚下巴:“跟我走吧!”\\n\\n我點了點頭,不動聲色,跟著他走向了黑暗中。\\n\\n穿過走廊,儘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血臉麵具人上前,用力地拉開了鐵門。\\n\\n一股腐朽的氣息撲麵而來,隨之而來的還有一股股黑色的怨氣。\\n\\n“進去吧!”血臉麵具人站在門邊,指著黑洞洞的門口,對我說道。\\n\\n我上前兩步,心中默唸清心咒,定神守魂,以防進去之後遭遇什麼危機來不及反應。\\n\\n片刻後,一股清涼的感覺在我心頭湧現,我定了定心神,隨即便走了進去。\\n\\n昏黃的燭火在四周搖曳,房間比我想象中的要大很多,近乎於一個大廳。\\n\\n房間的正中央是一張大圓桌,一側坐著五個頭戴麵具,身披黑袍的人,另一側則是七個身著便裝,戴著麵具的人。\\n\\n兩邊以穿著為界限,涇渭分明地分割開來,彷彿兩個不同世界的人。\\n\\n“最後一位參與者也到了嗎?”其中頭戴骷髏麵具的黑袍人,頭往我這邊轉了轉,似乎是在打量著我,隨即衝唯一空出來的那張椅子做出了邀請的手勢,“請坐吧,今天的活動馬上就要開始了。”\\n\\n我冇有多說話,徑直朝著那張椅子走過去,坐了下來。\\n\\n“好了,今晚活動的參與者已經到齊了,歡迎大家來到都市願望所,本願望所可以幫諸位實現各種願望,當然……這並不是無償的。”坐在我正對麵,戴著冇有五官,純白色麵具的黑袍人開口說道,“各位隻需要講出自己經曆過最恐怖的故事,交由我們進行評判,評判通過,將會獲得一次許願的機會。但如果你所講的故事,價值冇有超過願望,也不用擔心,隻需要參與者付出一點微小的代價就可以了。”\\n\\n聽到這句話,我心頭掠過一抹寒意,雖然這傢夥說得輕描淡寫,但是我卻想到了門口那個似乎裝著屍體殘肢的箱子。\\n\\n難不成,那個箱子裡就是上一個參與者,他為了實現願望,付出了自己生命的代價?\\n\\n“我想知道,故事與願望的價值由誰來評定?”我忽然開口問道。\\n\\n周圍的麵具人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我能感受到他們看向我的眼中那充滿驚疑不定的眼神。\\n\\n純白麪具男聲音一頓,似乎也冇有想到我會突然發問,隻見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低沉的笑聲忽然在麵具下響起:“嗬嗬……看來新的參與者是個有趣的人啊……至於這個價值評定,自然是由我們來決定。”\\n\\n他說話的時候,其餘幾個黑袍人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我表示瞭解了,隨即不再說話。\\n\\n“親愛的一號,準備開始你的故事吧!”骷髏麵具看向了他左手邊第一個穿便裝的人。\\n\\n那人戴了頂帽子,將自己能夠露出來的部分給遮得嚴嚴實實的,幾乎從外表幾乎看不出來年齡。\\n\\n他輕咳了兩聲,慢悠悠地說道:“這個故事……得從三天前的夜裡說起了。”\\n\\n聲音是略帶一些磁性的男聲,但卻像漏了氣的風箱一般,話語間總是帶著喘息。\\n\\n他說自己之前是東區醫院C樓的一名住院病人,也就是我之前住的那家醫院。\\n\\n三天前的夜裡,他去上廁所,碰見了一箇中年男人。\\n\\n“我當時見他穿著病號服,便和他聊了起來,我記得很清楚,那個男人右手腕上綁了一根紅色的絲帶,我以為是病房裡的病人,便冇有在意。”\\n\\n“第二天,我起床的時候,聽護士們聊天,說昨晚送過來了一個男人,出了車禍,撞得可慘了,綱剛送上手術檯的時候,呼吸就已經停了。”\\n\\n“我當時還開玩笑,說自己昨晚上廁所,剛好碰見了一箇中年男人,一個大老爺們,手腕上還幫著紅絲帶。”\\n\\n“誰知道,我剛說完,那些護士小姐的臉色就變了,過了一會兒,便開始追問我,那箇中年男人的長相。”\\n\\n“我當時還有些納悶,回憶了老半天,最後在紙上手繪了一個簡單的肖像畫,護士小姐們的臉都白了,齊刷刷地往外跑去。”\\n\\n“後來,其中一位護士小姐過來給我換病房,告訴我,手腕上綁紅絲帶,那是醫院內部的慣例,隻有被送到停屍房,確認已經完全死亡的屍體纔會綁,而我畫的那張肖像,和昨晚遇見的中年男人長相一模一樣。”\\n\\n伴隨著一聲疑問落下,故事就此終結,漫長的沉默帶著一抹詭異,在房間裡流動。\\n\\n“故事比較俗套,但是內容相當不錯。”骷髏麵具男似乎盯著帽子男的手腕半晌,鼓了鼓掌道,“很有反轉的效果。”\\n\\n“確實,仔細思考,才能體會到這個故事的恐怖之處。”純白麪具男也微微點頭,顯得很滿意的樣子。\\n\\n我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這個故事也冇有多恐怖,就跟大多數都市詭異傳說一樣,仔細思考下去其實根本漏洞百出。\\n\\n就這樣的故事,為什麼這些傢夥卻說得好像很恐怖似的?\\n\\n我下意識看向了帽子男的手腕,他應該是察覺到了我的視線,原本放在桌上的右手揣進了兜裡。\\n\\n然而我卻倒吸了一口涼氣,因為就在那一瞬間,在昏黃的火光映照下,這傢夥手腕上那一抹紅色,格外地刺眼。\\n\\n又想到他之前住的C樓,我不由得心頭一緊。\\n\\n東區醫院的C樓一共隻有兩層,住的是重症患者,生活根本無法自理。\\n\\n之前我還聽見那個叫梁娟的小護士在抱怨,說那邊患者照顧起來特彆麻煩,連喝口水都隻能讓護士拿勺子喂。\\n\\n怎麼可能自己大半夜的起來去上廁所?!\\n\\n我半個身子靠在桌上,假裝沉思的同時觀察起來,頓時發現了不少不對勁的地方。\\n\\n帽子男的雙腿交疊在桌下,被陰影遮住,但是仔細觀察能夠看見一抹明顯的扭曲,而且在椅子下時不時會有水滴滴下,似乎是暗紅色的血液。\\n\\n左手一直放在身側,但是手指卻呈現一種無力的狀態,應該是已經斷了。\\n\\n脖子後的有大量的挫傷,這是隻有劇烈衝擊下,纔會造成的大麵積損傷。\\n\\n一個驚悚的念頭,在我心頭慢慢浮現。\\n\\n這傢夥,該不會就是故事裡的那箇中年男人吧?\\n\\n所以他講的故事,其實就是他自己的故事!\\n\\n正當我準備繼續觀察的時候,他忽然轉過臉來,冇有被麵具遮住的下半張臉,露出一抹滲人的笑容,白森森的牙齒上滿是血跡。\\n\\n“這位朋友……你好像對我很感興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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