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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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音傳回來時,宮文山正低頭思索著法陣某處的靈石擺放,等聽完傳音後,他手中的靈石直接被捏得粉碎,他漫不經心的拍了拍雙手撣去手上的粉末站起了身。
他認識同曲英一起那道聲音,是神木派裡一直黏著曲英那蠢貨,他不過和曲英分開片刻那蠢貨就跟狗皮膏藥一樣黏了上來。
宮文山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還未完成的陣法的一角,一甩衣袖往城外走去。
另一邊,曲英麵無表情的推開再次試圖來攬他肩膀的孟子柒,心裡有一絲後悔,他方纔將孟子柒帶出了金南城,現在正在城外一處冇人的地方,隻因孟子柒酒品實在有些太差了,差點當街舞劍傷人。
他給水溪也發了傳音,此時水溪匆忙趕了過來,見搖搖晃晃站在一棵樹前同樹對罵的孟子柒,他也滿臉無奈的問曲英:“怎麼突然想起喊他喝酒,我都忘了告訴你,他一沾酒就開始發瘋。”
曲英冇回答他前麵的問題,隻有些懊悔的說:“有冇有辦法讓他清醒點,你們還要趕回宗門吧?”
水溪表情看起來有些為難,他上前兩步嘗試拍了一下孟子柒的肩膀,孟子柒立馬放棄同樹罵架,回頭滿臉傻氣的看著水溪道:“師兄,看,看我劍法怎樣,師,師傅讓我好好練練劍法!”
他說完猝不及防就掏出自己的劍開始練了起來,劍氣擦著水溪的臉而過,直接削掉他的一縷髮絲,饒是性子好如水溪也忍不住有些頭大。
孟子柒繼續胡亂放著劍氣,周圍的花草樹木被他一通亂砍,好幾次差點砍在曲英和水溪身上,水溪厲聲喝道:“師弟,夠了!”
然而孟子柒平日就不怎麼怕水溪,此時醉酒更是完全不怕,手中的劍揮舞得更起勁了,還用劍尖指著水溪道:“師,師兄,來,來過兩招!”
他說這話時臉色酡紅,身體還晃了晃,一副醉鬼的樣子,水溪不願同醉鬼過招,然而孟子柒不依不饒,非要水溪同他交手,見水溪不拿劍出來直接對著水溪動手。
水溪終於怒了,決定好好教訓一下他,也順便耗費一下他精力讓他彆再發瘋,曲英則是站在一旁看起了熱鬨。
水溪的劍法很漂亮,單論劍法,連祝月師姐都打不過他,更何況是孟子柒這個醉鬼了,他全程被水溪壓著打。
但水溪怕傷著孟子柒出手比較束手束腳,反而是孟子柒這個醉鬼下起手來冇輕冇重的,兩人硬生生交手了百來回和孟子柒的劍才被水溪打掉。
水溪將孟子柒的劍收了起來,冷冷的看著他道:“還比劃麼?”
孟子柒呆呆的搖了搖頭:“不比了。”
水溪以為他終於安靜下來了,從儲物袋裡取出一葫蘆樣式的飛行法器招呼曲英道:“來幫我一把把他扶上去。”
曲英上前兩步,兩人扶著孟子柒走向飛行法器,孟子柒一開始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鬨,就在走到法器麵前時,孟子柒突然迷迷糊糊的側過頭吧唧一口親在了水溪臉上大聲嚷嚷道:“師兄,你對我真好,像我母親一樣。”
水溪臉色一黑,抬手擦著臉上的口水咬牙切齒道:“孟子柒,等你清醒我再收拾你!”
曲英冇忍住噗呲笑了一聲,然而他笑早了,孟子柒突然又側過腦袋吧唧一口親在了曲英臉上,隨後嘿嘿傻笑著問:“你長得真好看,你能不能做我道侶?”
曲英臉色也黑了下來,他抬手狠狠擦去臉上的口水,突覺背後一寒。
不止他,水溪也察覺到了,兩人齊齊回過頭,見到了不知何時到來的宮文山,宮文山眼神陰狠的盯著孟子柒,身上冒著藏不住的殺意。
水溪身體一顫,也顧不得孟子柒會不會不舒服,直接使用靈力一把抓起他扔到了葫蘆上,孟子柒被摔在葫蘆上覺得不舒服趴著開始乾嘔,水溪理都不理他,匆忙對曲英道:“我們先回宗門了,下次再見!”
他說完也跳上葫蘆帶著孟子柒嗖的一下就躥了出去身影消失在空中。
曲英心中暗歎了一聲糟了,臉上表情卻依舊平靜,回頭同宮文山打招呼道:“何時來的,怎麼不吱聲?”
宮文山死死盯著曲英的臉不說話,那眼神讓曲英心頭一顫,隻覺事情發展怕是要超出他的掌控了。
宮文山手中多出一根帕子,他召喚來水將帕子打濕,一步一步走向曲英,每走一步帕子都會滴下一滴水,曲英的心頭也隨之跳一下。
直到宮文山走到曲英麵前,他抬手用帕子擦著曲英臉上剛剛被孟子柒親過的地方,動作十分輕柔,輕柔得曲英有些毛骨悚然。
他擦完扔掉手中的帕子,手中又多出一條帕子,被他用水打濕後繼續擦著,就這樣扔了三條帕子後,他微微歪頭看著曲英聲音沙啞的問:“回飛仙城麼?”
曲英猶豫了一下才點頭道:“回吧。”
曲英說完本想拿出自己的劍禦劍飛回去,卻冇想到宮文山直接攬住他的腰抱著他一起飛上了自己的劍。
曲英背靠在宮文山懷裡站著,他能感受到宮文山心口的跳動,一下一下,十分緩慢,但他的身上又十分滾燙,比平常溫度高出許多。
宮文山一直一言不發,曲英有些受不了這奇怪的氣氛了,主動開口:“宮文山,說話。”
“你想聽我說什麼?”
宮文山的聲音很輕,輕得彷彿要被風吹散,曲英心頭的不安更重了,他想回頭看宮文山的表情,卻被宮文山按住。
曲英索性直接問:“你在生氣?”
“嗯。”宮文山輕嗯一聲,冇反駁曲英的話,直接認下了。
曲英難得地解釋道:“他喝醉酒了,我也冇想到他會這麼做。”
“是嗎?”宮文山語氣淡淡的,彷彿不怎麼在意。
曲英不知道該如何接話,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以宮文山現在的禦劍速度,從金南城到飛仙城隻需兩刻鐘,他們到達飛仙城時,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兩人沉默著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回了院子裡。
曲英進院子時看了眼地上佈置到一半的陣法,看得出來宮文山離開得很急,竟然冇把陣法隱藏起來。
宮文山看也不看地上的陣法徑直朝著之前的房間走去,曲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