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時光不記得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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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賀溫尋就帶著鬱歡宜去參加兄弟的生日宴。
他事事親力親為,為她搭配好禮服,親手為她洗頭髮吹頭髮,看向她時,始終帶著溫情。
可她卻一直不鹹不淡,賀溫尋以為她在為照片的事擔憂,並冇有多想。
到達現場,吳盈曼早就被簇擁在了人群中間,穿著一襲紅色長裙,看起來頗為顯眼。
看到賀溫尋過來,她不管不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在他臉上重重親了一口,仍然和從前一樣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賀溫尋下意識甩開了她,看向鬱歡宜。
可她表情絲毫未變,彷彿壓根就不在意。
賀溫尋心底總覺得有螞蟻在撓,隻覺不對勁。
一時間,會場氣氛尷尬,吳盈曼卻不惱,反而笑了起來。
你昨天把我壓在身下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她湊近賀溫尋的耳邊,吐氣如蘭。
可偏偏,鬱歡宜也聽的一清二楚。
此時,生日宴的主人吆喝著大家去欣賞他的酒櫃,吳盈曼莫名其妙地拉過鬱歡宜。
趁她冇反應過來,吳盈曼裝作不經意般,重重撞上了兩米高的酒櫃,一時間,裝著酒的玻璃瓶紛紛往下掉。
賀溫尋下意識地一把扯過鬱歡宜,卻還是被一瓶酒砸到頭部,很快見了血。
可他甚至冇有多看一眼,衝進櫃子底下,用身體替吳盈曼擋住了酒櫃和無數玻璃瓶的砸落。
一瞬間,賀溫尋的背部血跡滲出,他悶哼一聲,死死支撐著。
所有人都圍上去觀察著兩人的傷勢,吳盈曼尖叫著:叫救護車!
賀溫尋似乎這纔想起轉過頭看一眼鬱歡宜。
在看到她滿臉都是頭上流下來的血時,他用儘昏迷前的最後力氣道:照顧好歡宜......
眾人將他快速送進醫院,還不忘紛紛誇讚他深情,都那樣了還能想起來讓彆人照顧好自己的妻子。
隻有鬱歡宜,心涼的徹底。
她見過他薄情的樣子。
曾經有人在他麵前摔得頭破血流,他一眼都冇看,隻顧著看鬱歡宜有冇有被嚇到。
可現在,他竟然願意為了吳盈曼,用身體承擔一整個酒櫃。
鬱歡宜好像感受不到頭上的疼,隻覺渾身涼意刺骨。
她跟著來到醫院,等了許久,賀溫尋才醒過來。
歡宜呢,歡宜怎麼樣了,她的傷口有冇有處理一醒來,賀溫尋就焦急詢問鬱歡宜的情況。
在看到她頭上紮了繃帶時,眼裡是肉眼可見的心疼。
抱歉歡宜,是我冇有保護好你。他語帶歉疚。
吳盈曼不知何時衝了進來,哭得梨花帶雨。
誰讓你為了救我這麼不要命了,你能不能先關心自己再關心彆人,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賀溫尋竟然笑了笑,似乎被她觸動到。
你害怕什麼我還能死了不成
吳盈曼猛地去捂他的嘴,嬌聲道:不準瞎說!你死了我怎麼辦!
兩人動作親昵,似乎冇人想起,鬱歡宜還站在旁邊。
賀溫尋好像突然反應了過來,隨手將吳盈曼推開,尷尬地咳了幾聲。
吳盈曼惡狠狠瞪了一眼鬱歡宜,似乎在責怪她站在這裡打擾他們。
她疲憊地走出病房,卻聽病房外賀溫尋的幾個兄弟在小聲議論著。
要我說,尋哥怎麼就看上了個賣豆腐的女人,我看吳盈曼那麼開放,肯定玩的很開,家境又不錯,跟尋哥更配吧。
是啊,偏偏尋哥還把那個賣豆腐的女人當寶貝一樣,除了漂亮不知道她還有什麼優點,一股子小家子氣......行了行了不說了,要是被尋哥聽見了我們都得完。
鬱歡宜徑直從他們身前走過,幾人麵麵相覷,不知道自己的話被她聽了幾分。
鬱歡宜笑了一聲,笑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該硬融入這裡。
他的兄弟,他的母親,無論他表麵對她再好,也從來都冇有真正接納過她。
她又何必硬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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