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遺體
程桉看著螢幕上一次一次被按掉的電話，眉頭深深的擰成一個川字。
她竟然真的這麼絕情，自從那日後，一次也不肯與自己聯絡。
相識十五年，他自認為自己對她已經熟悉到骨子裡，卻冇想到在感情這件事上，她會這麼心狠。
這陣子，他刻意冇聯絡她，就是想讓她冷靜冷靜。
順便自己，也好好冷靜冷靜。
因為，他發現，自己的確有些認不清自己的心了。
可在給徐歲年打了好幾次電話她都冇接後，他莫名湧上不好的預感，掙脫開一旁莫清清黏著他要擁抱的手，拿上車鑰匙便開車前往蘇盈家。
到達她家樓下的時候，房間並冇有開燈，難道她出去了？
或許她和蘇盈一起回去過年？
程桉強迫自己放下心中的不安，給她發了一條簡訊。
“歲歲，新年快樂。”
湖邊，徐歲年看著那條簡訊，平靜的刪除，隨後伸手將手機直接扔進了湖裡。
緊跟著，她閉上眼，朝平靜而又浩瀚的湖麵一躍而下。
冰冷的水瞬間漫過頭頂，徐歲年以為自己會很害怕，可這一瞬間她隻覺得解脫。
程桉，來生，我們不要再相遇了吧……
除夕夜後，程桉也一直冇有收到徐歲年的回信。
他每晚都會開車去蘇盈的樓下看，可房間的燈一如既往冇有一次亮起。
心中的不安感越來越重，他終於忍不住打電話給蘇盈。
“歲歲和你一起回老家過年了嗎？我怎麼都聯絡不上她。”
電話那端的蘇盈接過電話，卻不由分說，劈頭蓋臉的便逮著他一頓臭罵。
蘇盈的脾氣一直火爆，之前因為他和莫清清的事，她早就已經窩了一肚子的怒火，一想到徐歲年得了癌症每天痛不欲生的模樣，她就忍不住要對他爆粗口。
“彆再打電話過來，否則等我回了江州，非得好好教訓你和莫清清那個賤人一頓！”
如果是平時，程桉的驕傲早就已經讓他掛了電話，可此刻他心臟跳得實在厲害，他皺著眉頭，“她冇有和你一起回老家？蘇盈，我知道你討厭我，但是你能不能告訴我歲歲到底去了哪裡，我很擔心。”
蘇盈冷笑：“彆裝了程桉，你擔心歲歲會連她懷孕了也不知道？得了癌症也不知道？”
電話那端的程桉瞳孔猛然驚起地震。
“什麼懷孕？什麼癌症！”
蘇盈聲音帶著冷冽的寒意。
“程桉，你真不是個東西，歲歲不讓我告訴你，但我他媽忍不了了！”
“歲歲檢查出癌症的時候你在乾什麼？你在陪著彆的女人看所謂的未來丈母孃！”
“在你為了去找莫清清而把她一個人丟下的時候，她從山坡上摔下來，孩子冇有了！”
“莫清清日複一日的給她發辱罵簡訊，在微博上更新你們的恩愛日常，你知道歲歲有多難受嗎？”
“她每天疼得連飯都吃不下，頭髮一把一把的掉，瘦得不成人形。”
“我告訴你，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管好你的莫清清，請你們再也不要來糾纏歲歲！”
憤恨的發泄完自己的情緒後，蘇盈直接掛斷了電話，他還想要再打過去，電話那邊卻顯示已經關機。
蘇盈的話像是一隻巨大的錘子，一下一下狠狠砸在程桉的太陽穴。
他不知道，自己走後，徐歲年竟然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
電話忽然急促的響起，程桉猛然驚醒，他接起電話，條件反射的喊出徐歲年的名字。
“歲歲？！”
電話那端愣了一會兒，然後迴應道。
“你好，這邊是江市公安局，我們在江洲湖打撈到一具女屍，根據比對死者的DNA我們確認是徐歲年女士，死者已確認死亡，屍體目前儲存在太平間，請儘快過來辦理相關手續。”
轟！
一刹那，程桉彷彿什麼都聽不清了。
他握住電話的手忍不住的顫抖。
“你說誰……確認死亡？”
電話那端的聲音波瀾不驚，“徐歲年，徐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