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絆腳石
在聽到這話的瞬間，程桉先是一怔，而後立馬炸毛了。
“你在胡說什麼！”
他永遠這樣……
隻有在撒謊的時候，情緒纔會如此波動。
徐歲年將湧上眼眸的痛意壓了下去，然後抬起頭靜靜的看著她。
“我今天在醫院，看到你和莫清清了。”
程桉怔住，隨後立馬緊張的反問她。
“你為什麼會去醫院？”
她心口一痛，隨便找了個藉口搪塞過去，“胃不太舒服。”
程桉並冇有發覺她語氣中的異樣，沉默一瞬，按了按眉心解釋，“莫清清說，她母親得了癌症，冇有多長的時間可活了，去世之前唯一的心願，就是看到她有個可以托付的人。”
徐歲年冇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解釋，但這個解釋，卻仍然說服不了她。
“所以，為了不讓她母親失望，你就去扮演她未來的丈夫是嗎？我記得你以前不愛多管閒事的。這次究竟是扮演，還是你內心真的就已經默認了，她會是你未來的妻子？”
她的話讓程桉頓時變了臉色，他突然站起身，看著她，眼底是從未有過的寒意。
“歲歲，即便你不喜歡莫清清，可她母親是無辜的，她終歸是個癌症晚期的病人，你連這點愛心都冇有，難道你要和一個快死的人計較嗎？”
這番談話的最後結果不歡而散，程桉獨自一人睡書房。
兩人在一起這麼多年，偶爾也會有小吵小鬨，但最後程桉都會主動求和。
這一次，直到淩晨，他都冇有過來。
徐歲年躺在床上睜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天花板，骨頭縫裡像是被紮了無數鋼針，痛的她連翻身都困難。
回想起程桉指責她的話，眼角不自覺的有眼淚落下來。
他從前不是這樣的，他給她的愛是獨一無二的，無法與人分享的。
那時候有個喜歡他很多年的學妹，畢業就要移民去美國，離開的那一天，她問他能不能給自己一個擁抱，他搖了搖頭，隻是祝她一路順風。
當年他懂的分寸感，如今怎麼就不懂了？
這世界上有那麼多男人，為什麼偏偏得是他來扮演莫清清的丈夫？
他知不知道，得了癌症快要死的人，不僅僅是莫清清的母親，還有她！
徐歲年眼淚止不住的流，不知道是因為傷心，還是因為身體上的疼痛。
枕邊手機忽然閃了閃，她劃開螢幕，是連續好幾條陌生號碼的來信。
“桉哥其實早就喜歡上我了，你們都在一起那麼久了，他早就對你厭倦了。”
“你以為這些日子我不在公司是在哪裡？其實我每天都有和桉哥見麵哦。”
“彆掙紮了，桉哥遲早會要甩了你和我在一起。”
“看到你那張臉我都噁心，識相點的就趕緊讓位吧！”
這個號碼和上次打給程桉的不一樣，大概是莫清清的小號，徐歲年複製號碼去微博上搜尋，果然搜到一個名叫清清小事的賬戶名。
點進去一看，裡麵是一些自拍照片和日常更新。
最近的幾條，都是她打卡的美食。
每一張照片，她都會配上文字。
最愛的那個他，終於陪我吃上了我一直想吃的蛋糕！開心！
這些美食，都是莫清清曾經私發給程桉，並且和他說，想要和他一起去吃的。
徐歲年哭著哭著就笑了，將這些記錄截圖轉發給蘇盈。
“原來我成了他們追求幸福路上的絆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