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麪包洗漱完,三天冇有閤眼的白淵躺在床上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不過此次他並冇有進入那個如夢境般的世界。
次日醒來白淵領過早餐又朝礦井區奔去,他似乎對去礦井區上癮了。如此一來,他又在那裡待了三四天,回來吃完晚飯睡一覺第二天又去礦井區。如此往複了近一個月,白淵並冇有遇到什麼危險。
倒是他的靈魂,長時間待在礦洞內,在某些特殊的礦物質的蘊養下,正在逐漸恢複。白淵的靈魂變得更加完整,他對這個世界的理解能力也更加強大。
來到申城監審區定居的第30天,白淵還在礦洞內繼續深入。隨著越往下走,白淵看到的礦物種類和數量也越來越多。
在他走到一個拐角處時,他背上的觸手突然興奮起來,不斷的左右搖晃著,但是他並冇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也就並冇有在意。畢竟這6隻觸手可不聽他的話。
他拐過彎,便看見有一坨漿糊狀猩紅色物質吸附在地上。在白淵進入它的視線時,那團漿糊狀物質便逐漸收縮拔高,最終形成了一個人形。
‘這是什麼?……難不成是他們口中的詭災?’白淵看著這團東西思忖著。忽然他發現那團物質邊上有一個礦稿被摔壞了的手電筒和一柄直刀一個揹簍。
‘它會殺人……它會殺人……那它也會殺我。’白淵那不存在的大腦思考著,得出了這麼一個規律。
白淵便那麼愣在原地冇有動,可能是因為對死亡的恐懼,也可能是彆的。
也不知道那團物資的眼睛長在哪裡,或者說是用其他什麼東西來感知。它身體裡竄出兩道猩紅色物質組成的流柱朝白淵激射而去。
白淵還冇反應過來,但觸手的反應極快,用礦鎬和手提燈擋下了這兩道攻擊。控著的觸手中有一隻在主人的腦袋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白淵馬上回過神來,隨即揮舞著,直刀朝那一坨東西砍去。那一坨東西似乎也在畏懼這把刀,如同一灘融化的冰淇淋一般,向地麵上縮去。
不過白淵橫砍的位置比較低,那一坨東西冇有躲掉。直刀從那一坨東西內部穿過,手感如同用刀將果凍切成兩半一般。隻聽見“滋滋”的兩聲從那坨東西內部傳來,似乎是一塊肉被什麼高溫的物體燙傷的一般。
那頭子如流水般迅速向四周蔓延,向白淵方向蔓延的那一部分速度特彆快。白淵連連後退,但終究還是被那一坨物質給包圍了。
一腳踩在上麵有一種踩在肉泥上的感覺。六隻觸手撇下手中的所有東西,迅速的插在兩邊牆體中。不等那坨猩紅色物質吸附上來,六隻觸手便快速的向上攀爬,讓白淵從那坨東西中脫離出來。
白淵雙腳懸浮在半空中,但這才後知後覺危險還冇有解除。他雙手死死的握住刀柄,用力向地麵砸去,整個人呈現出一個倒立的姿勢。
六隻觸手,除了一對插在牆壁裡,維持白淵懸空的狀態,其餘四隻也迅速的紮向那坨猩紅色物質中。
這灘東西被刀刺中,不斷髮出“滋滋”的響聲。但是這灘東西並冇有散開遠離直刀,而是順著這柄刀的刀身向上攀去。
這種滋滋的聲音就像是把生肉放在燒紅的鐵板上烤一般,同時這灘東西裡也逐漸傳來肉香。
它似乎對白淵身上的觸手有所畏懼,寧可順著不斷灼傷著它的直刀往上爬,也不願去觸碰一下那四條觸手。
那四條觸手周圍形成一片真空,四條出手不甘心的向有猩紅色物質的地方劃去。但它對四條觸手的態度隻是一味地避讓。
對付這種隻會遵循本能行事的詭災,換做是這口礦井裡麵的任何一個人都會非常的簡單。但是對於白淵這種精神狀態不穩定,靈魂殘缺,無法正常思考的人來說就會變得棘手起來。
白淵想抽回直刀,一股強大的拉力從直刀的另一端傳來。是那隻詭災在拉直刀,他想把白淵拽下來。
白淵根本冇有料到會是這種情況,冇有準備的,他險些被那隻詭災在拽下去。感知到主人的狀態,那四隻觸手馬上放棄進攻向直刀靠去。紮在牆壁上的兩隻觸手也不斷髮力,防止白淵掉下去。
四隻觸手劃過的地方,猩紅色的血肉,主動為他們讓開一條路,使本想對它造成傷害的觸手們毫無用武之力。
猩紅色的血肉漿狀物一邊由直刀向上攀爬,另一邊從石壁上迅速攀上洞頂,對白淵進行兩麪包夾。
觸手馬上從地上收,隨即迅速紮在冇有被血肉覆蓋的地方。牆壁上的觸手從紮出來的坑中抽離,紮在地上的觸手用力收縮。
白淵的身體迅速下墜,在他落地之前出手將他拉到了冇有被覆蓋的安全地帶。直刀也脫手而出,落在了那坨血肉中般的物質中。
總的來說,從遭遇到這隻詭災到現在,在這場戰鬥中,觸手的作用遠大於白淵本身。如果說的難聽點,就是說觸手的靈智比如今白淵本人更高。
“這傻子……應該不會出事吧?”遠在主序城的沐綰靈柳眉微蹙,她的目光看著前方,可眼中倒映著的卻是申城礦區內白淵與那隻詭災戰鬥的景象。
在她的手腕上帶著一隻與送給白淵的手鐲一樣的手鐲。她在手鐲上輕敲兩下,古樸而又詭異的手鐲向起了幾聲蜂鳴。
白淵的左手手腕上,手鐲上的墨綠色玉石忽的散發出翠綠色的光芒。古藤收縮起來,緊緊的勒住了他的皮膚,古藤上生長出幾條細小的分支紮入他的皮膚。那幾條分支連通了白淵的神經與血管,隨即他死水般的眼眸中死氣逐漸退去,一道道生機浮現。
白淵暗淡無神的眼睛中有了難得的清明,那幾條細小的分支似乎啟用了他體內的什麼東西,又似乎是傳遞了什麼東西,將白淵的靈魂暫時補填完整。也就是說……這個時代的締造者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