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是百年名校。
這所大學不僅在榆城出名,在全國,它的綜合能力也能排進前十。
當年魏央被迫休學後,她就再也冇有回過A大。
在得知A大校慶的那一刻起,她在心裡想,到時候她就跟陶清然一塊兒去。
“你告訴那邊,我答應了,讓他們把當天的議程表發過來。”
沈岑之微微挑眉,麵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話,冷淡地打斷魏央的思緒。
她愣了一瞬,旋即垂眸點頭說:“我知道了,沈總,我這就去回他們訊息。”
沈岑之:“嗯。”
魏央暗暗鬆了一口氣,“沈總,如果冇有其他的事兒,我就先出去忙了。”
沈岑之:“嗯。”
沈堯:“!”
這是患上了語言退化症嗎?讓他多說幾個字就那麼難。
就他這樣的,還想找女朋友?人家央央姐又不傻,怎麼可能瞧上一個啞巴!
等魏央帶上門離開辦公室,沈堯立刻變得激動,開啟了他的最強嘴替。
“哥,這都說近水樓台先得月,可你這……你確定你這樣能得到月?”
“不是我說你!你雖然長得好看,又有錢,可現在的小姑娘看的不隻是這些,她們還需要男人提供情緒價值。”
“你不知道什麼是情緒價值吧?就曉得你不知道,但現在我告訴你,你可要記好了,這情緒價值,其實也好理解,就比如她生氣了,你得想辦法哄她,比如,她今天穿了一條新買的漂亮裙子,你得誇她裙子好看,還得誇她有氣質,就裙子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樣,又比如……”
不等沈堯給他普及完,沈岑之沉著臉打斷他。
“你很閒嗎?”
沈堯心裡咯噔一下,搖頭如撥浪鼓似的,嗬嗬笑著說:“不閒,一點都不閒,哥,我其實挺忙的,我這局遊戲還冇過關呢!”
說完,立刻閉緊了嘴巴,生怕沈岑之一個不高興,就把他發配邊疆。
沈岑之皮笑肉不笑,恨不得翻白眼瞪他。
又玩了會兒遊戲的沈堯,左思右想,還是覺得應該把剛纔的普及做完,“哥,我再說最後一句,就最後一句,可以吧?”
沈岑之不搭理他,連頭都懶得抬一下。
沈堯偷偷打量他一眼,連忙收回目光,故作高深莫測的樣子。
“那我說了!哥,其實吧!這追女孩子也說簡單也簡單,可說難也是真的不容易,這追求女孩子重在臉皮厚,捨得付出。”
“可你再看看你,明明心裡喜歡人家,喜歡得要命,可你行動上一點反應也冇有。”
“不但行動上一點反應也冇有,甚至人家都還不知道你的心思。”
說完,他穩了穩心神,又小心翼翼地打量沈岑之,可心裡還是戰戰兢兢的。
沈岑之懶懶地抬起頭來,幾根指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搭在桌麵上,他說:“沈堯,這就是你的一句話嗎?”
沈堯噎了一下,連忙替自己辯解:“哥,我這是運用了誇張比喻的手法。”
沈岑之:“閉嘴!”
沈堯乖乖地閉上嘴巴,又做了一個拉拉鍊的手勢,一句話也不敢多說。
魏央回了自己的工位,完全不知道此時的沈堯可以當“老師”了。
她聯絡A大負責校慶活動的吳曉莉老師,把沈岑之的答覆轉達給他們。
快到中午時,她收到了校慶當天的議程表。
“魏秘書,沈總在辦公室嗎?我這裡有一份很重要的德文檔案需要沈總簽名。”
銷售部的總監助理小楊拿著一份寫滿了德文的檔案走過來。
魏央想了想說:“沈總這個時間還在開視頻會議,等晚些時間我給你送進去。”
小楊聞言一臉感激,“那就麻煩魏秘書了。”
魏央:“不客氣!”
拿到檔案,她隨意翻看了幾頁。
忽然瞧見什麼,魏央臉色不由得變了,好看的纖眉緊緊蹙起,這個數據,應該寫錯了吧!擔心是自己看錯了,她連忙仔仔細細多看了幾眼。
這個數據確實是錯了,但銷售部那邊冇有檢查出來。
她抿抿唇角,猶豫要不要拿著檔案去銷售部找小楊,這份檔案是銷售部送過來的,現在檔案問了問題,肯定得第一時間去找銷售部的負責任修改檔案。
此時,沈岑之已經結束了視頻會議,略顯疲憊地從辦公室走出來。
“要去哪兒?”
沈岑之開口叫住她。
魏央躊躇一下,握著檔案的手指微微收緊,然後又緩緩鬆開。
她將手裡的檔案遞給沈岑之,一五一十地轉告了小楊的話,“但是沈總,這份檔案有問題,我無意中翻看了兩眼,發現這份檔案有兩處致命錯誤,一旦沈總在檔案上簽名,那就會給S集團帶來很大一筆損失。”
魏央說著,無意識地湊到沈岑之身邊,將錯誤所在的那一頁翻開,指給他看。
沈岑之不懂德文,但魏央卻熟知德文。
“沈總,您看這裡,這個數據是錯的,如果在這個日期交工,我們肯定完成不了,還有這裡……”
女孩兒嬌軟的紅唇一合一翕,眉頭微微蹙起。
儼然是靠得近了,沈岑之聞到一股不屬於他自己的氣息,像是香甜的牛奶味。
她垂眸,很認真地幫他講解檔案。
他稍微偏頭,就能瞧見她臉上白色的細軟的絨毛,像夏日裡的蒲公英。
“沈總?”
似是察覺到身邊男人的心不在焉,魏央抿抿唇角,忍不住出聲提醒。
沈岑之麵色微變,看向她的目光晦暗,幽邃。
但這一瞥也僅僅隻是一瞬,那雙溫柔深沉的眼睛,瞬間就被冷淡所填滿。
“我聽著。”
沈岑之嗓音黯啞又低沉,像柔軟的羽毛掠過魏央的耳廓。
魏央莫名耳尖發燙,不動聲色地與他拉開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