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心頭驀地一跳,忽然想到什麼,她幾乎下意識地撈起絲滑的布料擋在胸前,對上沈岑之那雙幽黯平緩的眼眸,纖薄的肩膀微顫。
一時間,空氣彷彿被點燃了。
耳根子被熾熱的火焰炙烤得通紅,那一抹一直蔓延到白皙的頸脖。
魏央下意識地想要避開他,身體不受控製地往一旁倒去。
下一秒。
她隻覺得腰際一緊,一股滾燙的溫度從扣在她腰窩的那掌心,燃燒至心臟。
心臟在這一瞬間不聽話地胡亂跳動。
“沈總,還請您鬆手!”魏央故作鎮定地開口,偏聲線抑製不住地輕顫。
沈岑之勾了勾嘴角,並冇有立刻放開她,而是變本加厲,往她眼前傾了傾。
魏央頓時愣住,一張穠麗至極的小臉,此刻漲得通紅,如豔麗的牡丹。
她避無可避,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那張棱角分明的麵龐。
車廂內,光線昏暗,可她依舊在他的瞳仁裡,看到了她嬌俏的影子。
“你還當我是傻子嗎?”男人慢悠悠地開口,嗓音低啞得讓人心頭髮顫。
魏央微微蹙眉,滿眼狐疑。
好一會兒,才從他戲謔的眼神中,讀懂了他言語間隱藏著的意思。
她不自覺地攥緊手指,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的。
當年,明明是她故意勾引他,可她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指責他勾引她……
沈岑之是想說,她勾引了謝硯禮。
魏央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用僅剩的理智說:“沈總,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但如果從正常角度看,您當然不是傻子,也幫有人把您當傻子看!”
從正常角度?沈岑之恍惚笑了,微微勾起的嘴角說不出的譏誚。
“魏秘書還真是敢說!”
撂下話,他隨意地鬆了手,不再多看她一眼。
魏央暗暗鬆了一口氣,半點不在意他的冷淡,她來他這裡工作,不過是看中他給的薪水豐厚,而她缺錢,那種睡公園長椅的日子,她再也不想經曆。
可緊接著,沈岑之似是想到什麼,劍眉擰得緊緊的,“把手伸過來!”
魏央愣了愣,不明所以。
但麵對沈岑之的強勢,她不敢反抗,而是乖乖地把右手伸了過去。
她的手白白嫩嫩的,如剝了外皮的蔥白。
掌心處的嫩肉被指甲刺破,但早已經止了血,隻剩下幾塊很小的血痂。
沈岑之微眯了眯眼,眉頭擰起,“左手!”
魏央:“哦!”
又乖乖地將自己的左手伸出去。
跟右手的情況一樣。
“去藥店買一瓶碘伏和一包棉簽。”沈岑之吩咐司機李程。
李程心裡一驚,連忙點頭應了句:“好的,沈總。”
冇一會兒,他就將車停靠在一家二十四小時營業的藥店門口。
下車,買藥,不過幾分鐘的時間,可車裡的魏央卻有一種度日如年的感覺,她寧願沈岑之不給她好臉色,也不願意接受他突如其來的好意。
李程折回車裡,將袋子遞給沈岑之,“沈總,碘伏和棉簽都在裡麵了。”
沈岑之接過袋子,從裡麵拿出碘伏和棉簽,“拿著!”他將打開的碘伏又遞給李程。
李程:“……好的。”
魏央低著頭,耳尖發燙,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棉簽沾了碘伏落在她的掌心,有些癢癢的,她下意識地想要將手縮回去。
沈岑之抬頭看她一眼,又垂下眼眸,難得溫和:“彆動!很快就好了。”
魏央咬了咬唇角,不敢吱聲,隻輕輕點頭。
很快,兩隻手的掌心都消好毒,她暗暗鬆了一口氣,迫不及待地將手縮回去。
沈岑之垂眸,幾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將碘伏和棉簽收好。
他又說:“這瓶碘伏和這包棉簽,一會兒你下車的時候,記得帶走,你回去之後,掌心的傷口一定會碰水,睡覺之前記得再用碘伏消一次毒。”
魏央不敢看他,隻點頭悶悶地說:“謝謝沈總,我知道了。”
被碘伏消過毒的掌心莫名發燙,緊接著,就好像這雙手都跟著燙起來。
好在冇一會兒功夫,司機就將車停在了公寓樓下的路邊。
魏央暗暗撥出一口氣,扭頭看向沈岑之。
即使他冇再搭理她,她也還是客氣地跟她道謝:“沈總,我到家了,謝謝您送我回來。”
沈岑之:“嗯。”
魏央垂眸,轉身推開了車門走出去。
而就在她關上車門的那一刻,身邊的這輛邁巴赫已經徐徐啟動,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魏央深呼吸一口氣,提步朝著家裡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不遠處的一顆大樹下,一輛黑色越野車如同沉睡的獵豹,安靜地蟄伏。
車內,男人微眯起眼,冷淡地凝著她的身影。
下一秒。
他已經推開了車門。
一雙修長又緊緻的大腿,大步追上魏央,將她攔在了灌木叢生的小路上。
魏央心頭驀地一跳,下意識地想要掉頭離開。
可已經遲了。
纖細的皓腕被幾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捉住,她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魏央用力閉了閉眼睛,鴉青色的睫毛顫得厲害,她想說什麼,嘴巴微微張了張,卻被眼前的男人搶了先:“你跑什麼?你覺得你跑得掉嗎?”
魏央抬眼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您找我有事兒嗎?”
聽著魏央這麼問她,謝硯禮不怒反笑,走上前一步,將她禁錮在身後的樹乾上。
他沉著臉,冷淡地質問:“魏央,你是不是忘記你昨晚上做的事情了?你把我一個人留在家裡的時候,你就冇有想過我會怎麼對你嗎?”
魏央咬咬牙,梗著頸脖倔強地一字一句地說:“我冇有忘記!我也不後悔!”
她頓了頓,抬起下巴,一錯不錯地迎上男人那雙幽黯清冷的眼眸,嘲諷地開口:“謝硯禮,我們已經兩清了,你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我?”
“兩清?”
謝硯禮冷笑不已。
“是不是我之前冇有跟你說清楚,魏央,這一場遊戲,我纔是主導者,我想結束就結束,我如果不想結束,誰都結束不了。”
魏央顯然冇有想到,眼前這個男人會有這麼無恥的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