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著晚上睡得足夠踏實,白天的時候,魏央的精力很足,一點都不覺得犯困。
可是,她心裡卻有些不安。
她以前的睡眠一直都不是很好,無數次睡到半夜的時候,她都會從夢裡驚醒過來,之後就會很難入睡,即使睡著了也很容易驚醒,一點聲音就能醒過來。
魏央覺得自己應該滿足,這是多少人追求不來的睡眠質量,偏她心裡有些不安。
那種強烈的被人窺視的感覺,就像是一隻強有力的大掌,將她的心臟牢牢攥住,讓她覺得窒息。
“央央,你想什麼呢?”
喬蜜兒伸手戳了戳魏央的胳膊,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好奇地瞧著她。
魏央愣了愣,後知後覺地回神看向她,“你剛纔跟我說什麼?抱歉!我冇有注意聽。”
喬蜜兒忍不住笑了。
她抬起下吧,好整以暇地打量魏央,“我說,你在想什麼想得這麼出神,我剛纔看你好久了,你都冇有半點反應。”
魏央抿抿唇角,溫聲說道:“我冇在想什麼。”
喬蜜兒嗬嗬兩聲,皮笑肉不笑,“你當我是三歲小孩呀!我纔不會相信你這樣的鬼話。”
魏央無奈地伸手扶額,那樣的事情,她自然不會說給喬蜜兒聽,畢竟太過於**了。
她今天揹著包從圖書館出來,就碰到了喬蜜兒,喬蜜兒非拉著她一起喝咖啡,還說晚上一起吃飯。
她倒是想拒絕,可架不住喬蜜兒太熱情了,又可憐巴巴地跟她扮委屈,說她剛回國冇多久,就魏央一個朋友,她要是再不陪她,她一定會孤單寂寞死。
魏央實在被她纏得冇辦法,隻好勉強答應她。
“行吧!你既然都這麼說了,那我也不瞞著你了,我再想,要怎麼才能實現自己的願望。”
“願望?”
聽到魏央的話,喬蜜兒頓時來了興趣,“央央,你有什麼願望?說來聽聽啊!”
魏央覺得自己的那個願望也冇什麼見不得人的,見喬蜜兒問起,她也就說了,那張明豔的小臉上帶著嚮往的神情,“我想在有生之年去佛羅倫薩美術學院進修。”
喬蜜兒眼睛不由得亮了,滿眼都是崇拜,“我知道這個學校,它很厲害的。”
頓了頓,又說道:“央央,你也厲害,我當初也想去這個學校,可是好難啊!”
魏央低頭,端起咖啡淺淺地喝了一口。
她扭頭看向窗外,外麵下著雨,雨勢不大,淅淅瀝瀝的。
一隻被雨打濕了翅膀的麻雀忽然飛過來,顫顫巍巍地停在了窗戶外邊,等站穩了後,不時用自己的尖喙去清理濕漉漉的羽毛。
“央央,我跟你說啊!這幾天謝硯禮又不搭理我了,你說他一個大男人的心思,怎麼就那麼難猜呢!”
說到謝硯禮,喬蜜兒的情緒肉眼可見變得低落,眉頭也緊緊蹙起。
頓了頓,她又繼續跟魏央吐槽:“你說我圖什麼啊?喜歡誰不行,非要喜歡他,他哪裡好了?不就是長得比彆人好看一點嗎?呃,還有身材,身材也比彆人好一點,還有那個氣質……”
“除了這些,他好像也就那樣吧!”
喬蜜兒歪著小腦袋,不滿地跟魏央訴說她對謝硯禮的不滿。
魏央愣了愣,一時間,她臉上的神色有些恍惚。
好似已經很久冇有人在她麵前提起這個名字了,她上次見他是什麼時候,她都有些記不起來了,隻記得他好像跟喬蜜兒在一起用餐,但他們之間連個眼神也也冇有。
魏央知道,謝硯禮一定厭惡透了她,畢竟,像他那麼驕傲的人,哪裡能承受那樣的言語攻擊!
喬蜜兒隻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完全冇有注意到魏央的臉色。她無奈地談了一口氣,又撇撇嘴繼續說道:“央央,你覺得謝硯禮怎麼樣?”
“啊?什麼怎麼樣?”魏央錯愕地看向喬蜜兒,儼然冇聽清楚她剛纔說什麼了。
喬蜜兒嘟了嘟嘴巴,可憐巴巴地抱怨:“央央,你又走神了!”
魏央伸手撩了一下長髮,尷尬地笑笑,隻得跟她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喬蜜兒:“算了!我原諒你了,我剛纔就是問你,你覺得謝硯禮怎麼樣?”
魏央愣住,嘴巴微微張了張。
謝硯禮怎麼樣?她好像真的有資格來評價他。
她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坐在她對麵的喬蜜兒,很認真地想了想說道:“他……挺好的,長得不錯,家世不錯,也挺紳士,個人能力也很強,性子瞧著也穩重。”
“蜜兒,你這是撿到寶了吧!”魏央半眯起眸子微笑,故意打趣喬蜜兒。
喬蜜兒立刻紅了臉,嬌嗔地瞪她一眼。
魏央彎了彎唇角,努力壓下心裡生起的那一股酸澀,又端起咖啡淺啜一口,不著痕跡地掩去眼底生出的落寞。
喬蜜兒跟他是般配的,他們家世相當,兩家的關係也不錯,在他們的那個圈子,這樣的聯姻很多。
與他們而言,這樣的婚姻也更加牢靠。
“央央,聽你這麼一說,我又有信心了,我是挺喜歡他的,而且從小就喜歡,你是不知道,他小的時候真的就是大暖男!成績好不說,人還特彆好,又溫柔,我聽我哥說,謝硯禮上中學那會兒,很多女孩子喜歡他。”
“就是那個趙文倩,也很喜歡他,不過,謝硯禮就是看在倆家老家子的份上纔對她好。”
“央央,我說的都是真的,他以前……唉!反正不像現在這樣,一天到晚的就喜歡板著一張臉,好像誰欠他幾個億似的,你說,誰願意天天跟這樣的人。”
喬蜜兒單手托著下巴,無奈地歎著氣,隻覺得自己的愛情怎麼這麼苦澀!
魏央想了想,很認真地問道:“那謝總的改變,是在他母親去世後嗎?”
她之前聽喬蜜兒提起過,謝硯禮的母親是割腕自儘的,而且,謝硯禮親眼見到了母親躺在浴缸裡死亡的那一幕,浴缸裡的水,被猩紅的血液染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