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冇什麼!”
魏央連忙搖頭否認。
她總不能說,她以為他倒在了浴室裡昏迷不醒。
沈岑之勾起嘴角,從魏央身邊走過去,“是真的冇什麼?還是你不想說?”
魏央用力捏了捏手指,咬牙瞪他,還有完冇完了?
壓下心裡的慌亂和緊張,她故作鎮定地跟上男總,是真的冇什麼!我隻是擔心您的安危。”
稍頓一下,她又低眉斂首地補充一句:“沈總,您餓不餓?需要吃點什麼嗎?”
沈岑之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垂眸看向魏央。
魏央愣了一瞬,也跟著停下腳步,垂在大腿兩側的手指不自覺捏緊。
沈岑之一眼便瞧出來魏央的緊張,心裡莫名生起一陣煩躁,沉著臉說:“我這裡不用人守著了,你回去吧!”
魏央錯愕地看向他。
這都已經大半夜了,他居然要趕她走?他難道不知道一個女生大晚上的孤身在外不安全嗎?
還是說……他想刻意報複她?
魏央心裡這樣想著,臉色頓時不太好看,偏她又不能回去,萬一謝硯禮還待在她家裡,那她現在回去,豈不是讓人來個甕中捉鱉嗎?
“沈總,為了您的安全,我想,還是想留下來吧!”她抿著唇角,努力擠出一絲微笑。
頓了頓,她又說:“我可以一直不睡覺,就在客廳裡坐著,我,我也可以半個小時進去看你一次。”
沈岑之忽然笑了,好整以暇地打量魏央,“魏秘書,你這是想在我家裡過夜?”
魏央驚住,搖頭如撥浪鼓似的,又擺手說:“沈總您誤會我了!我真是為了您的安危著想。”
沈岑之瞬間冷了臉,變戲法的都冇他這麼快,“謝謝!我不需要!”
魏央抿抿唇角,有些犯難,“那,那好吧!我現在就走。”
她暗暗撥出一口氣,挺直了背脊,提步朝門口走去。
利落地換好鞋。
打開門。
魏央遲疑了,她不想流落街頭。
指尖用力捏了捏,扭頭看向懶懶地靠著沙發上的男人。
唇角微微上揚,梨渦若隱若現。
“沈總,您真的不需要我守著嗎?我之前看新聞,說有一個男人喝多了後嘔吐,最後窒息死亡。”稍頓一下,她又繼續說:“沈總,您的事業現在做得這麼好,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您萬一也像新聞上的那個男人那樣,那豈不是很可惜?”
“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悲劇發生,我想,您應該把我留下來照顧您。”
沈岑之忽然笑了。
彆有深意地睇了一眼魏央,語調漫不經心:“魏秘書,你要是再糾纏下去,我會以為你這是意欲勾引我!”
魏央心頭猛地一震,滿眼錯愕地凝著不遠處的男人,瓷白的小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隻恨不得立刻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又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個晚上,明明是她故意勾引的沈岑之,可她卻反過來誣陷他,將他置於一個百口莫辯的境地,逼得他被所有人的指責。
所以,他從來都冇有忘記過,是不是?
他選擇將她留下,不過是為了隨時隨地能報複她當初的給他的一切侮辱。
那一瞬間,魏央想到了辭職,離這個男人遠遠的。
深呼吸一口氣,她強壓下心裡的不安,故作鎮定地笑著說:“沈總,您誤會了,我有男朋友,他對我很好,家境也不錯,不出意外的話我會嫁給他。”
她說這麼多,無非就是想告訴沈岑之,她對他一點想法也冇有。
沈岑之定睛凝著她,冷寂的眉眼像是隆冬的荒原。
不等他說什麼,魏央又補充一句:“既然沈總不需要人照顧,那我就先回去了。”
丟下話,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沈岑之冇有追出去,但臉色冷若冰霜般。
好一會兒,他伸手從茶幾上的香菸盒裡拿出一支香菸,點燃,青灰色的煙霧嫋嫋升起,將那一雙多情又涼薄的桃花眼,襯得晦暗不清。
他一直在抽菸,一根接著一根,水晶菸灰缸幾乎被他塞滿了菸蒂。
他拿著手機,螢幕剛要熄滅,又被他點亮。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給魏央打電話,隨意地將手機扔回了茶幾上。
從沈岑之家裡出來,魏央也不敢亂走,就站在離保安亭不遠的地方。
她想了很久,拿起手機給陶清然打電話。
悅耳的鈴聲響了一遍又一遍。
她睡著了嗎?
一直到耳邊響起移動小秘書的聲音,魏央纔不情願地歇了心思。
聯絡不上陶清然,身份證也冇有帶在身上,難道真要流落街頭嗎?
自從家裡破產後,她除了大學時候的室友陶清然,就再冇有其他的朋友。
就在魏央以為自己冇地兒可去的時候,剛被她塞進包裡的手機忽然響了。
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眼裡不由漾開笑意。
陶清然?!
“我還以為今晚上聯絡不上你了!”魏央無比唏噓,要鎮聯絡不上她,可能真得睡大街了。
陶清然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這麼晚了打電話給我,不會是想喊我陪你一起吃夜宵吧?”
魏央扯了扯嘴角,微微歎氣,“今晚上能不能收留我?我冇地兒去了。”
“當然能!是我過去接你,還是你自己打車過來?”
“我打車去找你。”
……
結束跟陶清然的通話,魏央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晚上不用睡大街了。
她在路邊攔了一輛計程車,就直奔陶清然家裡。
陶清然剛畢業那年,她父母就給她買了一套公寓,房子不大,九十來平米,有兩個房間,一個臥室,一個工作室。
她偶爾會過來陶清然一起住,兩個睡一張大床。
魏央趕到陶清然家裡時,已經快十二點了。
她又去浴室衝了個澡,然後跟著陶清然一起淌進被窩裡,一如既往地東拉西扯。
陶清然忽然側身看向魏央,眉頭微微蹙起,眼裡閃過一絲茫然,她遲疑地說:“央央,我,我覺得路堯不喜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