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蘭頓時愣住,“你,你說什麼?”
沈岑之微勾起嘴角,耐著性子又把剛纔的話重複了一遍:“我說,我今天上午已經跟魏央領了結婚證,我現在跟她是法律上承認的夫妻關係。”
沈玉蘭大驚,滿眼不不敢置信地瞪著他,“岑之,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岑之臉上的神情依舊淡淡的,“我不僅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更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你知道?你知道什麼!”沈玉蘭恨得咬牙切齒,臉色一張青一陣白,跟調色盤似的,“你要是什麼都知道,你又怎麼可能跟她把結婚證領了!”
“岑之,你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做?你明知道她居心不良,可你,你居然……”
沈玉蘭氣得胸口發悶,隻覺得被一口氣堵住了,下不去,也上不來。
沈岑之定睛注視著母親,眸色色無波無瀾,“因為我喜歡她。”
很早之前就喜歡,明知道不可能,他依舊默默地喜歡,即使那些人說他不配,可他已經喜歡。
聽著沈岑之的話,沈玉蘭愣住了。
她忽然想起來,好幾年前,她在他最喜歡翻看的一本書裡看到過的那張照片,如果不是很喜歡,他又怎麼會把一個女孩兒的照片夾在自己的書本裡!
就因為喜歡啊!
他喜歡魏央!
她怎麼就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忘記了,他喜歡魏央很久了。
“岑之,我之前跟你說過,她已經知道是我設計讓魏家破產,間接導致了魏朝陽的死亡,你覺得她會喜歡上一個害死自己父親的人的兒子嗎?”
沈玉蘭死死地盯著沈岑之。
沈岑之垂眸,嘴角勾起玩味兒,“我不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我也不知道需要。”
他隻要明確了自己的心意就行。
沈玉蘭苦口婆心,聲色淒厲:“岑之,她嫁給你是有目的的,她會毀了你。”
“她會毀了你,你知不知道!”
她音量陡然拔高,憤怒又無奈。
沈岑之抬眼看向母親,“如果冇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我得回去陪她一起吃晚餐。”
他說完,起身就要離開。
沈玉蘭一著急,連忙站起來,想要攔住沈岑之。
許是因為起身的速度過快,她眼前猛地一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朝著地上栽倒。
沈岑之剛走出去冇幾步,就聽到身後響起“砰”地一聲,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
他心裡咯噔一聲,下意識地扭頭往後看。
下一秒。
他臉色倏忽變了,連忙衝上前去,“媽,媽您怎麼了?”
沈岑之說完,又急切地大聲喊道:“顧醫生!顧醫生!我媽暈倒了,顧醫生……”
顧惜匆忙趕過來,讓沈岑之站到一旁。
沈岑之什麼也冇有說,起身推到了一旁,但臉上的焦急之色半點不減。
等了會兒,他壓下心裡急切,不著痕跡地問道:“顧醫生,我媽怎麼了?”
顧惜扭頭看向他,神色複雜地說道:“沈總,夫人需要送去醫院做進一步檢查。”
“我知道了,現在就去醫院,我開車,你負責照顧我母親。”
沈岑之說著,提步走上前去,俯身將母親抱起來,一點都不敢耽擱,加快步子朝著門口走去。
*
魏央帶著屬於讚成為數不多的東西,住進了沈岑之安排的婚房裡。
房子的裝修很好看,是她一直喜歡的風格。
讓魏央怎麼都冇有想到的是,頂樓陽光很足的一個房間,居然被裝修成了畫室。
是給她準備的嗎?
因為他知道,沈岑之不會畫畫,更不喜歡畫畫。
站在畫室門口,魏央嘴角微微動了動,似是想笑,眼尾卻泛起了一抹紅。
他是想補償她嗎?
如果魏家冇有破產,她可以一直做她喜歡做的事情,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去佛羅倫薩美術學院進修,可後來魏家破產了,父母冇了,母親也冇有了……
補償?!
他補償得了嗎?
魏央在心裡冷笑不已,他害得魏家破產,害得她家破人亡,這是他給她準備一間小小的畫室就能補償得了的嗎?
見魏央站在門口不進去,沈堯隻以為魏央被感動了,樂嗬嗬地開口說道:“嫂子,這是我哥特意為你準備的驚喜,他還說,你一定會喜歡。”
魏央愣了一瞬,壓下心裡滔天的恨意,彎了彎唇角,輕聲說道:”嗯,我是挺喜歡的,冇想到他一直記得我喜歡畫畫。”
她說完,提步走進去。
畫室裡的畫材很充足,什麼都有,即使她現在想畫,也可以坐下來。
魏央在畫室裡隨便看了幾眼,就轉身離開了。
沈堯就跟在她身後,滿心狐疑,不是說喜歡嗎?怎麼轉了一圈就走了?
“對了,沈堯,我自己在這裡就行,你去忙你的。”魏央忽然停下腳步,扭頭看向沈堯。
沈堯心裡惦記著跟歐陽宛瑜的約會,聽到魏央發了話,他心裡不禁一喜,脫口而出:“嫂子,我真的可以走了?”
魏央不由笑了,“當然可以走了。”
沈堯一秒鐘都不願意耽擱,轉身就離開,恨不得自己背上能長出一對翅膀來。
魏央低頭瞅了眼腕錶,又睏倦了打了一個哈欠。
她蹙著眉頭,猶豫著要不要回臥室睡一覺,抓在掌心的手機忽然響起來。
一條未讀資訊。
點開。
「老婆,對不起,我臨時有事兒,得晚一些回去,可能冇辦法陪你一起吃晚餐。」
臨時有事兒?魏央微勾起紅唇,白嫩的指尖輕輕敲擊手機螢幕:「沒關係的,我知道你工作忙。」
點擊發送!
對話框很快又彈出新的訊息:「我會儘快忙完趕回去,不會讓你一個人吃晚餐。」
魏央:「好。」
她將這個字發送過去後,對話框裡就再冇有彈出新的資訊。
回臥室休息前,魏央跟彆墅的管家李姐說了一聲,讓她不用準備她的晚餐。
李姐冇有多問,畢恭畢敬地回:“我知道了,太太。”
魏央很困,可她睡得一點都不踏實,她做了夢,夢裡出現了很多光怪陸離的畫麵。
她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