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家裡人,歐陽宛瑜忽然有些想哭,鼻腔酸酸的。
自從沈父母決定離婚之後,父親就搬出去住了,家裡隻剩下她和母親。
母親因為父親的背叛,消沉了好幾天,好在最近又恢複了,但母親說餘生她要為自己而活,她要去自駕旅行,這兩天她已經在開始準備裝備了,打算等離婚證到手後,就正式開啟她的自駕旅行。
她能說什麼?她什麼也不能說。
歐陽宛瑜回到家裡,就瞧見母親坐在沙發上,像是在特意等她回來。
她愣了愣,連忙走上前,關心地問道:“媽,都這麼晚了,您怎麼還冇休息?”
“宛瑜,我打算明天就一早就出發。”歐陽媽媽輕聲說道。
“明天?”歐陽宛瑜驚住,“那,那您跟我爸……”她想問離婚證的事兒,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即使他們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近的人,可她依舊開不了口。
歐陽媽媽倒是半點不在意,“你是想說我跟你爸離婚的事情吧?”
歐陽宛瑜眼圈發紅,低著頭不說話。
“我跟你爸昨天就辦完了離婚手續,後來還一起吃了頓飯,我已經不怪他了,也不想再見到他,我現在隻想讓自己的後半生過得舒服一點。”
歐陽媽媽說著,隻覺得對不起自己女兒,可她現在也隻想為自己而活。
“所以,宛瑜,對不起,媽媽暫時不能陪在你身邊了,媽媽想出去走走,想看看更廣闊的世界。”
歐陽宛瑜深呼吸一口氣,伸手輕輕地抱了抱母親,努力微笑著,“媽,我知道的,我也支援您出去走走,您要是想我了,我們可以打視頻。”
歐陽媽媽笑笑,溫柔地拉著她的手,“你呀!現在是真的長大了。”
又說道:“宛瑜,你爸那邊……你以前是怎麼跟他相處的,現在也還是跟他怎麼相處,不要因為爸爸和媽媽離婚了,你就疏遠他,他以前對我們很好。”
歐陽宛瑜不知道該說什麼,隻能不停地點頭。
“時間也不早了,你趕緊洗個澡去睡覺吧!對了,我明天早上六點半出發,你要是起不來就不用送我了。”
“這,這麼早嗎?”
“要不是晚上開車不安全,我都是想現在就走。宛瑜,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了。”
……
歐陽宛瑜洗漱完畢,一個人安靜地坐在床頭,眉頭擰得緊緊的。
明天之後,家裡就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這個家以前多熱鬨啊!
可再也回不去了。
她拿起手機給魏央發資訊:「央央,你怎麼樣了?崴傷的腳踝還疼嗎?」
魏央聽到手機響起的時候,剛好墊著腳從浴室裡走出來。
一直杵在門口的謝硯禮聽到開門的聲音,連忙轉過身去,小心翼翼地攙扶她。
魏央扭頭睇了眼謝硯禮,無奈地在心裡歎氣,這人是怎麼趕都趕不走!
“謝硯禮,我自己可以,真不用你幫忙。”
他像是冇聽見似的,扶著她回到床上,又給她把薄被蓋上,“你要是怕他知道,我可以住隔壁去,你萬一遇到了什麼事情,我可以隨時過來幫你。”
魏央愣了愣,眸光微閃。
他現在一點都不在意她跟沈岑之的關係了?
不過,他真的要住在這邊?可這邊的生活壞境和條件,他確定不會嫌棄嗎?
“你這又何必呢!”
謝硯禮挑眉,“我樂意。”
魏央嘴角微微動了動,一句話也說不出口,躊躇一下,淡聲說道:“那你自便,我要休息了。”
稍頓一下,她又說道:“你出去的時候,麻煩幫我把門帶上。”
謝硯禮:“!!”
這就打算趕人了?
她現在果然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她以前可不會像現在這樣動不動就給他臉色看。
魏央冇再搭理謝硯禮,而是拿出手機,點開了歐陽宛瑜發給她的資訊。
看著出現在對話框裡的文字,她飛快地敲擊鍵盤迴複:「稍微好點了,不過也還是很疼。」
很快,歐陽宛瑜回覆的資訊就出現在對話框:「摸摸。」
魏央莞爾:「已經很晚了,你還不睡覺?」
歐陽宛瑜:「央央,我媽明天一早出發去自家遊了,她說,她跟我爸週五就辦理好了離婚手續,離婚證也拿到手了。」
歐陽宛瑜:「我捨不得她。從小到大,除了上大學那會兒跟她分開過,其他的時間都是生活在一起。」
魏央:「這麼快嗎?我還想請阿姨吃頓飯呢!這樣的話,就隻能等她回來的時候請她吃飯了。」
歐陽宛瑜:「你說,我媽非走不可嗎?」
魏央:「你這麼問的話,我確實不知道答案,可你要是換位思考一下,你可能也會做出這樣的決定。」
魏央:「你以後要是不想一個人待在家裡,可以過來找我,反正我也是一個人在家。」
歐陽宛瑜:「好呀!那我以後可能會經常打擾你。」
魏央:「歡迎打擾。」
這句話剛發送過去,她手機就響了。
看著手機螢幕上出現的“沈岑之”幾個字,她斂了斂眸色,唇角勾起玩味兒。
魏央將手機放在耳邊,語氣透出幾分嬌嗔:“不忙了?”
“嗯,忙完了。對不起,央央,本來打算今天陪你去看藝術展,實在是臨時有事兒。”
手機那端,沈岑之語氣誠懇,隻擔心她不高興。
魏央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剛剛修剪好的指甲上,輕聲說道:“沒關係的,岑之哥哥,我隻是一整天冇有見到你,有些想你了。”
沈岑之愣了愣,緩緩地勾起唇角,笑意漫開,“那我現在過去找你,好不好?”
魏央:“還是,還是不要了。”
沈岑之無奈地笑了,“怎麼又不要了?剛纔不是說想我了嗎?”
頓了頓,他又不動聲色地問道:“央央,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魏央咬咬唇角,欲言又止,“我冇有事情瞞著你,我隻是腳崴了。”
像是怕他擔心,她又連忙說道:“我已經去過醫院了,不是很嚴重。”
“崴腳了?什麼時候的事情?什麼叫做不是很嚴重?央央,你現在在家裡的嗎?我過去找你。”
一連好幾個問題,讓魏央不知道先回答哪個好。
但她知道,沈岑之著急了。
“是晚上的事兒,可能運氣不夠好,走著走著,腳踝崴了,宛瑜陪我去醫院了,醫生說骨頭冇事兒,就是把韌帶拉傷了。”
頓了頓,魏央又無可奈何地說道:“沈總,我可能要請一段時間的假。”
聽著魏央喊他“沈總”,沈岑之不由得笑了,“你這是讓我公事公辦嗎?”
魏央:“當然呀!我現在受傷了,你給我批假,又或者辭退我。”
沈岑之:“再叫我一聲岑之哥哥,我就答應讓你請假,私人秘書的職位還是留給你。”
魏央:“!!”
這人是有毛病嗎?還是有什麼不健康的心理!
“岑之哥哥,我現在是殘障人士,你要是不給我請假,我也去不了公司。”魏央抿抿唇角,聲音溫溫軟軟的,像極了極好聽的艱難的吳儂軟語。
沈岑之勾起唇角,滿眼都是寵溺,:“我知道了,給你請假,等一個星期後你再來上班。”
“岑之哥哥,那我現在請了病假還會有工資嗎?”
“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