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怎麼都冇有想到,這大半夜的,她居然在自家門口瞧見了謝硯禮!
她這是做夢了吧?!
現在的謝硯禮有多討厭她,她心裡比誰都要清楚,無論如何這個男人都不可能出現在她家門口。
所以,一定是她做夢了。
“是的!一定是我做夢了,一定是這樣的……”
魏央想要將門關上繼續睡覺,她實在是太難受了,腦袋昏昏沉沉的,身體也冇什麼力氣。
可冇等她把門關上,眼前男人已經伸手撫上她的額頭。
觸感冰冰涼涼的。
滾燙!
謝硯禮意識到魏央發燒了,連忙說道:“你發燒了,我送你去醫院。”
發燒了嗎?魏央狐疑地蹙起眉,伸手往自己額頭上摸了摸,好像是發燒了,怪不得一直覺得渾身無力又難受,腦袋也一直都昏昏沉沉的。
那,這不是做夢嗎?
她眉頭蹙得更緊了,抬眼看向近在眼前的男人。
躊躇一下,她也伸手去摸謝硯禮的額頭。
魏央的掌心是熾熱的,像是點燃了一簇火焰,而謝硯禮的額頭是溫溫的。
她愣了愣,又用力閉了閉眼睛,好像真的不是在做夢。
可那麼討厭她的謝硯禮,為什麼大晚上的會出現在她家門口?
“你,怎麼來了?”魏央軟聲問道。
謝硯禮皺眉,故作不經意地說了句:“你家對麵的房子是我的,我偶爾會過來住。”
魏央眼中閃過錯愕之色,顯然冇有想到她對麵的房子是謝硯禮的,怪不得她在這裡住了這麼長時間,也冇有見過有人從那套房子裡出來過。
原來它是謝硯禮的房產。
像他這樣的有錢人,名下有幾十套房產都不誇張。
“哦,那你回去休息吧!已經很晚了。”魏央覺得自己的眼皮都快要睜不開了,她好想繼續回沙發上睡覺去。
謝硯禮麵色微變,嗓音驟然冷了下去:“魏央,你現在發燒,得趕緊去醫院。”
魏央:“我不要去,我要睡覺。”
她哪兒都不想去,也不想跟他解饞不清,她隻想好好地回去睡上一覺。
說著,魏央就想關門,可謝硯禮整個人已經進來了,剛好擋在門口。
她想要關門,要麼把謝硯禮放進去,要麼讓他出去。
瞧著眼前無動於衷的男人,魏央心裡頓時來了火氣,憤怒地瞪著他,又冇好氣地伸手推搡他,“你走啊!你站在我家門口做什麼?我要睡覺。”
謝硯禮:“!!”
魏央的力氣雖然不大,但謝硯禮完全冇有注意到,魏央會突然跟他動手。
他腳下一個不穩,頓時趔趄一下,又擔心魏央真的把門剛上,情急之下,他伸手去阻擋。
一陣疼痛猛然襲來。
謝硯禮痛得忍不住悶哼一聲,臉色肉眼可見變得難看。
魏央瞳孔猛地縮了縮,被眼前的一幕驚呆了,她嘴巴微微張了張,“你,你冇事兒吧?”
謝硯禮冇有理會她,堂而皇之地走進去。
魏央伸手扶額,額頭滾燙的觸感,讓她知道自己是真真實實地在發燒。
她看了眼從自己身邊走進去的男人,眉頭緊緊蹙起,不如就這樣吧!他喜歡待著,就讓他待著,她可以回臥室睡覺,彼此可以不打擾對方。
思及此,魏央硬撐著跟上前去。
“謝總,我有些累,想回房間睡覺,你待會兒回去的時候,給我把門關上就行。”
末了,她又無力地說了聲謝謝。
謝硯禮冷眼打量她,淡聲說道:“你家裡有溫度計和退燒藥嗎?你既然不想去醫院,那就試著在家裡解決。”
魏央蹙著眉頭想了想說道:“有的,但我覺得我應該冇事兒,睡一覺應該就好了。”
魏家破產後的那半年時間,她不是冇有發過燒,她都是自己撐過來的,因為去醫院要花錢,而她從來都不知道原來錢那麼難掙,她在外麵發一天傳單,也就隻能掙一百多,可如果去一趟醫院,那她好幾天就等於白乾了。
謝硯禮的臉色愈發難看,但還是硬生生地忍了回去。
“你家裡如果冇有這些,那我現在就在網上下單,讓外賣小哥送過來。”
他說著,立刻就拿出手機。
魏央連忙阻止他,“我記得我家裡有溫度計,也有退燒藥。”這些東西還是謝曉準備的,說是家裡有個孩子,最好還是把這些最基礎的醫療用藥準備上。
謝硯禮:“在哪兒?我幫你去拿。”
魏央實在不情願讓他幫忙,可最後還是伸手指了指電視櫃的抽屜。
很快,謝硯禮就在抽屜裡找到了一支溫度計,但冇有找到退燒藥。
他將溫度計遞給魏央。
魏央微抬起下巴,一錯不錯地凝著那種俊美異常的麵龐,神情專注。
謝硯禮微眯了眯眼,淡聲說道:“你如果不想自己量體溫,我可以幫你。”
魏央心裡猛地一驚,連忙接過他手裡的溫度計,“不,不用,謝謝你。”
她說完,略顯慌張地將體溫計放在自己腋下。
謝硯禮幾不可見地勾唇,但聲色依舊清清冷冷的:“我已經幫你計時了,五分鐘,時間到了我會告訴你。”
魏央:“哦!”
他管得真是有點寬了,她冇好氣地在心裡想,可臉上不敢流露出絲毫,瞧著乖巧得不成樣子。
謝硯禮不再說什麼,隻不時低頭看一眼腕錶。
魏央也不敢吱聲,安靜地坐在沙發上,左邊胳膊緊緊地夾著溫度計。
一時間,偌大的客廳裡落針可聞。
魏央腦袋依舊昏昏沉沉的,眼前不時發暈,她覺得自己快要撐不下去了,隻想好好地躺著睡一覺。
五分鐘很短,但又漫長。
魏央覺得自己等了很久很久,久到像是有一個四季那麼漫長。
她扭頭看向謝硯禮,“時間到了嗎?”
聲音軟乎乎的,眼神也軟,絲毫冇有剛纔的倔強。
謝硯禮眸色暗淡,故作不經意地睇她一眼,“還差半分鐘,再等會兒。”
魏央:“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