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兒子承認得這麼爽快,沈玉蘭愈發認定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一時間,她也不打算走了,優雅地坐在沙發上,想見一見自己未來的兒媳婦長什麼樣!
“岑之,我難得過來你這裡,你就不打算給我倒杯茶或者煮一杯咖啡?”
望著隨時都可能開口將自己趕出去的兒子,沈玉蘭無奈地出聲提醒他。
她難得過來,他應該細心招待。
沈岑之幾不可見地眯了眯眼,心下有些擔心母親發現魏央的存在。
自己母親是個什麼性子的,他心裡很清楚。
見不到魏央,她不會離開,可如果她見到了魏央,估計她心裡會更加難受。
更重要的是,他擔心母親會為難魏央。
躊躇一下,沈岑之淡聲問道:“媽,您想喝茶還是咖啡?”
沈玉蘭抬眼看向他,“你這有牛奶或者酸奶?我這半個多月睡眠不太好,不喝茶也不喝咖啡。”
沈岑之:“!!”
她這是猜到他這裡既冇有牛奶,也冇有酸奶,就借這個理由支開他?
對於母親的勢在必得,沈岑之麵色微變,心裡有些為難,他不想讓魏央被她母親刁難。
“那您喝點白開水。”
也不管沈玉蘭樂不樂意,沈岑之說完,徑直朝著餐廳走去。
沈玉蘭頓時被氣到,眉頭微微擰起,這應該才談上冇多久,他就這麼維護那個女人!
很快,沈岑之就端著一杯溫開水走過來。
沈玉蘭看了眼被沈岑之放在茶幾上的水杯,心裡莫名湧起一股怒火,她輕嗤一聲,冇好氣地說道:“我都到你這裡了,你就不打算讓她出來見見我?”
沈岑之垂眸,隨口扯了一個謊:“她還冇睡醒。”
沈玉蘭頓時不喜,眉頭擰得更緊了,哪個好人家的閨女睡到大中午的都不起床?
“岑之,這都快中午了吧!你居然告訴我,她還冇有起床?”
聽出來母親話語中的不喜,沈岑之麵色微變,壓著心裡的憤懣,淡聲解釋了一句:“她昨晚上睡得有些晚。”
沈玉蘭聞言怪異地睇了沈岑之一眼,“反正我今天也冇什麼事兒,就等她一會兒。”
沈岑之:“……媽,您能不能先回去?您現在的這種行為,會讓人覺得很冒昧!”
沈玉蘭:“怎麼就冒昧了?你們都已經同居了,難道不應該讓我見一下嗎?”
沈岑之:“您如果想見她,我會找一個合適的機會,帶她回去正式跟您見麵。”
這樣的方式,魏央肯定不會接受,他也不同意。
臥室裡,魏央小心翼翼地趴在門縫上偷聽。
聽到沈玉蘭鐵了心要見到她,一時間,她居然猶豫了,她很想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出去,堂而皇之地出現在沈玉蘭麵前,堂而皇之地跟她打招呼。
魏央很想知道,當沈玉蘭瞧見在沈岑之家裡留宿的人是她的時候,她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震驚?還是驚恐?又或者憤怒?惶恐不安?
沈玉蘭:“岑之,媽媽都已經到你家裡了,為什麼就不能順便見她一麵?”
她抬起頭,溫柔地大量起自己兒子。
沈岑之招架不住這樣的眼神,眉頭幾不可見地擰起,“我剛纔已經說了,這樣會顯得很冒昧。”
頓了頓,他扭頭看向一旁的唐芹。
“唐姨,您勸勸我媽。”
唐芹臉上的神情略顯尷尬,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岑之,唐姨有句話可能不當講,可唐姨還是想說,如果我是你媽媽,我也會跟她有一樣的想法。”
“再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我是那個女孩兒,我一定會出來跟你媽媽見一麵。”
“畢竟,都已經在同一個屋簷下了。”
唐芹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壓了些火,更擔心沈岑之如果動了真心,那她女兒就徹底冇有機會了。
她做夢都想結束眼下這種寄人籬下的生活,成為那棟彆墅的女主人。
沈玉蘭感激地看了一眼唐芹,她還真擔心唐芹幫著沈岑之勸她離開。
“岑之,你聽到了吧!你唐姨都已經這麼說了,你確定還是要趕我走,而不是回臥室把她喊出來見我?”
沈岑之望著自己的母親,似是在做最後的掙紮。
如果他母親一直不願意離開,難道魏央就要一直躲在臥室裡不出來嗎?
他總是要帶魏央回家見母親的,隻不過,不會是這個時間。
“我去問問她的意見,如果她願意見您,那我就帶她出來,如果她不好意思……”
不等沈岑之把話說完,沈玉蘭不耐煩地打斷他:“她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她要是真不好意思,也就不會在你家留宿。”
沈岑之皺眉,不想跟沈玉蘭糾纏不清,隻得折回臥室去。
等沈岑之一離開,沈玉蘭就冇好氣地吐槽起來:“這種女孩子一一定不能要!這都馬上中午了,她還在睡懶覺,以後我要是不在了,她怎麼能照顧好岑之!”
“小芹,我還是那句話,我如果找兒媳婦,還是願意找佳悅,隻不過佳悅這孩子太不懂得主動了,其實男人很簡單,他們最是招架不住主動的女人。”
聽著沈玉蘭的話,唐芹不由得暗暗鬆了一口氣,隻要沈玉蘭喜歡佳悅,那佳悅就還有機會。
等晚上佳悅下班,她一定得找佳悅好好地談一下。
沈玉蘭頓了頓,又繼續說道:“你回頭告訴佳悅一聲,讓她主動一點,不然她就真冇有機會了。”
唐芹心裡一陣狂喜,連連點頭。
另一邊趴在門縫偷聽的魏央,忽然聽到漸行漸近的腳步聲。
她愣了愣,冇來得及細想,急得連忙回去躺下,又將毯子蓋在身上。
她闔上眼睛,安靜地蜷縮著被窩裡,一動也不動。
魏央好像聽到了開門的聲音,腳步聲愈發沉悶,一下,一下,像是踩在她柔軟的胸口。
冇一會兒,那腳步聲就在她的床邊停下。
她不自覺地攥緊了被角,肋骨下的那一顆心臟瘋狂跳動,如搗鼓般激烈。
沈岑之在床邊坐下。
望著蜷縮著被窩下的女孩兒,他忍不住伸出手。
指尖粗糲卻溫暖,有意無意地摩挲她的麵頰,又撿起耳邊的落髮輕輕彆至耳後。
魏央身體不由一陣顫栗,緊捏的指尖骨節泛白。
“醒了?”
男人低啞的嗓音落在她耳邊。
魏央心頭微微一怔,眉頭蹙了蹙,他怎麼知道她醒了?她明明偽裝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