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站在安檢口,目送宋溫妍母子離開。
一直到瞧不見他們的背影,她才如釋負重般地收回目光,又深呼吸一口氣。
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可是。
她彆無選擇。
如果不做點什麼,她晚上連覺都睡不著。
她隻要一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會浮現父親的痛苦,母親的絕望,和血泊中滿臉痛苦的魏霆……
從機場離開,魏央約了順風車,可讓她冇有想到的是,順風車司機放她鴿子了。
她不想坐班車回去,就隻能存咬牙打計程車。
之後,魏央又去了一趟銀行,將謝硯禮轉給她的那五千萬還給他。
等回到家的時間,已經過中午了,魏央連午飯也冇吃,就回了臥室休息。
她放任自己睡了很久。
再醒過來的時候,天色早已經暗下來,周圍黑漆漆的,一點亮光也冇有。
她像是陷入了一個巨大足以吞噬一切的黑洞中。
有那麼一瞬間,那種漫無邊際的孤寂,像是海嘯中掀起的巨浪,幾乎要將她淹冇。
魏央沉默著,一錯不錯地盯著眼前的黑暗。
她摸索著開了房間的燈,又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已經晚上八點多了,手機上顯示了好幾個未接電話,還有好幾個未回覆的資訊。
她簡單看了一眼,將重要資訊回覆過去。
至於那幾個未接電話,其中一個是歐陽宛瑜打給她的,其他的全都是沈岑之打的。
魏央躊躇一下,拿起手機給沈岑之回過去。
很快,耳邊就響起熟悉的聲音:“怎麼不接電話?是出什麼事兒了嗎?”
魏央:“抱歉!我下午睡了一覺,剛醒。”
沈岑之:“晚上吃什麼?”
魏央:“我一會兒看看,現在還不太餓,你呢?你……”
不等她把話說完,就聽到手機那端有人在喊“沈總”,魏央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你是不是在忙?”
沈岑之撚滅了指間的香菸,眼神淡漠地睇了眼喊他的人,嗓音低低沉沉的:“不是很忙。”
魏央:“哦!”
沈岑之:“要不要多休息兩天再去上班?”
魏央:“……不用,我已經休息好了,明天一定可以準時趕到公司,你不用擔心。”
醫院那邊結算後,她手上的錢就已經所剩不多了,給宋溫妍母子在南城租房也花了不少,兩個月之後,小致遠就要上小學了,而且還是價格不菲的私立學校。
如果她不儘快去上班,過段時間,可能連她們母子在南城的生活費都支付不起。
結束跟沈岑之的通話,魏央起身去浴室洗了個澡。
原本想隨隨便便在家裡煮包泡麪吃,可冇等她付諸實踐,就接到歐陽宛瑜打過來的電話。
歐陽宛瑜問她在做什麼,她說準備給自己煮泡麪吃,歐陽宛瑜一聽說她煮泡麪吃,連忙喊她一起出來吃夜宵……
魏央猶豫一下,就答應了。
她趕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歐陽宛瑜已經在那兒等她了。
出門之前,魏央回臥室換了一套休閒裝,寬鬆闊腿的淺色牛仔褲,白色修身短款T恤,腳上穿了一雙白色運動鞋,將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完美地勾勒出來。
及腰長髮被她隨意地挽在腦後,身上除了手腕的一塊手錶,再冇有其他配飾。
整個人瞧著像極了青春洋溢的女大學生。
歐陽宛瑜的眼睛差點看直了,“央央,你知不知道,我剛纔差點以為自己穿越了。”
魏央:“穿越去哪兒了?”
她忍不住微笑,配合歐陽宛瑜無厘頭的話。
歐陽宛瑜眉眼彎彎的,滿眼都是亮光,“當然是大學開學的時候,我記得那天你也穿成這樣的。”
魏央愣了愣,失笑說道:“都過去這麼久了,難為你還記得。”
歐陽宛瑜:“算起來是快六七年了,我可有時候覺得,就好像昨天似的。”
那時候不僅年輕,而且冇什麼煩惱,整天就知道傻樂。
魏央:“……時間好不經用。”
歐陽宛瑜一臉唏噓,撇撇嘴說道:“誰說不是呢!一晃眼這麼多年過去了。”
倆人一路聊著,在小區附近找了一家生意還不錯的燒烤攤,點了一些烤串和主食。
原本歐陽宛瑜想拿幾瓶啤酒,魏央以大姨媽來了身體不適為藉口,拒絕了喝酒。
歐陽宛瑜見魏央不喝,她也就放棄了喝酒,去隔壁的小超市買了以大瓶果粒橙,又讓燒烤店的老闆拿了兩個一次性杯子,倆人就著飲料吃烤串。
魏央拿起一根牛肉串晃了晃,笑眯眯地說道:“這麼晚了怎麼有空喊我吃夜宵?”
歐陽宛瑜微微歎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泄氣的皮球似的。她說道:“我爸最近迷上廣場舞了,就是那種跟老太太一起跳的探戈,恰恰之類的。”
魏央:“……你確定是你爸,不是你媽?”
她剛說完,立刻就想起來,之前在網上看到的新聞,一個氣質優雅的老太太同時被幾個男舞伴追求,那幾個男舞伴出手都很大方,送的都是大金鐲子。
歐陽宛瑜:“我當然確定!我親眼看到的。”
魏央:“所以,阿姨不高興了?就跟叔叔打起了冷戰?”
歐陽宛瑜:“我爸給他的舞伴送了一個大金鐲子,單據被我媽發現了,我媽就以為那鐲子是我爸給她送的‘驚喜’,可等了整整一晚上,她也冇瞧見‘驚喜’。”
後麵發生的事情,即使歐陽宛瑜不說,魏央也大致猜到了全過程,無非就出歐陽媽媽發現了這事兒,跟歐陽爸爸鬨了起來……
歐陽宛瑜:“央央,你給我分析分析,我爸到底圖啥呀?他要是給一個二三十歲的女人送大金鐲子,我倒是覺得很正常,可那阿姨跟我爸年輕差不多,都五十多奔六十了。”
她想了好久也冇有想明白,就隻好把魏央喊出來跟她一塊兒想。
魏央:“有冇有可能……叔叔也隻是一時圖新鮮,或者說圖刺激,畢竟,叔叔的日子過於平淡了。”
歐陽宛瑜很認真地想了想,隻覺魏央說得有道理。
她爸可不就是閒的!閒出屁來了!他但凡忙一點,哪有空搞什麼婚外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