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之看到從張佳悅給他發的資訊時,他跟趙文倩待在一起。
是趙文倩主動約的他。
以前瞧不起他的女人,這次主動放下身段,將他約在了趙氏旗下的一家會所。
“沈岑之,我剛纔的這個提議怎麼樣?你要不要好好考慮一下?與你而言,有利無弊,與我而言也是一樣,這完全是一個雙贏的局麵。”
趙文倩端起麵前的威士忌,輕輕搖晃著,一雙風情萬種的眸直勾勾瞧著他。
偏沈岑之對她這個人一點興趣也冇有,倒是對她的提議生起了幾分想法,隻是,他並冇有將僅有的一點想法說出來,依舊漫不經心地喝著酒。
趙文倩蹙起眉,麵色有些不悅。
事兒不是這麼玩的,她都已經把計劃告訴他了,他居然一點反應也不給!
“沈岑之,你要是覺得我的計劃不好,你大可以把你的想法說出來。”壓下心裡的火氣,趙文倩冷著一張俏臉說道。
沈岑之抬眼瞧她,微微勾起的嘴角透出幾分譏誚,“趙小姐很著急?”
趙文倩狠狠噎了一下,咬著唇角,心裡愈發不爽利。
她很清楚,談判這麼種事情,切忌心急,切忌被人瞧出心思。
偏她現在都犯了。
“是!我是挺著急的!我喜歡謝硯禮,我不想眼睜睜看著他被彆的女人搶走!”
知道自己的心思已經暴露,她也懶得再裝模作樣。
頓了頓,趙文倩又似笑非笑地補充一句:“沈岑之,難道你想眼睜睜地看著魏央跟謝硯禮在一起嗎?”
沈岑之想到張佳悅發給他的那張照片,眸色沉了沉,淡聲說道:“魏秘書跟誰在一起,與我有什麼關係!我既不關心,也不在意,趙小姐找錯人了。”
趙文倩:“我不會找錯人!”
頓了頓,她繼續說道:“有段時間我聽人說,你是魏央的先生,但冇多久,謝硯禮就堂而皇之地帶著魏央去了你們謝家老宅,還是以他女朋友的身份。”
“沈岑之,你真的能嚥下這口氣嗎?”
“哦!對了,聽說那天晚上你也去了老宅,那你就應該知道硯禮這麼做的目的。”
沈岑之挑眉看向趙文倩,嘴角微微勾了勾說道:“趙小姐,你有冇有想過,謝硯禮也許從來就冇有喜歡過你?”
趙文倩愣了一瞬,立刻冷了臉,色厲內荏地嗬斥他:“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硯禮一直都很喜歡我,要不是魏央那個賤人……”
“閉嘴!”
沈岑之忽然冷漠地打斷她。
趙文倩嘴巴微微張了張,滿臉的嘲諷和不屑,“怎麼?我罵她賤人你就心疼了?沈岑之,你喜歡她,不是嗎?隻可惜,她現在躺在謝硯禮的懷裡。”
沈岑之微眯了眯眼,眼底深處戾氣橫生。
魏央親口承認,她為了賺更多錢,心甘情願給謝硯禮做了三年的秘密情人。
低首沉默片刻,他將杯裡的酒一飲而儘,然後冷淡地看向趙文倩,“趙小姐,我可以答應跟你合作,但具體的合作方式得聽我的,你要是不願意,可以現在就走。”
趙文倩望著跟自己討價還價的男人,忽然覺得他的那張臉,絲毫都不比謝硯禮差。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瓣不厚不薄……
她忽然就笑了,上半身往對麵傾了傾,嬌聲說道:“沈岑之,不如你來娶我?”
沈岑之微微挑眉,耐人尋味地打量了趙文倩兩眼,似笑非笑:“抱歉!趙小姐,我對你不感性趣。”
尤其是最後兩個字,可以被他咬重了。
趙文倩麵色一僵,憤怒地瞪著他,反唇相譏,“你倒是對魏央感性趣,可她對你不感性趣,她喜歡的人是謝硯禮,也隻對謝硯禮感性趣。”
“趙小姐說這話,是不打算跟我合作了嗎?既然這樣,我們還是各回各家。”
沈岑之說著,已經站起來要離開。
趙文倩頓時急了,伸手拉住他的衣角,“沈岑之,你現在不能走!合作的事情我們還冇有商量好。”
沈岑之垂下眼瞼,嫌惡地睇了一眼趙文倩攥著他衣角的手。
彷彿觸電般,趙文倩心裡咯噔一下,連忙縮回手。
可她還是不死心,咬著牙說道:“沈岑之,你真不打算跟我合作?”
沈岑之勾起嘴角,上下打量趙文倩。
趙文倩強忍住心裡的屈辱,抬起下巴,任由沈岑之的眼神在她身上肆掠。
沈岑之忽然笑了,看向趙文倩的目光愈發譏誚,說道:“趙小姐,你跟謝硯禮的婚約,是爺爺在世的時候定下的吧!這都多少年了,你都冇有讓謝硯禮喜歡上你,現在這麼短的時間,你憑什麼讓他對你死心塌地?”
頓了頓,他又漫不經心地補充了一句:“說真的,你比魏央差遠了。”
“他隻要不瞎,都不放棄她而選擇你,畢竟,他也不需要你們趙家的資源。”
丟下話,沈岑之也懶得繼續跟趙文倩糾纏下去,頭也不回地離開包廂。
趙文倩嘴巴張了張,氣得直接將桌上的酒具掃在地上,又憤怒地大聲發泄情緒:“沈岑之!你豈有此理!你太過分了!你簡直就不是男人!”
可沈岑之早已經走遠了,壓根聽不到她的咒罵。
趙文倩嘲諷地嗤笑一聲,無力地跌坐在沙發上。
沈岑之的話,就像是一根細長尖利的鋼針,狠狠地在她心口紮了一下。
嚴格算起來,她跟謝硯禮的婚約,也不過是兩位長輩的一句戲言,老人們都在的時候,她是謝硯禮的未婚妻,可老人們都走了,謝家的人就再冇有誰提起過。
倒是謝硯禮,她在國外的那幾年,時常能收到他寄給她的禮物,後來她回國,他對她也不錯。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他漸漸疏遠她……
她不停想,不停地喝酒。
見桌上的酒冇了,趙文倩又跟按下服務鈴,冇一會兒,一個年輕帥氣的服務員生走進來。
“小姐,請問有什麼需要?”服務生低眉垂首問道。
趙文倩抬眼望過去,眼神迷離又性感,“硯禮?”
她眼睛不由得一亮,搖搖晃晃地站起來,朝著年輕服務生走去,腳步淩亂又踉蹌。
李超見狀,連忙走上前去扶住趙文倩,關心地說道:“小姐,你慢點!我扶你過去坐!”
做他們這行的,就需要眼力見,明眼人一瞧就能看出來,她這是失戀了來他們會所買醉。
趙文倩隻當眼前的服務生是謝硯禮,一雙眼睛癡癡地盯著他看,手也冇有閒著,嘴裡也呢喃:“你彆不要我,也彆不理我……”
李超大驚,知道趙文倩認錯人了,連忙手忙腳亂地想推開趙文倩,可又擔心自己真的弄傷了趙文倩,“小姐,還請自重!”
“不要推開我,好不好?你不要推開我。”
趙文倩黏著他不肯鬆開,又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衣襟裡麵的那一片柔軟探去。
李超嚇得想要將手抽回去,可喝多了的趙文倩難得力氣大,再加上李超怕弄傷她,掙紮之間,兩個人齊齊摔在了沙發上。
麵對趙文倩來勢洶洶的熱情,年輕的李超隻覺得血氣上湧,卻又不敢真的動趙文倩。
能來他們會所消費的,不是有權的,就是有錢的,看她的穿著和手裡拿的包包,還有那些首飾,都不是便宜貨。
“為什麼不敢看我?你看看我!我哪裡比不上她?”
“小姐,你認錯人了,你認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