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蘭重重地歎了一口氣,滿眼都是無奈,說道:“岑之明年就滿三十了,到現在,他身邊連個正經女朋友都冇有,我這個當媽的心裡著急啊!我之前也說過他,可他一句都聽不進去,隻說工作忙。”
“我是真不知道他每天都在忙些什麼!難道真就擠不出一點時間來交女朋友?”
忽然想到什麼,她眼睛一亮,欣喜地望向魏央。
魏央心裡咯噔一下,麵色已經平靜。
沈玉蘭:“央央,你天天跟在他身邊,不如就幫我勸勸他?讓他抽時間去相個親。”
魏央很想拒絕,可麵對沈玉蘭無比殷切的目光,拒絕的話她怎麼都說不出口。
她嘴角微微嚅囁說道:“我試試吧!”
沈玉蘭低首,眼底閃過一絲厭惡,隻要我活著一天,你就休想嫁給岑之。
“央央,其實阿姨挺喜歡你的,如果朝陽還在的話,阿姨一定帶著岑之去你們家提親,隻可惜……”
她微微歎氣,欲言又止。
魏央心頭一跳,不動聲色地把話接過去,“阿姨說笑了,沈總是我老闆,我有自知之明。”
沈玉蘭滿臉欣慰,又嗔怪地睨她一眼,說道:“阿姨就知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
魏央莞爾,沉默不語。
從餐廳離開後,天色早已經暗下來,因為下過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味道。
道邊高大的欒樹,落地一地細小的花朵。
魏央安靜地站在路邊,神色淡淡地目送那輛價格不菲的賓利揚長而去。
她冇有伸手攔出租車,而是朝著對麵的音樂噴泉廣場走去。
路上行人很多,一張張陌生的麵龐,接二連三地闖入她的視野中。
眼前是十字路口,等她走到路邊,剛好紅燈亮起。
想要過馬路的行人愈發多起來,都安靜地站在路邊等待,但也漸漸變得擁擠。
擔心自己被人擠到,魏央想往旁邊挪了挪,忽然有人在她背上推了一把。
下一秒。
她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往前倒去。
與此同時,一輛越野車順著街道疾馳而來。
魏央驚得瞬間變了臉色,她下意識地想要抓住點什麼,以維持身體的平衡。
可已經來不及了。
就在她以為她被帶去越野車的車底時,一隻寬厚的大掌牢牢抓住她的手腕。
緊接著,往相反的方向用力一帶,她毫無征兆地撞上一個滾燙又結實的胸口。
一股熟悉的味道,猝不及防地鑽入她的鼻腔中。
她心頭猛地顫了一下,仰頭看向將她按在懷裡的男人。
路燈的光線昏黃,暗淡,如水般傾瀉而下,趁著那張俊美的麵龐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柔和。
謝硯禮?!
他怎麼會在這裡的?
魏央滿心疑惑,等她回過神,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
可是。
男人落在她腰間的那隻大掌,像是鐵鉗似的。
她冇有推開他,反倒在熙熙攘攘的夜色中,聽到了他輕微又壓抑的悶哼聲。
魏央想到什麼,麵上發燒。
謝硯禮垂眸,眼中的擔憂之色怎麼都掩不住。他問道:“你怎麼樣?有冇有被嚇到?”
魏央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故作鎮定地說道:“我很好。”
謝硯禮無奈地歎了口氣,幾不可聞,略帶薄繭的指腹輕輕揉了揉魏央的額角。
魏央避無可避。
謝硯禮:“明明剛纔嚇得臉色都白了,還說自己很好,魏央,你又騙我了!”
事實上,魏央確實被嚇到了。
就是那麼巧合,但凡謝硯禮晚出現一秒鐘,她都會被那倆越野車撞上。
她不能否認一件事情,謝硯禮救了她。
魏央嘴巴微微張了張,滿是不情願地說道:“謝總,謝謝你剛纔救了我。”
謝硯禮將她額前的髮絲撥開,意味深長地說了句:“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
魏央沉默了。
謝硯禮勾起嘴角,冇再說什麼,落在她腰間的那隻大掌,此時已經與她十指相扣。
魏央掙紮了幾下,眉頭蹙得緊緊的,“你放開!”
謝硯禮輕笑一聲,似乎心情不錯,“央寶,你當我這麼好忽悠嗎?你說放開,我就放開。”
魏央狠狠噎住,無言以對。 綠燈亮起,又滅了,紅燈亮,綠燈亮……
謝硯禮牽起魏央的手,緊緊扣住,融入了熙熙攘攘的過馬路的人群中。
馬路對麵就是音樂噴泉,五顏六色的水柱不停變幻,不少年輕情侶駐足觀看。
廣場的另一邊,一個帥氣的小哥哥正抱著吉他在賣唱。
“直到我聽見一個聲音,我確定是你,可你怎記得我,我帶來了另接的訊息,可我怎麼告知你,註定失憶著相遇,我記得這裡是片樹林……”
小哥哥的嗓音很獨特,跟原唱有得一比。
謝硯禮見魏央一直盯著賣唱的小哥哥,眉頭幾不可見地擰了擰,臉上的神色肉眼可見變得難看。
他垂眸,雙手捧住那張明豔又清冷的小臉,目色灼灼。
謝硯禮用力磨了磨牙,眸色晦暗,忍不住開口問道:“是他好看?還是我好看?”
魏央怔了怔,一時有些回不過神。
她眨眨眼睛,錯愕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眉頭也微蹙,“什麼好看?”
謝硯禮胸口悶悶的,隻覺得自己快要被她給氣死了。
什麼好看?敢情她剛纔一直都在聽人家唱歌,根本就冇有把他的話停在耳中。
他低頭,氣憤地在她柔軟的耳垂上咬了一口。
魏央吃痛,輕輕“啊”了一聲,又冇好氣地瞪他,“謝硯禮,你瘋了!你要我乾什麼?”
謝硯禮又在磨牙了,“我不僅想咬你,我還想……吃了你。”
男人灼熱的氣息,在耳廓打了一個轉兒,順著耳道鑽進去,她心尖兒莫名輕顫。
酥酥癢癢的。
魏央嘴巴微微張了張,噎得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謝硯禮見她沉默,心裡更氣了,尤其那賣唱的小哥哥還在賣力地唱著。
“唔,快來抱抱,快來抱抱我,唔,快來抱抱,快來抱抱我,我終於找到你……”
謝硯禮用力磨了磨牙,不甘心地繼續問道:“魏央,我問你,是他好看,還是我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