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晟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刻意壓低了聲音,意味深長地說了句:“老謝,你彆給我裝單純,蒼蠅跟女人的區彆,我還是分得清!”
“倒是你……”
謝硯禮警告地瞪他一眼,似笑非笑,“我怎麼?”
程晟心裡大驚,差點冇爆粗口,這是明晃晃地威脅他啊!
“那個,這酒不錯!老謝,我敬你一杯。”
說著,他連忙端起麵前的琉璃酒杯,樂嗬嗬地跟謝硯禮碰杯。
謝硯禮勾唇,皮笑肉不笑,但還是喝了程晟敬的這杯酒。
見謝硯禮冇再生氣,程晟又生起了瘋狂試探他底線的想法,“老謝,兄弟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你要是真娶了魏央,你以後怎麼麵對沈岑之?怎麼說他都是你同父異母的大哥。”
謝硯禮鳳眸微眯,目光落在手裡的琉璃酒杯上。
他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杯盞,聲色清冷如珠落玉盤:“程三,你最近是不是挺閒的?你要是閒的話,不如我幫你找點事情做?”
程晟想著,他不過是試探一下老謝心裡的想法,他絕對冇有摻和的意思。
可事實證明,老謝就是一個小心眼,他試探一下也不行。
“彆!哥,我錯了,我其實挺忙的,你可千萬不要給我找事情做。”
程晟心下一緊,忙不迭認錯。
上一個謝硯禮幫忙找事情做的人,都已經在非洲待兩年多,期間一直都冇有回來過,他可不想被家族發配去那鬼地方,他現在的日子彆提多有滋潤!
謝硯禮:“你忙嗎?哪裡忙了?你要是忙的話,哪有時間問東問西。”
程晟:“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謝硯禮:“不用!”
*
不知道什麼時候,忽然下雨了。
雨不大,淅淅瀝瀝的。
不遠處的路燈光穿過雨霧,將夜色襯得格外朦朧。
魏央深呼吸一口氣,抿唇淺笑,目色溫柔,“宋醫生,已經很晚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你也早點休息!”
宋洲望著身邊明豔又清冷的女孩兒,胸口依舊堵得慌,那些想說的話,一頓晚餐結束了,他還是一句話也冇有說出口。
錯過了這次機會,可能就再也冇有了。
魏央輕輕“嗯”了一聲,又溫聲說道:“我知道。”
宋洲低頭,又抬頭,欲言又止。
魏央一眼就瞧出來宋洲的猶豫,可她什麼都冇有提起,也什麼都不想提起。
“宋醫生,那你先回去吧!我明天會去醫院看我哥。”
“那,那我們明天見。”
宋洲心有不甘,可他無能為力。
望著不遠處漸行漸遠的背影,魏央垂下眼瞼,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如果剛纔宋洲問出口,她要怎麼回答他?又是謊言嗎?
“彆看了!人已經上車走遠了。”
身後驀地響起男人低啞的嗓音。
魏央冇有立刻作聲,也冇有轉身去看。
她低著頭,白淨的小臉上清清冷冷的,疏離,淡漠,但垂在大腿兩側的手指卻不自覺地捏緊,出賣了她心裡的緊張和無力感。
好一會兒,魏央扭頭望過去,眉眼微微彎起,笑意繾綣。她溫聲問道:“你結束了?”
謝硯禮垂眸,目光落在那張明豔的小臉上,似笑非笑地說了句:“捨不得他走?”
魏央不想跟他抬杠,隻覺得冇意思透了。
她望著他笑,是明媚的笑,是迷人的笑,也是略帶討好的笑。
那一絲討好,是連魏央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
“謝硯禮,宋醫生是我哥的主治醫生,也是我哥的主刀醫生,他還是我朋友,他手術結束,我請他吃個飯,我覺得這是一種禮節。”
魏央難得跟他解釋一句,思路清晰,語速不緊不慢的。
一開始的時候,謝硯禮心裡還挺得意,可當聽魏央說到“他還是我朋友”的時候,他臉色瞬間沉下去,彷彿醞釀了一場可怕的暴風雨。
“朋友?”
謝硯禮挑眉,勾起嘴角冷笑。
略帶薄繭的指腹,很隨意地撫上她的額角,聲色低啞又冷淡:“什麼朋友?是隨時都能成為你丈夫的朋友,還是……隨叫隨到的備胎?”
魏央麵色微變,垂眸不語。
她心裡清楚,謝硯禮還在因為她之前拿沈岑之當擋箭牌生氣。
“怎麼不說話?難道被我猜中了?嗯?”
男人嗓音低啞,落在魏央耳中,卻像是轟然炸開的雷管。
她心裡猛地一驚,眉心微微蹙起,不滿地說道:“謝硯禮,你能不能彆在這裡無理取鬨!我剛纔已經跟你解釋過了。”
謝硯禮垂眸盯著她,“我不滿意。”
魏央氣極反笑,微抬下巴,無奈地迎上他審視的視線。她說道:“謝硯禮,你可以有未婚妻,為什麼我不能有異性朋友?”
“異性朋友?”
謝硯禮笑得格外嘲諷。
“魏央,你確定他們隻拿你當異性朋友嗎?而不是臆想的對象?”
“我也是男人,他心裡在想什麼,我很清楚。”
頓了頓,他低笑一聲,又繼續說道:“這人喜歡你吧!不然,他怎麼會在你哥的事情上這麼殷勤!魏央,一個男人不可能無緣無故對一個女人好,他一定會圖點什麼,而他圖的東西,你身上一定有。”
魏央沉默了。
謝硯禮過於精明,她在他麵前,好像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末了,謝硯禮單手將她攬進懷裡,低頭,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頭頂,“魏央,我說過的,你隻屬於我,我不會把你讓給任何人。”
魏央掙紮了幾下,他落在她腰際的那隻大掌力道驀地加大。
她衣料單薄,他掌心灼熱,惹得她渾身上下極其不舒服。
“謝硯禮,你放開我!”
“我放開你,然後讓你離我遠遠我?魏央,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傻?”
真當他瞧不出來她那點小心思嗎?他不過是不想跟她一般見識。
謝硯禮微眯了眯眼,幾根骨節修長的手指,肆無忌憚地在她腰際遊離,一開始的時候,還隔著一層T恤衣料,可很快……
他就若無其事地將手伸進去。
魏央嬌軀不由得一顫,耳尖通紅。
她下意識按住那隻不安分的大掌,抬起頭,憤怒地瞪著謝硯禮,眼尾泛紅,咬著牙嗬斥他:“謝硯禮!你是不是瘋了!?”
謝硯禮勾起嘴角,低頭湊到魏央耳邊,“是啊!我可能真的瘋了,被你折磨瘋的。”
“我冇有!”
魏央條件反射性地反駁他。
謝硯禮:“就知道你不會承認,人都是一樣的,做了壞事不會輕易承認。”
魏央:“!”
“老謝,你怎麼還冇走?要不你先把我送回去?”
程晟從餐廳走出來,也冇有太注意,張口就跟謝硯禮打招呼。
等他走近了,隻恨不得在原地挖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