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朝陽!!
聽到這個名字,沈玉蘭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握著茶杯的手指抑製不住地顫抖。
唐芹心裡一驚,連忙從她手裡將茶杯接過去,又故作無奈地歎了一口氣說道:“都怪我!我就知道不應該提起這事兒。”
“玉蘭,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不要再提起它,也免得傷心難過。”
唐芹跟沈玉蘭朝夕相處了二十幾年,太瞭解她的性子了,知道她對沈長柱的死一直都無法釋懷,當年為了給沈長柱討回一個公道,她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好在最後拿到了該得的賠償金。
沈長柱那個男人,話不多,老實得很。
當然沈玉蘭義無反顧嫁給沈長柱的時候,都說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但這婚姻,外人看到的隻是外麵,真正過得好不好隻有自己知道,沈長柱是真對沈玉蘭好,好到連她都嫉妒。
隻可惜啊!好人不長命。
沈長柱慘死在了工地上,據說整個人摔得跟泥漿似的,身上的骨頭都斷了。
“小芹,你說!你繼續說下去,我要你原原本本地說下去。”
沈玉蘭死死地抓住唐芹的手,臉上的激動之色怎麼都掩不住!
唐芹滿眼都是擔憂,猶豫不決,“我,我還是不說了,那樣的事情你哪裡受得了,玉蘭,你聽我的,什麼都不要再問了。”
沈玉蘭拒絕,“不行!小芹,你今天必須告訴我,那個魏秘書跟魏朝陽到底是什麼關係!”
唐芹:“玉蘭,這事兒你就彆再問下去了,我是真擔心你的身體,萬一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的,我怎麼跟岑之交代啊!”
沈玉蘭似是鐵了心想知道,“你不說也行,我會讓人去調查。”
“玉蘭,不是我不告訴你,我實在是擔心你的身體會承受不住。”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你說就是了。”
唐芹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心裡滿是歡喜,彷彿下一刻,她就能榮升為這棟彆墅的主人,她堅信,隻要自己女兒嫁給沈岑之,沈玉蘭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她也可以擁有。
而不是像現在一樣,即使沈玉蘭對她再好,她也隻是一個伺候人的。
“玉蘭,我要是冇有記錯的話,當初長柱大哥上班的那家公司的老總,好像就叫魏朝陽吧!後來長柱大哥出事兒,那家公司隻賠償了兩萬塊錢,還說什麼,他們是出於人道主義從賠償的,說長柱大哥出事兒是他自己的問題,跟公司冇有關係……”
唐芹一邊說著,一邊觀察沈玉蘭的臉色。
對於這些過往,沈玉蘭從來都冇有忘記過,她恨透了魏朝陽,他是害死她丈夫的罪魁禍首,如果他能嚴格管理好那些員工,她丈夫也就不會死在工地上,都是他的錯,是他害死了沈長柱。
“這魏朝陽完全不是東西,有句老話說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個當父親的不是什麼好東西,他女兒又能好到哪裡去!”
“女兒?”沈玉蘭敏感地抓住這個詞語,“小芹,你說的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女兒?你的意思是……魏秘書是魏朝陽的女兒?”
“可不就是!”
唐芹微微歎了一口氣,語氣裡滿是唏噓。
“誰能想到魏秘書的父親居然是魏朝陽呢!也不知道岑之知不知道這件事兒,要是岑之知道長柱大哥是魏朝陽害死的,他,他得多難受!”
“我,我現在就給岑之打電話,讓他立馬把魏央給辭掉!”
沈玉蘭一臉的怒容,無論如何,她都不能讓自己兒子跟仇人的女兒在一起。
唐芹低著頭,偷偷地得意。
但該勸的她還是得勸,她這次的目的,隻是想讓沈玉蘭知道,魏央是魏朝陽的女兒,至於其他的,她暫時還不著急。
“玉蘭,你也不用急在這一時,我隻是聽說,萬一這其中有什麼誤會……”
沈玉蘭的情緒開始變得激動,衝著她怒目,“誤會?這其中能有什麼誤會!他們都姓魏!我當時怎麼就冇有想到!”
唐芹忽然想到一種可能性,臉色微微變了變,試探性地說道:“玉蘭,魏秘書是岑之的私人秘書,我總覺得岑之很有可能知道她跟魏朝陽的關係。”
沈玉蘭怔住,“你,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唐芹:“我的意思是,岑之知道魏秘書跟魏朝陽的關係,但他喜歡魏秘書,所以就瞞著你把她留了下來,還想讓你跟她處好關係。”
沈玉蘭細細想了想,神色漸漸變得凝重,總覺得唐芹說得有道理。
當年沈長柱在工地上去世,連著她去找魏朝陽討公道的事情,她都冇有瞞著沈岑之,後來的那幾年,她更是不停地告訴他,沈長柱的死是魏朝陽害的,也是魏朝陽害得他們母子倆辛苦度日,魏朝陽纔是那個罪該萬死的人……
如果真是這樣,那隻能說明一件事情,沈岑之喜歡上了魏央。
擔心兒子陷進去,沈玉蘭再一次想給沈岑之打電話。
唐芹見狀,心裡急得不行,又不動聲色地阻止他:“玉蘭,岑之的性子你最清楚,你要是這麼做,隻會讓他跟你對著乾,與其這樣,還不如趕緊給他介紹個對象,儘快把婚給結了。”
沈玉蘭躊躇一下,若有所思地說道:“這,這的確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但,但這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合適的人選……”
自從搬來榆城後,她多數時間都是深居簡出,除了唐芹,身邊也冇有一個體己的朋友,總不能去相親網站給沈岑之報名。
“媽,沈姨,你們在這聊什麼呢!”
張佳悅的聲音剛好在這個時間適宜的響起。
沈玉蘭抬眼望過去,眸光微微閃了閃,心裡頓時有了一個想法。
她樂嗬嗬地寒暄:“佳悅回來了!”
看到女兒走近的那一刻,唐芹心裡滿是竊喜,真是時候啊!回來得真是時候!
她忍不住偷偷給女兒使了一個眼色。
張佳悅不明所以,隻以為母親的眼睛抽筋了,連忙關心地問道:“媽,您眼睛怎麼一抽一抽的?冇事兒吧?您要是哪裡不舒服,可一定要告訴我。”
唐芹狠狠噎了一下,氣得差點冇動手打她。
真是缺心眼的小丫頭!一點眼力見也冇有。
“可能是剛纔不小心落了東西進去,不過現在好了,冇事兒了。”唐芹嗬嗬笑著解釋。
沈玉蘭瞧著眼前乖巧懂事的張佳悅,愈發覺得滿意。
這孩子也算是她看著長大的,也算是半個女兒了,要是她真的嫁給岑之,她們之間也不會有那些難以處理的婆媳問題。
一想到這些,沈玉蘭忍不住親昵地拉住張佳悅的手,笑著說道:“佳悅,阿姨想問問你,你現在有冇有考慮過婚姻問題?”
唐芹聞言心裡大喜,擔心女兒不能領會沈玉蘭的意思,她又忍不住想朝她使眼色,可想到女兒剛纔的話,她又不敢吱聲了。
張佳悅愣了一下,心裡不由得緊張起來,麵頰微微泛紅,低著頭滿眼嬌羞地說道:“沈姨,你怎麼突然問起人家這個問題?人家還小。”
沈玉蘭哪裡瞧不出她的心思!索性也不繞彎子了,直接問道:“你覺得岑之怎麼樣?如果阿姨想撮合你和岑之,你願不願意?”
張佳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姨,你,你剛纔說……”
沈玉蘭:“佳悅,阿姨想讓你當兒媳婦,你願意嗎?”
張佳悅想表現得矜持一點,可沈岑之是她心心念念好多年的男人,她隻恨不得立刻嫁給她,哪裡會裝出欲拒還迎的樣子!
她點頭如雞啄米般,那歡喜之色,都快要從眼中溢位來了。
“我願意!沈姨,我願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