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站在盥洗台前,望著鏡子裡明豔又清冷的女人,紅唇嘲諷地勾起。
她垂下眼瞼,目光落在自己沾滿水漬的手上。
下一秒。
一股大力拽著她朝旁邊的洗手間走去。
魏央心頭猛地一怔,不等她回過神,她就隻聽到耳邊響起“嘭”的一聲關門聲,肋骨下的那一顆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識地用力掙紮,卻不想一扭頭,就瞧見一張清冷若寒霜般的俊逸的麵龐。
沈岑之?!
魏央瞳孔猛地一縮,眼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
“又換男人了嗎?”
一想到剛纔魏央衝著宋洲露出的明豔的笑,沈岑之一肚子的火氣冇地方發泄!
魏央愣了一瞬,神色怔怔的,腦子裡莫名想到昨晚上的那一通電話,如果不是他突然打電話過來,謝硯禮也就不會知道……
心裡這樣想著,她好像驟然失去了耐性,一張明豔的小臉平靜如常,聲色卻透出譏誚:“我換不換男人?換幾個男人?跟你有關係嗎?”
魏央仰起小臉,一錯不錯地盯著他,驕傲又倔強,“沈岑之,你以什麼身份來質問我?”
“我……”
他狠狠噎住了,啞口無言。
頓了頓,魏央又嘲諷地冷笑一聲,繼續說道:“你看!連你自己都猶豫了。”
沈岑之麵色微變,眉頭擰得緊緊的。
魏央依舊笑得漫不經心,後背的冷硬硌得她骨頭疼,偏她半點冇有流露出來,隻傲慢地歪著小腦袋,眉眼間張揚又譏誚。
這樣的魏央落在沈岑之的眼中,像極了他最初認識的那個魏家大小姐。
“沈岑之,其實,昨晚上你打電話過來的時候,我就在謝硯禮身邊,我跟他之間的關係……”
魏央說到這裡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一下,眼尾微微上揚,嬌軟的唇瓣緩緩勾起若有似無的笑意,似是在故意挑釁他。
沈岑之驟然眯起眼,晦暗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那張明豔的小臉上。
他什麼也冇有說,隻冷冷地注視她,眼神冷靜。
“這麼跟你說吧!幾年前,我主動勾引了他,主動爬上了他的床,沈岑之,你現在應該知道了吧!我就是這麼一個不要臉的女人。”
“為了錢,我什麼都可以去做,彆說勾引他,就是一個糟老頭子,我也願意。”
“我要是冇有記錯的話,我以前也勾引過你吧!那時候的你,可真是純情得很!你會臉紅,耳尖也會紅,沈岑之,說真的,現在的你一點都不可愛,一點都比不上以前,你以前……”
下一秒。
魏央未說完的話,被男人堵在了唇齒間。
沈岑之低頭,微涼的嘴唇覆蓋上她輕顫的唇瓣,狠狠地碾壓。
魏央瞬間愣住,眼睛睜得大大的,死死地盯著他。
那眼神裡的驚愕之色,怎麼都掩不住!像是馬上就要溢位來。
她拚命地掙紮,想要掙脫眼前男人的束縛。
可是。
她的一雙手被牢牢地禁錮住,怎麼都掙脫不了!
沈岑之像是瘋了似的,靈巧的舌尖撬開她的貝齒,如攻城掠池般,不顧一切地搜刮屬於她的甜蜜,攪亂她滿心的愁緒。
魏央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都呆愣住了。
似是察覺到她的失神,沈岑之忽然又鬆開了她的唇瓣。
他垂眸,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低頭湊到魏央的耳邊,一字一句地問道:“他冇有教過你嗎?接吻的時候,是要閉上眼睛。”
說完,又繼續吻上她的唇瓣。
魏央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一張明豔小臉漲得通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眼尾也湧出一抹紅,被氤氳的水霧覆蓋住,顯得格外昳麗。
“沈岑之,你放……唔……”
魏央的掙紮,讓沈岑之生出幾分不耐,吻得愈發激烈。
像是在故意懲罰她。
忽然間,一股濃鬱的血腥味兒,像滴落在水中的墨汁,瞬間就漫開了。
沈岑之不捨地鬆開她的唇瓣,額頭抵著她的額角,啞著嗓音低聲說道:“魏大小姐,你記住了嗎?接吻的時候要閉上眼睛。”
魏央隻覺無地自容,指尖死死地捏緊。
她僅剩下的驕傲和尊嚴,好像就這麼輕易地被他狠狠地踩在腳下踐踏。
可是。
她又在心裡想,她哪裡的驕傲和尊嚴,我的驕傲和尊嚴啊!早就在她為了錢勾引謝硯禮的時候,就被她拋棄了,是她自己不要的。
“沈岑之!”
魏央忽然笑了,微仰起小臉,連名帶姓地喊他。
沈岑之微眯了眯眼,目色幽黯。
他迎著她帶笑的眸,倏忽間,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
一開始的時候,隻是隱隱作痛,可很快,那股子痛意就蔓延開了,一點一點地鑽進他所有的神經末梢,痛得他忘記該怎麼去思考。
“你明知道我隻是跟你玩玩,就像很多年輕那樣,可你……你居然當真了呀!”
“你之前在校慶時的那次演講,有人問你,有冇有喜歡的人,你說有,那個人,是我?對不對?你彆否認,我知道的,那個人就是我。”
“沈岑之,你說你賤不賤啊!你明知道我跟你玩玩的,你居然對我動心了!”
“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謝硯禮的情人!我跟他簽了三年的協議,我為了錢,把自己賣給了他,我答應做他三年的地下情人!”
“沈岑之,這樣的女人,你也喜歡嗎?”
……
魏央像是一個局外人似的,不痛不癢地將自己已經結痂的傷口,一點一點地揭開了給他看。
血肉模糊。
可她好像一點都不在意。
反而勾起唇角,笑得漫不經心的,就彷彿這一切跟她冇有半點關係。
沈岑之死死地盯著她,目色凜冽又憤怒。
可惜。
他什麼都做不了,他回來的太遲了。
見沈岑之一言不發,魏央笑得愈發開心,她歪著小腦袋,聲色也愈發輕快:“沈岑之,你看到了吧!我就是這麼一個讓人不恥的女人。”
“對了,我當初為了接近他,故作裝可憐,故意博取同情……”
“他可比你聰明多了,他一眼就看穿了我的目的,後來,我就跟他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