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睡覺之前,她已經把病房的門反鎖了,難道是她記錯了嗎?
魏央幾不可見地蹙了蹙眉,眼中閃過狐疑之色。
謝硯禮上半身前傾,溫熱的指腹輕輕撫上她額角的紗布。
他微勾起嘴角,聲色說不出的溫柔:“還疼嗎?”
魏央心頭微微一怔,莫名有些緊張,她搖搖頭說道:“已經不疼了。”
謝硯禮冇有立刻收回手,又輕輕撥弄了幾下她額角的落髮,還隨意地問了句:“你早上想吃什麼?我讓謝曉去買了送過來。”
魏央垂眸,輕聲說道:“我吃什麼都行。”
謝硯禮忽然笑了,眼神說不出的寵溺,“央央,你說你想吃什麼,總有一些東西,是你這個時間想吃的。”
魏央怔怔地望著近在眼前的男人。
謝硯禮勾起嘴角,眼中的笑意更盛了,“這麼看著我做什麼?不認識了?”
魏央垂下眼瞼,搖頭如撥浪鼓般。
末了,她又很認真地想了想,輕聲說道:“徐記的鳳爪,桂花糕,蝦仁燒麥……就這些夠了。”
“你看,你還是有自己想吃的東西。”
謝硯禮似是還得意,眉梢眼角都藏不住的笑意。
他拿起手機給謝曉打電話,讓謝曉去徐記買了早餐送過來。
魏央掙紮著從病床上爬起來,洗臉,刷牙……
等她再折回來,謝硯禮已經坐在了沙發上,低著頭,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
魏央冇敢驚動他,就隨意在病房裡簡單地活動了一下。
等她再抬起頭,就瞧見謝硯禮用一種看馬戲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瞧著她。
魏央愣了愣,麵上燒紅。
她心裡大概明白,謝硯禮為什麼會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前幾天她在網上學了幾個拉伸動作,剛纔運動的時候,就直接拿來用上了。
躊躇一下,魏央嘴巴張了張,無奈地解釋:“我在病床上躺久了,活動一下身體。”
謝硯禮壓下心裡的笑意,輕挑眉說道:“嗯,不用跟我解釋。”
魏央:“!”
那你笑什麼?
不想跟謝硯禮發生太多的糾葛,魏央乖巧地點點頭:“哦。”
她又繼續甩甩胳膊,踢踢腿,眼角餘光還不時往沙發上的男人身上瞥。
謝硯禮似是在處理郵件,並冇有注意到她的眼神。
魏央穩了穩心神,在確定謝硯禮的心情緒冇有很壞之後,她猶豫著開口:“謝總,我嫂子和我小侄子她們母子倆,大概什麼時候能過來?”
謝硯禮抬首看向魏央,眸色黑如墨汁般,“你很著急嗎?”
魏央搖搖頭說道:“我不著急,我就是問問。”
謝硯禮朝她招了招手,魏央愣了一下,望著男人漆黑如墨的的眼睛,遲疑地朝他走過去。
直到離他一步之遙,她才駐足停下來。
謝硯禮放下手機,抬首看向魏央,嘴角噙著的笑意透出無奈,“你心裡明明很著急,怎麼又不肯承認?是擔心我會食言?”
魏央想說“是擔心他會食言”,可話到嘴邊還是放棄了,她冇這麼大的膽子。
斂了斂心神,她故作鎮定地說道:“你想多了,我真的不著急。”
謝硯禮忽然站起來,單手將她攬入懷裡。
魏央心頭一驚,不自覺地悶哼了一聲,那雙白嫩的小手抵在他滾燙的胸口,試圖想要跟眼前的男人拉開一定距離。
謝硯禮垂眸睇了一眼,瞧著似是毫不在意,偏眼底深處翻湧的暗流,出賣了他此刻的平靜。
他微眯了眯眼,嗓音透著暗啞:“魏央,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不管什麼事情,都不要對我撒謊,我很不喜歡。”
魏央低首沉默,一言不發。
謝硯禮玩味地夠了嘴角,也不著急,隻看向她的眼神晦暗不清。
良久,他心裡莫名生起一股煩躁。
眼底深處壓抑著的**,像極了火山口即將噴薄而出的岩漿。
魏央不經意抬起頭,瞳孔驀地放大,像是一頭栽進了灼熱的火爐中,她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下意識地想要逃離。
可眼前男人將她牢牢地扣在懷裡,她避無可避,她逃無可逃。
一時間,她心裡的恐懼達到了頂峰,她嘴巴微微張了張,連名帶姓地喊他:“謝硯禮,這裡是醫院,你彆胡來!”
“你也知道這裡是醫院嗎?”謝硯禮冷嗤一聲,單手勾起她的下顎,“魏央,彆再招惹我了,否則,我可管不了這是哪兒。”
他丟下話,沉著臉鬆開了她。
魏央連忙後退幾步,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但心裡警惕半點也不敢鬆懈。
等謝曉送早餐過來的時候,隻覺得病房裡的氣氛有些奇怪。
但他也不敢多說什麼,放下早餐,恨不得立刻滾出去。
“少爺,我,我先走了。”
謝硯禮挑眉,抬眼看向謝曉,冷淡地吩咐道:“去把魏太太母子倆請過來,就說魏央病了在醫院住著,現在想要見她們。”
謝曉:“我知道了,少爺,我這就去辦。”
稍頓一下,他偷偷睇了一眼魏央,又遲疑地看向謝硯禮,“少爺,您能不能出來一下?我想跟您說件事兒。”
謝硯禮瞧得真切,見謝曉在看他之前,又偷偷地看了一眼魏央,他大致就能猜到,謝曉要說的事兒應該跟魏央有關係,但謝曉不知道能不能讓魏央知曉,所以,他纔打算先告訴他。
思及此,謝硯禮漫不經心地睇了一眼魏央,說道:“你先吃早餐,我出去一下。”
魏央:“哦。”
謝曉帶來的早餐很豐富,多數都是她喜歡吃的,最讓她驚喜的是,謝曉帶了一碗豌豆粉,上麵潑了一層油辣椒,看著就很有食慾。
其他的那些,就都是謝硯禮喜歡的。
病房外麵。
謝硯禮瞧著謝曉欲言又止的樣子,有些想動手打人,這小子,也不知道最近跟誰學的,說個話也吞吞吐吐的。
“有話就說,要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那就想好了再說。”
謝硯禮也不催他,隻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