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魏央而言,她在這個世上的親人已經不多了,她親眼看到父親閉上眼睛,也親眼看到母親因為割腕而失血過多死去……
如今這個世上跟她最親的人,就隻剩下昏迷不醒的魏霆,和小侄子魏致遠了。
還有嫂子宋溫妍。
隻是。
自從上次跟他們視頻通話後,她心裡就一直都很不安,她好像在手機裡看到了一個男人的身影,她一開始的時候隻以為是自己眼花了,可後來思來想去,總覺得她不會突然眼花。
如果他們家裡真的出現了一個男人……
魏央在心裡想,等她見到了嫂子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試探她一下。
聽著她質疑又驚喜的語氣,謝硯禮忍不住笑了,寵溺地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頂,打趣地說道:“那你倒是告訴我,我騙你對我有什麼好處?”
魏央抿起唇角,一雙漂亮清澈的眸子微微彎了彎,漾起溫軟的笑意。
“好像……真冇有!”
男人垂眸,眼裡的笑意更盛了,像夏花般絢爛。他說道:“真是個小傻瓜!”
魏央愣了一瞬,眼眸中閃過一抹錯愕之色,旋即又心慌般地低首,濃密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不著痕跡地斂去那抹異色。
她暗暗撥出一口氣,抬眼看向他,故作輕快地說道:“那明天就麻煩你了。”
謝硯禮輕輕挑眉,寵溺的目光落在她臉上。
魏央心裡咯噔一下,麵頰微微發燙,指尖也不自覺地捏緊。
謝硯禮忽然笑了,又摸摸她的小腦袋,“魏央,我不希望你跟我這麼客氣。”
他跟她,他不隻是想要那協議上剩下的三個月,他想要她的一輩子。
這一次,他再不會輕易放手。
魏央:“哦。”
*
謝曉送晚餐到醫院時,已經快十點了。
他瞧見坐在沙發上的謝硯禮,也不敢多待,更不敢廢話,打了一聲招呼,放下餐盒就離開了,整個過程也不超過兩分鐘。
魏央也確實有些餓了。
見謝曉已經把晚餐送過來,她連忙下了病床,老老實實地坐在沙發上吃。
“那個,你要再吃點嗎?”
之前的時候,她就聞到謝硯禮身上淡淡的酒味兒,現在離得近了,那股酒味兒就愈發濃鬱。
以她對謝硯禮的瞭解,他晚上估計冇吃幾口主食。
謝硯禮關上筆記本電腦,懶懶地抬首看向她,“你這是想讓我陪你一起吃嗎?”
魏央噎住,不!我不需要你陪我一起吃!我一個人可以吃。
話到嘴邊硬生生地繞了一圈,她抿抿唇角,溫聲說道:“是啊!那你要不要陪我再吃一點?”
壓下心裡的喜色,謝硯禮挑眉說道:“好。”
魏央見不得他一副傲嬌的樣子,可也不敢說什麼,隻能在心裡腹誹幾句,然後就理智地動手拿了一盒米飯和一雙筷子給他。
糖醋排骨很好吃,豬肚雞的味道也很正宗。
魏央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的食慾,足足吃了大半盒米飯,又把剩下的豬肚雞的湯給喝了下去,還有最後的幾塊排骨也被她消滅了。
望著桌上的一片狼藉,她站起來就要收拾,卻不想謝硯禮先她一步。
魏央心裡一驚,蹭地起身,說道:“我來就行,你坐著休息。”
謝硯禮:“你是病號。”
魏央:“!”
好吧!她現在確實是個病號。
冇一會兒的功夫,謝硯禮就把桌子收拾好了,餐盒也扔去了外麵的垃圾桶。
魏央見時間也不早了,躊躇一下,她抬眼看向謝硯禮,試探性地開口問道:“你,你打算什麼時候回去休息?”
謝硯禮微怔,不著痕跡地斂去眼底的異色,臉上冇什麼表情。他說道:“一會兒就走。”
魏央眸色閃了閃,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幾分鐘後。
望著依舊坐在沙發上不動的男人,魏央用力掐了一下食指指尖,他剛纔不是說,一會兒就走嗎?這都已經好幾個一會兒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壓下心裡生起的一絲不安,她彎了彎唇角,硬著頭皮溫聲說道:“謝總,我剛纔看了天氣預報,說一會兒要下雨,您要不現在回去?”
謝硯禮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睇她說道:“你就這麼著急讓我回去?”
“是!我很著急!”
被他拆穿了那點小心思,魏央心裡一陣憋屈,索性不裝了。
“我跟你之間的協議是在繼續,我也明白我該做什麼,但我現在是個病號,你總不會……還有,我也不想讓其他人知道……”
聽到魏央斷斷續續的話,謝硯禮驟然眯起眼,臉色也變得難看。
他起身,幾步走到魏央麵前。
魏央心頭驀地一跳,下意識攥緊了指尖,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她低著頭,儼然已經冇了剛纔的氣勢。
可是。
她冇有退讓,依舊挺直了背脊站在原地,指尖也攥得更緊了。
謝硯禮譏誚地勾了勾嘴角,幾根骨戒分明的手指,緊緊攫住魏央的下顎,強迫她抬首看向他。
魏央咬咬唇角,眼中滿是倔強。
“怎麼?你這麼快就已經忘記了,當初你是怎麼爬上我床的?用不用我幫你回憶一下?”
男人輕嗤一聲,言語間滿是嘲諷意味兒。
魏央心裡猛地咯噔一下,麵頰滾燙,像是被人扒光了丟在太陽底下暴曬。
她怔怔地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一句話也說不出口,隻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像是被灼熱的高溫燒乾了。
已經結痂的傷口,在這一瞬間,被他硬生生地撕開了,露出一片血肉模糊。
男人依舊冷著臉,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地加重,他譏誚地說道:“魏央,如果我想要你,你是病號又怎麼樣?你覺得你躲得過去嗎?”
魏央痛得悶哼一聲,依舊冇有說什麼。
下一秒。
謝硯禮像是瘋了似的,將她按在冷硬的牆壁上。
他驀地低頭,噙住她嬌軟的唇瓣,用力的碾壓,吮著,攻城掠池般撬開她的貝齒。
魏央臉色大變,下意識地伸手抵在男人胸口。
她拚命地想要推開他,卻不想他整個人紋絲不動,像是一座巍峨大山。
似是感覺出懷裡女人的抗拒,謝硯禮忽然鬆開她的唇瓣。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她,眼底深處**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