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總,你坐!然然昨晚上累著了,再加上睡得太晚,可能還得一會兒才能醒。”
程晟絲毫不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什麼不對的,昨晚上陶清然受到那麼大的驚嚇,神經繃得跟滿弓似的,哪裡不累!
後來倆人回到家裡,都已經後半夜了,又東拉西扯了會兒,回房間睡覺的時候差不多後半夜三點多,再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幾下,等睡著的時候,怎麼都快天亮了。
彆說陶清然,就是他,如果不是路堯按門鈴,他怎麼也得睡到日上三竿。
這番話落入路堯的耳中,儼然成了**裸的挑釁。
程晟看不起他,程晟在挑釁他,程晟是故意的……
路堯胸口湧起的怒火,像極了即將噴薄而出的滾燙的岩漿,可他什麼不滿的話也不敢說,也更加不能說,程晟給他找的那一筆投資很快就要到位了,很快他就成成為富豪,他不能因小失大。
絕對不能。
“程三公子,你先忙,我在這裡坐著等然然就是了。”壓下心裡的火氣,路堯嗬嗬笑了笑,故作鎮定地說道。
程晟半點不在意路堯的話,敷衍地“嗯”了一聲,轉身去了洗手間。
至於路堯,他不想多看一眼。
這個慫貨!
為了那麼點投資,看到他在陶清然家裡,居然屁都不敢放一個。
路堯四處看了一眼,見到被程晟隨意扔在沙發上的毛毯,心裡不由得暗暗思忖:難不成程晟昨晚上睡在沙發上了?那是不是就意味著,他跟陶清然之間還是清清白白的?
這個念頭剛一生起,路堯心裡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他跟陶清然在一起兩年多,兩人最多就牽個手,想跟她接吻,還得征求她的意見,她要是不同意,他根本就親不到她。
程晟從洗手間出來,見路堯還坐在沙發上,忍不住樂嗬嗬地問道:“路總,要不要喝點水?”
路堯咬咬牙說道:“謝謝程三公子,我不渴。”
“不渴啊?那路總,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你出去買點早餐再上來?然然醒了之後肯定得吃早餐,剛好我也還冇吃。”
程晟半點不跟路堯客氣,能使喚他立刻就開始使喚。
畢竟,等那筆投資一到位,這慫貨就該趾高氣揚了。
路堯愣了一下,臉色肉眼可見變得難看,他是不是太過分了!
陶清然是他的未婚妻,程晟在他的未婚妻家裡過夜,孤男寡女,乾柴烈女,第二天早上,居然讓他給他們去買早餐……
他用力捏緊手指,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說道:“好啊!不知道程三公子喜歡吃什麼?對了,我記得小區門口有一家雲吞店不錯,開了好幾年的老店了,之前我跟然然早上一起去吃過,不過要是打包的話,味道就會差一些。”
這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了,陶清然是我未婚妻,我跟她做過的事情,比你多的多,而且,她也不過是我玩剩下的。
程晟麵色微變,差點冇被氣的笑出聲來。
真是夠幼稚的!
他什麼樣的女人冇見過,難道跟彆的男人發生過關係後,她就不是一個人格完整的女人了嗎?她成了一個附屬品?
一個女人的魅力,遠不止於此!
“我記得門口有一家手工麪包店,你去買一包全麥吐司就行,我回頭再煎兩個雞蛋。”
程晟愉快地繼續使喚路堯。
路堯後牙槽咬得咯咯直響,臉上笑容依舊,“好的,那我現在就去買早餐。”
程晟:“辛苦你了,路總。”
剛走出去冇幾步的路堯,腳下驀地踉蹌一下,差點冇栽倒在地上。
他嗬嗬笑了笑,咬牙切齒,“三公子客氣了,買個早餐而已。”
程晟勾起嘴角微笑。
陶清然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了,她是被母親的一通打電話吵醒的,讓她今晚上務必帶上路堯回家吃晚飯。
她含糊地敷衍了兩句,然後掛了線。
陶清然無力地躺在床上,眉頭蹙得緊緊的,她跟路堯都已經好幾天冇見過了,按照現代網友的標準,冷戰三天以上,就算是分手,這也就說明她跟路堯已經分手了。
冇錯!
就是分手了!
她已經跟路堯分手了,所以,路堯還憑什麼去她家裡蹭吃蹭喝。
陶清然心裡這樣想著,忽然又想到什麼,她蹭地一下從床上爬起來,程三!程三還在她家裡!得趕緊把他弄走。
這大早上的,要是讓鄰居瞧見,她家裡多了一個不是路堯的男人,她爸媽一定會瘋掉。
陶清然簡單洗漱了一下,從臥室走出來。
她現在住的這套房子,是她爸媽給她買的,全款,用她媽的話說,女孩子得有完全屬於自己的房子,這樣不管什麼時候都有底氣。
“醒了?”
聽到身後響起腳步聲,程晟扭頭往後看去。
也許是陶清然剛洗過臉,她額前的髮梢被水打濕,有幾縷漆黑的頭髮絲貼在白淨的麵頰上,襯得那一張精緻的小臉顯得格外誘人。
偏她還不自知,胡亂地伸手撩動一下。
“唔,醒了!你怎麼還在這裡?你今天不用去公司上班嗎?”
程晟懶懶地歪著身子,笑眯眯地打量她說道:“我是做什麼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哪裡需要坐班了!倒是你,你今天不用上班嗎?”
陶清然走到餐廳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往水裡新增了一小勺蜂蜜,她一邊攪動著杯裡的蜂蜜水,一邊笑著說道:“我剛休了年假,雖然就幾天時間,但聊勝於無。”
程晟挑眉說道:“對了,忘記跟你說一聲,路堯來過了。”
陶清然心頭驀地一跳,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她又鎮定下來。
彆說她跟程晟之間冇什麼,就算有什麼,那也是他促成的,他冇有資格質問。
“嗯,來就來了。”
程晟愣了愣,好笑地望著陶清然,“你就一點都不擔心,他知道我跟你之間的關係?”
陶清然眯眼一笑,俏皮地歪著小腦袋,好整以暇地打量他,問道:“我跟程三公子之間是什麼關係?他又能知道什麼?”
程晟怔住,無奈地失笑。
他跟她之間確實不是什麼關係,可能,連朋友都算不上!
不過就是留宿了一晚上。
“陶小姐的意思是,希望跟我之間是什麼關係?不過我覺得男女之間說來說去,無非就是分為兩種,一種是正當的男女關係,一種是不正當的男女關係,那我跟陶小姐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