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重物落地的聲音。
下一秒。
偌大的酒吧大廳,忽然響起趙勳殺豬般嚎叫的刺耳聲,但很快就被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給掩蓋了,還有那些嘈雜的交談聲。
原本跟趙勳一夥的幾個人想還手,可當他們看到出手傷趙勳的人時,紛紛自覺地退到一旁排排站,連大氣兒也不敢喘一下。
程晟輕扯了一下嘴角,不愧是老謝!這出手的速度,可真利落!
他剛纔還在想著要怎麼收拾趙勳那小子!
謝硯禮連看都不看一眼被他踹翻的趙勳,幾步走到魏央麵前,勾起嘴角冷笑一聲,抓住她纖細的手腕,就朝著酒吧門口走去。
魏央愣住,想要掙脫眼前男人的束縛,可他那幾根漂亮的手指,像極了堅不可摧的鐵鉗,一個勁兒地拽著魏央往前走。
魏央不想讓她跟謝硯禮之間的那點貓膩,被其他人發現了。
掙紮的念頭剛一在她心裡生在起,就被她硬生生按了回去。
她被急躁的謝硯禮拽得腳步有些踉蹌,差點摔倒,好一會兒,才勉強跟上他的步調。
偏眼前那個男人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戾氣,厭惡,嘲諷,玩味……卻唯獨冇有擔心。
魏央暗暗緩了一口氣,不敢多想其他的,生怕又跟不上他。
直到謝硯禮拉著她從酒吧的大門走出去,被微涼的夜風一吹,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的魏央忽然鬆懈下來,她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是謝硯禮出手救了她和陶清然。
沉著臉說道:“謝總,男女授受不親,麻煩您鬆手!”
“男女授受不親?”
謝硯禮笑了,微微勾起的嘴角透著說不出的嘲諷和譏誚。
“魏央,你現在跟我說男女授受不親,你難道不覺得很可笑嗎?”
魏央不想理會他,隻想儘快擺脫眼前男人的束縛,然後回去找陶清然,她不放心陶清然一個人待在裡麵。
可明擺著的,謝硯禮並不打算放過她。
他稍微用力一拽,魏央整個身體猝不及防地撞上一堵滾燙又結實的肉牆,她痛得悶哼一聲,眉頭緊緊蹙起。
一時間,心裡藏著的所有的委屈都湧上來。
魏央揚起小臉,倔強又憤怒,不滿地瞪著他。可當她迎上那一雙如深淵般可怕的眼眸,她心裡狠狠咯噔一下,指尖用力地捏緊,咬著牙剋製地低吼道:“謝硯禮!你到底想怎麼樣?”
謝硯禮挑眉,嘴角勾起玩味兒,“我想怎麼樣,你就怎麼樣嗎?”
魏央噎了一下,差點被氣笑。
魏家剛破產的那大半年時間,她見過很多無恥的人,像謝硯禮這樣的,她也見過不少,她以為自己早已經司空見慣,可望著眼前這一張無比熟悉的麵龐,她還是覺得唏噓。
暗暗壓下心裡的厭煩,魏央強作冷靜地說道:“謝總,我已經結婚了,這事兒你是知道的,你總不想被人在背後蛐蛐你,你跟一個有夫之婦牽扯不清吧!”
謝硯禮沉默,一言不發,但看向她的眼神卻愈發冷漠。
那種如巍峨大山般的壓迫感也隨之而來。
魏央心裡暗暗提防,手指攥得更緊了,可她不能退,更不能在他麵前流露出絲毫的畏懼和膽怯,那樣的話,她隻可能被他吞噬殆儘。
謝硯禮眯起眼,居高臨下地注視她,彷彿要洞穿她所有的偽裝和小心思。
已經是深夜了,大街上的車流很少,路上更冇有什麼行人。
隻有微涼的夜風,不停地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
魏央咬著牙,心裡陡然生出畏懼,不自覺地退了一步。
謝硯禮勾起嘴角,笑得邪氣又肆意。
他單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兒,狠狠用力帶如懷裡,胸口的隆起撞上男人結實的胸膛,魏央痛得輕呼一聲,眼尾泛紅。
“為什麼是他?”
下巴被捏住,她被迫抬起頭,倔強地迎著男人漆黑的眸。
魏央眼中閃過錯愕之色,茫然地望著他,什麼為什麼是他?
“魏央,你告訴我!為什麼會是他?”
魏央咬著牙,麵色難看,“為什麼要跟你解釋?謝硯禮,你又有什麼資格讓我跟你解釋?我跟你之間不過是一場交易,現在,交易結束了,我跟你之間再冇有其他。”
一場各取所需的交易而已。
她要錢,他要她。
她從來都不是什麼戀愛腦,更不會覺得像謝硯禮這樣被世家栽培的繼承人,有可能喜歡一個門不當戶不對、而且功利心極強的女孩子。
如果魏家冇有破產,她作為魏家的大小姐,以後要嫁的男人,也隻會是父母早就替她挑選好的,門當戶對的。
她從來看得比誰都要清楚。
更重要的是,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身份,也恪守自己的身份。
謝硯禮笑了,笑得格外嘲諷,說道:“魏央,在你的眼裡,那隻是一場交易?”
魏央迎上他的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看,說道:“難道不是嗎?各取所需,開始是你提出來的,結束也是你提的,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是因為結束之後,我冇有要死要活地糾纏你嗎?”
這番話,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割開了那一層偽裝。
她像是豁出去了,目光灼灼,咄咄逼人。
另一邊的酒吧內。
被謝硯禮踹翻在地的趙勳,一直都處於一種懵逼的狀態,他怎麼都冇有想到,不過就調戲了兩個女人,居然飛來橫禍!
更讓他冇有想到的是,對他動手的是,居然是一向不喜歡多管閒事的謝硯禮。
那可是謝家唯一的繼承人。
“你們還愣著做什麼!扶老子一把!”趙勳忍著痛,衝自己的狗腿子吼道。
幾人對視一眼,連忙跑上前去,小心翼翼地將趙勳扶起來,“勳哥,你冇事兒吧?”
“我看著想冇事兒的樣子嗎?啊!老子的腿,老子的腿……”
趙勳痛得哭爹喊孃的,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報複回去。
可抬眼一看,陶清然已經被程晟護在了懷裡。
他麵色陡然一白,恨不得立刻暈過去,比起謝硯禮,他更害怕程三,如果說謝硯禮還有幾分仁慈,那程三簡直可以說殘忍。
他會落井下石,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