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晟挑眉,心裡全是對路堯的不滿和鄙夷,知道她平時不怎麼喝酒,還喊著她陪他一起喝?這次更是讓她約他吃晚餐,這種不要臉的想靠女人上位的男人,居然也會被女人搶來搶去?
“路總,你想要陶小姐跟你回去,你總要問問她是不是願意。”
隻要陶清然說一句不願意,他就會不顧一切帶著她離開。
路堯麵色微變,有些錯愕地望向程晟,眉頭也微微擰起,“程三公子,然然是我的未婚妻,她現在喝多了,我必須要安然無恙地送她回去,不然,我冇有辦法跟她的父母交代。”
陶清然轉過身,雙手捧著路堯的麵龐。
她又湊近了看,湊得很近,鼻尖幾乎碰到了他的鼻尖,像是想把他徹底看清楚,“路堯,你是真的想娶我嗎?你不會後悔?”
陶清然說完,搖搖晃晃地往後退了幾步,歪著小腦袋,笑嘻嘻地瞧著路堯。
路堯麵色微變,生怕她摔倒了,連忙又緊張地扶住她,眼角餘光不著痕跡地睇了一眼程晟,笑著溫聲安撫陶清然:“是!我是真的想娶你,然然,我們在一起都三年了,我早就想娶你了,所以我怎麼可能會後悔?”
陶清然聞言又笑了,扭頭看向程晟,“聽到了嗎?他說了,他會娶我。”
程晟無奈扶額,心裡暗暗吐槽:這個女人,真是蠢的要命!會娶她就代表愛她嗎?男人說的話能相信嗎?
“抱歉!程三公子,我得先送然然回去,今晚上麻煩您了。”
路堯摟著趴在他懷裡的陶清然,又歉意地看向程晟。
程晟挑眉,大方地說道:“不麻煩!”
偏他嘴上說得毫不在意,心裡早已經恨得牙癢癢,什麼東西!要不是看在陶清然的份上,他才懶得搭理他!
路堯將陶清然打橫抱起來,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他又不著痕跡地睇了一眼程晟,眼中閃過一抹輕蔑,“然然乖!我們先回去!”
陶清然雙手圈住他的頸脖,將臉埋進他懷裡,彷彿周遭的一切都再跟她冇有任何關係。
路堯小心翼翼地將陶清然放進副駕駛,又貼心地為她把安全帶繫上,這才繞過車頭,坐進副駕駛的位子。
隻是,在他坐進去的那一刻,他瞧見依舊站在路邊目送他們的程晟。
路堯心裡壓抑的怒火,像噴薄的岩漿,噌地一下湧出去。
他冷了臉,熟練地啟動車子,踩下油門。
很快,就將站在路邊的程晟甩在了身後,那身影在越來越小,直到消失不見。
半個小時後,程晟將陶清然送去了她家裡。
關上門的那一刻,程晟迫不及待地將陶清然抵在冷硬的牆壁上。
陶清然愣住,驚恐地瞪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不等她回過神,路堯已經瘋狂地禁錮住她。吻住她的唇瓣,
那吻,強勢又霸道,凶狠得讓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彷彿要將她拆骨入腹。
陶清然拚命地掙紮,緊緊攥起的拳頭,用力地捶打眼前的男人。
“嗚嗚嗚……放……”
可路堯像是被嫉妒衝昏了頭腦,發瘋了似的,死死地按住她的雙手和雙腳,陶清然受不了這樣的強迫,死死地咬著貝齒。
忽然間,她胃裡一陣翻騰,“嘔——”
下一秒,大量未曾消化的食物,從她的嘴裡吐出來。
路堯反應不及時,躲閃不及時,那些汙穢悉數落在他身上。
“陶清然!你乾什麼!?”他沉著臉,憤怒地嗬斥她。
陶清然哪裡顧得上他!胃裡的翻騰,讓她一刻都不想留在這裡,她捂著嘴,眼眶泛紅,跌跌撞撞地朝著洗手間跑去。
“嘔!嘔!嘔——”
她抱著馬桶吐得天翻地覆的,蓄積在眼眶裡的淚水,也趁機滾落下來。
好一會兒,她似是舒服了些,起身走到洗漱台前。
陶清然雙手撐在洗手檯上,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在鏡麵上,鏡子裡映出的女孩兒麵色蒼白,長髮淩亂,整個人顯得狼狽不堪……
她忽然笑了,唇角微微翹起。
她跟路堯在一起快三年的時間,她們平時隻牽牽手,最多親吻一下,她跟他說過,她想把自己最好的第一次留在新婚夜,他答應了的,可今晚上,他卻想強要了她。
想到這裡,陶清然嘴角的笑意更盛了,伸手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
冰冷的溫度,讓她瞬間清醒了很多。
陶清然冇有立刻出去,而是給自己卸了妝,素淨的麵容讓她瞧著更顯憔悴了。
她深呼吸一口氣,轉身去了客廳。
人呢?
走了嗎?
望著空蕩蕩的客廳,她麵色沉靜下來,唇角勾起的笑意卻愈發嘲諷。
路堯,他就真的冇有窺覬過魏央嗎?
她不相信!
陶清然將自己扔在沙發上,又拿了一個抱枕塞進懷裡,她懶懶地蜷縮著身體,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一直淡淡的。
央央?她不想看到我跟路堯結婚,是因為她喜歡路遙嗎?
她真的喜歡路堯嗎?
*
週末的天氣不錯,魏央不想繼續待在家裡,她覺得自己快要發黴了,可想著沈岑之提出的“弄假成真”,她心裡就更加焦慮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總覺得哪兒哪兒都不舒心。
最後,沈岑之提出去看畫展。
隻要不讓她待在家裡,魏央覺得去哪兒都可以。
沈岑之的房子麵積雖然挺大,但房子的麵積再大,也就隻有他和她兩個人,那種尷尬的氣氛,讓魏央覺得無處不在。
魏央負責開車,沈岑之坐在副駕上。
很快,他們就到了畫展中心。
這次的畫展主要展示的是印象派畫家李唐的作品,李唐是魏央最喜歡的畫家之一,她之前家裡還珍藏了他的畫作,隻可惜,後來魏家破產的時候,那些東西全都拿去抵債了。
她最喜歡的要數李唐的《稻田》係列,通過同一場景不同時段的光影變化,展現出時間悄無聲息地流逝,尤其是畫麵上的光與影,他處理得非常好,給人以視覺上強大的衝擊感……
冇走多久,沈岑之就碰到了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