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唐芹又咬著牙,鄭重其事地補充一句:“等下次,下次岑之回來吃飯,媽就想辦法讓他留下來住一晚上,到時候你抓住機會……”
張佳悅麵上微微燒紅,露出幾分靦腆,“媽,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唐芹言之鑿鑿,“佳悅,你既然想嫁給岑之,那我們就得兵行險著,隻要事情成了,岑之就不敢不娶你。”
張佳悅滿心歡喜,說道:“嗯,媽,我知道該怎麼做的!”
唐芹摸摸女兒的短髮,忍不住發笑,“你真的知道該怎麼做?”
張佳悅的麵頰愈發紅了,“媽,你這是取笑我!我都已經二十多了,怎麼可能不知道那事兒!”
“你既然知道,那媽也就放心了。”
“不過,媽,很多人都說第一次挺疼的,我,我其實有點怕。”
“你怕什麼?”唐芹不讚同地皺起眉頭,“佳悅,你要想嫁給岑之,就一定得付出代價,而且比起你能嫁給岑之,那點疼就算得了什麼!”
張佳悅沉默地點點頭。
“你歇著吧!我去看看你沈姨。”
……
院子裡的葡萄架上,爬滿了葡萄藤,那些藤上又密密麻麻地結了很多果實。
沈玉蘭懶洋洋地坐在藤椅上,像是已經睡著的樣子。
她又夢到了年輕的時候,那時候是真的年輕,年輕到不怕承受任何後果。
“海哥,隻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不需要什麼名分!”
“你怎麼這麼傻!”
“沈小姐,這裡是一張一百萬的支票,你要麼拿著錢離開榆城,要麼……等著我讓人把你弄死!到時候錢冇了,人也活不了,你自己選。”
沈玉蘭低頭看了眼自己平坦的小腹,然後拿起支票,頭也不回地離開。
……
“哇——”
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
緊接著,她聽到很多噪雜的聲音:“生了!生了!是一個男娃!”
“玉蘭!玉蘭!”
沈玉蘭迷迷糊糊地從夢裡醒過來,眼睛睜開,就瞧見了滿眼關心她的唐芹。
“玉蘭,你怎麼坐在這裡睡著了?哎呀!你要是感冒了可怎麼辦?要是困了,你就回房間去睡一覺去,在這裡可不行。”
沈玉蘭無奈地笑笑說道:“我就是閉上眼睛眯了會兒,不知道怎麼就睡著了,可能是上了年紀,精神頭就不太好。”
唐芹一聽頓時裝作不高興的樣子,“你年紀哪裡大了?玉蘭,你說你年紀大了,那我呢?我可是比你大了三歲。”
“再說了,你眼角都看不出來皺紋,要是跟岑之一起走出去,彆人也隻會把你們當成是親姐弟。”
聽著唐芹暖心的話,沈玉蘭笑得臉上跟開出一朵花兒似的,嗔怪地瞪她一眼,“就你會說話!我都五十多了,再過幾年就六十,好些像我這個年紀的,都已經當上奶奶的,也是岑之不知道爭氣,他要是爭氣啊!我這個時候都在陪孫子玩了。”
唐芹聞言心裡立刻有了主意,如果讓佳悅懷上岑之的孩子……
“這想要孫子還不簡單,趕緊催岑之結婚,岑之馬上三十了吧!也該結婚了。”
不知道響起了什麼,沈玉蘭幾不可聞地歎氣,說道:“是啊!也該結婚了,不過這孩子你也知道,心思一向很重,也不怎麼願意聽我的話。”
唐芹笑笑說道:“岑之再怎麼不聽你的話,你也是他母親。”
沈玉蘭垂眸,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唐芹也就不再說什麼,隻陪沈玉蘭坐著。
*
完餐結束後,魏央照例收拾碗筷和廚房,而沈岑之去了客廳接手機。
等魏央忙完的時候,沈岑之也結束了通話。
在家裡關了一整天,沈岑之擔心魏央悶壞了,就提議去樓下散散步。
魏央透過落地玻璃窗,看到了天邊的月亮,她想了想,答應了:“好。”
稍頓一下,她又笑著補充一句:“我記得你們小區門口有一家水果店,到時候可以買點回來。”
沈岑之挑眉,說道:“可以。”
小區的綠化做得非常不錯,這個時間開著不少路燈,燈光不是很亮,昏黃,驅散了少許的黑暗,也足夠他們看清楚腳下的路。
微風徐徐,魏央漫無目的地走著,沈岑之陪著她。
他們走著走著,就出了小區大門,小區的對麵有一個公園,公園不大,但勝在安靜,被夜風裹挾的空氣中還漫著淡淡花香。
遠處有個小噴泉,有幾對情侶在那,也像是出來散步的。
魏央走上花壇的石欄,哪怕走上去了,穿著平底鞋的她也就跟沈岑之差不多高,沈岑之抬眸看她,“能走?”
魏央衝他眨眨眼,“能。”
許是隔得近了,又或者心情過於寧靜,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魏央也喜歡檀香,而沈岑之用的這種也是她喜歡的,但價格偏貴。
忽然起了一陣風,頭頂上的枝葉搖曳,緊接著,毫無征兆地落下幾個雨點。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雨勢漸漸大了起來。
“那邊有個涼亭,過去躲躲雨?”沈岑之說道。
魏央點點頭:“好。”
倆人一路小跑過去,很快就來到了涼亭下,但也還是淋濕了些。
沈岑之抬起手,用手裡的紙巾擦了擦魏央的劉海,嗓音清冽,但又帶了幾分性感的嘶啞:“抱歉!我冇有注意到晚上會下雨。”
魏央愣了愣,錯愕地望向眼前的男人,濃密的睫毛上還沾著水珠。
她剛纔忘了躲開。
涼亭不大,隻有他們二人,眼前是被雨霧遮蓋的霓虹燈,轉瞬間,整個城市都融入了雨幕中,魏央彷彿聽到了雨幕中自己的心跳。
她著急地往後退了兩步,卻不想腳下一滑,整個人眼見就要跌出涼亭。
下一秒。
一隻強有力的胳膊圈住她纖細的腰肢兒,將她帶入一個結實滾燙的胸口。
她聽到雨滴打在地上的聲音,也聽到了男人強有力的心跳聲。
怔忡間,睫毛上的水珠滴落。
魏央不著痕跡地推開她,臉上燒得慌,但又強作鎮定,低著頭說道:“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