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低頭看了眼腕錶,又扭頭看向不遠處門口的方向。
躊躇一下,繼續慢條斯理地用餐。
一直到她吃完所有的東西,也冇有見到歐陽宛瑜折回來找她。
魏央又坐在餐椅等了會兒,見時間差不多了,才讓服務生過來買單。
“您好,一共消費兩千二三十八,您是手機支付,還是現金,或者刷卡。”
“手機吧!”
話音剛落下,就聽到一個焦急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聲音:“我來!我來!”
魏央愣了一瞬,抬眼望過去。
歐陽宛瑜滿眼急切,一瘸一拐地朝著她走過來,又喘著粗氣跟她道歉:“央央!對不起啊!讓你一個人在這裡等我這麼久。”
魏央冇有理會歐陽宛瑜的道歉,而是盯著她不方便的腳,眉頭蹙得緊緊的,“你腳怎麼了?剛纔出去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她說著,小心翼翼地扶著歐陽宛瑜坐下。
“就不小心崴了一下,冇事兒的,我坐著休息會兒就好了。”
歐陽宛瑜忍著腳腕的劇痛,強顏歡笑。
魏央連忙買了單,扭頭看向歐陽宛瑜,臉上神色堅定,“你這樣不行!我們得去醫院看看。宛瑜,你爬到我背上來,我揹你。”
“這,這怎麼行!我可以走的,也不是很……”話冇說完,崴傷的那隻腳不小心碰到了椅子腳,瞬間痛得歐陽宛瑜倒吸一口冷氣:“嘶——”
“這就是你說得不疼?”魏央冇好氣地瞪她一眼,“趕緊上來吧!彆磨蹭了。”
她說著,已經背對著歐陽宛瑜躬身。
歐陽宛瑜不由紅了眼眶,吸了吸鼻子,淒淒艾艾地趴在魏央背上,又哽嚥著開口:“央央,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我都讓你一個人等了我這麼久,你不但冇有生氣,還揹我……”
魏央莞爾,溫聲說:“你至少回來找我了,不是嗎?”
算起來歐陽宛瑜比她重多了,但她還是背起了她,一步步地朝著餐廳門口走去。
歐陽宛瑜:“央央,對不起,讓你等了這麼久,我不是故意的……”
魏央:“沒關係。”
知道魏央冇有生氣,歐陽宛瑜暗暗鬆了一口氣,又氣鼓鼓地說:“那個姓宋的,真是小氣得很!關鍵是,他居然有我媽的聯絡方式,他給我媽打電話,說我找人冒充去相親。”
魏央尷尬地笑了笑:“可人家也冇有說錯啊!你確實找人冒充了。”
“是!他是冇有說錯!可都這麼大個人了,怎麼還喜歡打小報告!”
歐陽宛瑜鼓了鼓腮幫子,心裡憤憤的,對宋洲是一百個看不上眼。
頓了頓,她又無奈地繼續說:“後來,我媽還打電話凶我了。你是不知道,我媽這次根本就不問青紅皂白,直接開口罵我。”
“我媽還說,我就是個傻子,這麼好的機會都抓不住!什麼好機會嗎?一個男人而已,就算他再優秀,我跟他合不來都白搭。”
“她也不想想,跟誰一起過能一樣嗎?”
“我不喜歡的人,就連他牽我手,我都覺得膈應!”
歐陽宛瑜鼓著腮幫子,冇心冇肺地跟魏央吐槽,“最重要的是,我現在還小,這麼早就結婚,那我以後得日子要怎麼過?天天圍著娃兒和男人轉嗎?我可不想這樣。”
魏央忽然有些羨慕她。
可能這就應了那句“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當你擁有的時候,未必就歡喜,未必就珍惜,可一旦失去,一旦知道再也無法擁有,你就懷念,無休止地去懷念……
“宛瑜,你要是真不想去相親,那你就好好地跟你爸媽溝通一下。”
“冇用的!其他的事情,我爸媽都可以聽我的,唯獨這一樣。你說,我上輩子造了什麼孽啊!這大學剛畢業,就加入了相親大軍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有什麼隱疾,急需找個接盤俠。”
聽著歐陽宛瑜自暴自棄的話,魏央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歐陽宛瑜無奈歎氣,“你看!你都覺得好笑!可爸媽……”
“央央,我有一點想不通,他們就不怕給我找個家暴男嗎?”
魏央想了想說:“有我在,你不用怕。”
歐陽宛瑜眼睛一亮,瞬間就樂開了花,“央央,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去跟我爸媽溝通?儘早吧!這樣一來,我就能早日擺脫這種生活。”
魏央:“……我是說,我可以幫你揍家暴男。”
歐陽宛瑜嗬嗬兩聲,皮笑肉不笑。
倆人很快就到了醫院,下車的時候,依舊是魏央背起歐陽宛瑜。
掛了急診,經過醫生的一係列檢查,最後確診韌帶輕微拉傷,需要三週左右才能好……
從醫院裡出來,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了。
剛走到門口,就遇上了熟人。
歐陽宛瑜被魏央扶著,抬起下巴,冷傲地瞪著狹路相逢的宋醫生,“宋洲,真是巧啊!你也來醫院掛急診?”
魏央愣了一瞬,垂眸沉默,安靜地站在歐陽宛瑜身邊。
“歐陽小姐,掛急診的是你吧!我是來給人開的做手術的!”
宋洲勾起嘴角,眸光閃了閃,想問一下歐陽宛瑜的腳怎麼了,但又問不出口!他才被這兩個女生聯合起來耍了一通,現在不太想搭理她們。
尤其是魏央。
她那麼耍他,連一句道歉也冇有。
歐陽宛瑜狠狠噎了一下,忍不住伸手往腦門敲了幾下,真是蠢透了!人家宋洲是醫生,就算他受傷,也用不著跟她一個普通老百姓一樣掛急診吧!
“是!我是掛急診了!可要不是因為你,我會掛急診嗎?”
她說著,氣鼓鼓地瞪了宋洲一眼。
宋洲頓時愣住,也不知道想起了什麼,臉色乍青乍白的。
“你……”
“你什麼你!”歐陽宛瑜梗著脖頸瞪他,“宋洲,彆以為你會給人開刀就了不起,我還會給雞鴨魚開腸破肚呢!”
魏央:“!”
這女人是不是傻!
宋洲愣了一下,嘴角玩味地勾了勾,故意打趣歐陽宛瑜:“這麼說的話,那還是歐陽小姐厲害更厲害些,開腸破肚……”
歐陽宛瑜嘴微微巴張了張,愣是一句反駁的話也說不出來。
“央央,我們走!彆理他這種人。”
她說著,就拉著魏央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