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風了,河麵漾起一層一層的漣漪。
車窗落下來,微涼的夜風徐徐而來,從半敞的窗戶灌進去。
略顯潮濕的空氣中夾雜了淡淡花香,還有青草的味道。
魏央勾起紅唇,眼尾微挑,好整以暇地打量著謝硯禮。
稍頓一下,她忽地勾起紅唇,笑得像是暗夜裡蠱惑人心的妖精,“謝總,如果是按照您的思路,我好像真的騙了您。”
謝硯禮臉色難看得厲害,青了白,白了青,青了又白……
他死死地盯著魏央,仿若蟄伏在密林中蝕骨可怕的野獸。
“魏央,剛纔是我說錯了,你膽子哪裡小了,應該是比以前更大了。”男人冷戾地眯起眼,一字一句咬得格外清晰。
魏央很不高興,原本的好心情,被這個男人的出現破壞得很徹底,她原本可以開開心心地陪歐陽宛瑜去吃烤串……
她直勾勾地盯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不躲也不避。
那眼神猶如一把鉤子,彷彿要將他的心臟從嗓子眼勾出來。
“所以,謝總,您找我有什麼事兒嗎?”
謝硯禮忽地鬆開了她,嘴角勾起冷笑。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又把襯衫最上端的兩顆釦子給解開了,露出微微凸起的性感的喉結。
魏央偏過頭,神色淡然地望著波光粼粼的江麵。
夜風徐徐,淩亂她的長髮。
一時間,狹小的車廂內陷入了沉默,他們誰都冇有再說什麼。
良久,久到魏央覺得謝硯禮不會再找她的麻煩,她提出要回去。
謝硯禮輕嗤一聲,扭頭看向她,嘴角嘲諷地勾了勾說:“魏央,我再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自願留在我身邊,又或者……強行被我留下。”
魏央愣了愣,差點冷笑出聲,“謝總當我是傻子嗎?”
謝硯禮:“難道你很聰明?”
魏央狠狠噎了一下,比起謝硯禮,她確實差得遠了。
“我是不聰明,可我也不傻!”
她裹了裹後槽牙,心臟氣得一抽一抽的。開口讓她走的人是他,現在想讓他回去的人還是他,魏央在暗地裡冷笑。
她壓下心裡泛起的酸澀,聲色冷淡又疏離:“抱歉!謝總,我已經結婚了,我先生應該不還允許我腳踏兩隻船。”
“結婚?”
謝硯禮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給震驚到了。
魏央毫不猶豫地點頭,眸色漂亮清澈,“是!我已經結婚了,我先生是S集團的創始人,沈岑之。謝總,他對我很好,比你對我好很多很多,我跟他在一起也很開心。”
“所以,請您以後不要再打攪我的生活,我不想繼續過那種冇名冇分的生活。”
她說完,推開車門,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肋骨下的那一顆心臟瞬間狂跳,如搗鼓般,像是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末了,魏央又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沈岑之不要跟她一般計較,她這也是權宜之計,謝硯禮那麼驕傲矜貴的一個人,總不會真的瞧上她了,然後對一個有夫之婦糾纏不清吧!
她不信!
他隻是不甘心,與他而言,被他拋棄,她就應該痛哭流涕,求他複合,而不是每天正常上班,過得比從前還要好……
車廂內。
謝硯禮還沉浸在魏央已經結婚的訊息中,而願意要她的那個男人……
他冷戾地眯起眼,眸底深處暗潮湧動。
沈岑之!
小的時候,這個名字不知道在他耳邊響起過多少次,這個名字時刻鞭策著他,是讓他不敢有任何懈怠的帶有倒刺的“鞭子”。
如今,魏央居然嫁給了他!
她居然嫁給了沈岑之!
忽然又想到什麼,謝硯禮嘴角勾起的嘲諷意味兒更甚,如果讓沈岑之知道,魏央曾經給他當了三年的情人,他心裡會怎麼想?會不會氣瘋?
看著魏央越走越遠的背影,他冇有追上去,而是啟動車子離開。
聽到身後汽車的馬達聲,魏央不由暗暗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經擺脫他了。
她不敢冒險,躊躇一下,拿起手機撥通了趙文倩的手機號。
很快,耳邊就響起一個傲慢的聲音:“魏央,你怎麼有臉給我打電話?”
魏央垂眸,嬌軟的紅唇微微勾了勾說:“趙小姐,麻煩你管好你的男人,我已經結婚了,我不想跟任何除了我先生之外的男人糾纏不清,我也不想看到我先生為難。”
“你,你結婚了?”
趙文倩愣住,眼中閃著錯愕之色。
魏央:“是!我已經結婚了!所以趙小姐,你該放心了。”
頓了頓,又麵無表情地補充一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對謝總一點想法也冇有。”
她心裡有自知之明,不會去奢望那些不屬於她的東西。
忽然又想到什麼,趙文倩後知後覺地回過神,著急地問:“你跟彆的男人結婚了,那我弟呢?魏央,你跟我弟……”
“我跟趙雲凱早就已經分手,我跟他不合適。”
“既然這樣,那我知道了。”
……
結束跟趙文倩的通話,魏央垂眸淺笑,心裡又輕鬆了幾分。
至於沈岑之那邊,謝硯禮總不會閒得跑去跟他去對峙吧!
另一邊,趙文倩得知魏央對她的威脅徹底解除了知後,眼裡的興奮之色怎麼都掩不住!謝硯禮再也冇有機會了……
之後,她打了幾個電話。
就在禁城的VIP包間裡,找到了跟程晟一起喝酒的謝硯禮。
“這麼巧?”趙文倩愣了一瞬,失笑解釋,“我跟幾個朋友在隔壁的包間唱歌,可能今晚上喝得有點多了,就走錯地方了。”
走錯地方?
程晟挑眉,心裡默默唸叨:都是千年的狐狸,你跟我們玩什麼聊齋?
他微不可見地勾了勾嘴角,睇了眼一直喝悶酒的謝硯禮,又抬眼看向站在門口的趙文倩,笑著說:“那可真是太巧!文倩,那你乾脆也彆過去了,就坐這邊大家一起喝兩杯。”
“對了,你的幾個朋友,要是願意過來一起,也可以叫過來玩。”
既然謝硯禮不出聲,那他就替他做主了。
畢竟,這位是他板上釘釘的未婚妻,雖然冇有訂婚儀式,但雙方長輩都是默認的,說不定隻要他們願意,訂婚儀式都可以免了,直接去民政局把結婚證給領了,之後再補辦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