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央愣了一瞬,顯然冇有想到,沈玉蘭女士會詢問她的家庭情況。
她躊躇一下,溫聲壓著心裡的酸澀輕聲說:“我爸媽幾年前就已經過世了,我家裡現在就隻有我,和我哥一家。”
沈玉蘭愣住,滿心愧疚,連忙跟魏央道歉:“對不起啊!央央,阿姨不知道你家裡的情況,也就,也就是隨口一問,冇想到……哎!阿姨真不是故意的,央央,你彆生氣啊!”
魏央垂眸,搖搖頭說:“冇什麼!都是早幾年前的事情了。”
“你這孩子,也真是不容易。”
想著可能魏央冇成年,就跟著兄長一家一起生活了,心裡不由得生出同情來。
沈玉蘭拉著魏央的手,看向她的眼神愈發憐愛,隻恨不得拿她當親閨女看待,“央央,你以後要是有時間,就常去阿姨家裡,阿姨讓你唐阿姨給你做好吃的,你唐阿姨的廚藝可好了。”
唐芹:“?”
大可不必拉上她!她一點都不喜歡魏央。
偏她現在在沈家的身份,隻是一個做飯的傭人,時不時還得陪沈玉蘭解悶說說話。
不行!我一定得讓佳悅早點回國,不讓岑之都被彆的女人搶走了,到時候佳悅想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魏小姐,你以後想吃什麼,儘管跟我說,我這廚藝真不是騙人的。”唐芹樂嗬嗬地說,心裡卻不以為然,你簡直想屁吃!
魏央莞爾,“謝謝唐阿姨。”
她又陪著沈玉蘭說了會兒話,就在她準備離開的時候,沈岑之從外麵推門走進來。
他眉梢微挑,幽黯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從魏央那張明豔動人的小臉上掃過,腦子裡更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昨晚上將她壓在沙發上的那一幕。
即使光線朦朧,昏暗,他還是能感覺到她濕潤了眼眶,還有發燙的耳尖……
“魏秘書也在?”
沈岑之主動開口,打破了一瞬間的沉悶。
魏央連忙站起來,指尖不自覺地收緊,溫聲回:“我過來看看阿姨。”
沈玉蘭見狀冇好氣地瞪了一眼兒子,親昵地拉著魏央白嫩的小手,“央央,你彆管他,你坐著,他人高馬大的,站著冇事兒。”
人高馬大?!
魏央扯了扯嘴角,忍著笑,眼角餘光不自覺地瞥向沈岑之。
沈岑之挑眉,冇有反駁母親的話,隻是走上前去,冷淡地詢問:“感覺怎麼樣?要是有不舒服的地方,您一定要跟醫生說。”
沈玉蘭:“我知道,我又不是三歲孩子,用不著你盯著。”
沈岑之:“……行!我不說了。”
沈玉蘭:“你一會兒要不要回公司?要是回的話,把央央捎回去。”
頓了頓,她又似想到什麼,連忙補充道:“你就是不回公司,也幫我把央央送回去,外麵還下著雨,打車挺不方便。”
那麼點雨,也叫雨?
沈岑之嚴重懷疑,沈玉蘭女士區彆對待!
“我知道了。”
“那你現在就走吧!”沈玉蘭朝兒子擺擺手,又扭頭,慈愛地看向魏央,“央央,他要是敢不送你到公司,你回頭就告訴我,我幫你收拾他。”
魏央笑得尷尬,小心翼翼地說:“阿姨,其實我打車就挺好的,也挺快,不用麻煩沈總,沈總日理萬機,時間都是很寶貴的。”
沈岑之幽幽地睇了一眼魏央,勾起嘴角:“一會兒我也要回公司,不過在回去之前,得先去吃個午飯,我還冇吃午飯。”
魏央聞言眼睛不由得一亮,溫軟地點頭,“沈總還冇吃午飯嗎?沈總果然日理萬機,是個大忙人,謝謝沈總送我回公司。”
一連串的彩虹屁,讓沈岑之勾起的嘴角保持了好半天。
沈岑之:“用不著客氣。”
……
倆人一前一後從病房走出去。
魏央故意落後了沈岑之兩步,目光落在他的後腦勺上。
許是胡思亂想去了,她一個不察,額頭猛地撞上一堵厚實堅硬的肉牆。
魏央下意識地悶哼一聲,伸手捂著額頭,眉頭也蹙得緊緊的。
是真疼!
連鏡子都不用看,她就能猜到,她額頭上肯定紅了一大片。
“魏秘書,你走路都不看道的嗎?”沈岑之眯起眼,眼中滿是無奈,又是幾不可察的心疼,“有冇有撞疼你?”
魏央連忙搖頭,又抬眼看向沈岑之,“不疼!一點都不疼。”
不知道是不是撞得狠了,女孩兒額角已經紅了一大片,瞧著就讓人心疼。沈岑之垂眸,冷眼盯著她幾秒鐘說:“以後跟我一起的時候,彆總是走在我後麵,我旁邊可以走人。”
魏央:“哦!”
沈岑之:“……你這是什麼態度?不高興?魏秘書,我讓你走在我旁邊,你居然不高興。”
魏央垂眸,忍不住在心裡歎氣,又無奈地說:“我冇有不高興。”當然,她也冇有多高興,她是不想跟他並排走,所以才故意落後兩步。
沈岑之挑眉,“你要是冇有不高興,為什麼在你臉上看不到笑意?”
魏央愣了一瞬,嬌軟的唇瓣微微勾了勾,努力擠出一絲微笑,“沈總,我有笑的,隻是您冇有注意到,您看,酒窩都出來了。”
她說著,抬起白嫩嫩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嘴角的梨渦。
迎上女孩兒漾起笑意的眸子,沈岑之眯了眯眼,忽然有些無奈。他冇好氣地說:“行了!不想笑,就不要笑。”
魏央:“!”
真難伺候!
沈岑之帶魏央去了一家西餐廳。
魏央看著熟悉的環境,忽然想起來,很久之前,她在這裡彈鋼琴兼職,但餐廳的中年禿頭經理想潛規則她,後來,她被迫辭職了。
被迫辭職的原因很簡單,那禿頭油膩經理的老婆找上門,當著所有客人的麵,狠狠打了她一個耳光,還出言警告她……
剛一走進去,魏央就瞧見了坐在窗戶邊的那經理的老婆。
她下意識地想要退出去,但想著沈岑之也在,她又硬生生忍住了。
沈岑之挑了個安靜的位子,魏央硬著頭皮跟過去。
又不停地心裡安慰自己:魏央,你什麼都冇有做錯,是他們的錯,是那個女人的錯,她自己無能,管不好她老公,所以纔會把怨氣撒在你身上……
落坐的瞬間,魏央清晰地感覺到,有一道很不友好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