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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煜想到，以前許言歡去上學，自己也是這麼等著。
她本來就比自己小上幾歲，因為身份原因，在貴族學校裡不上不下，甚至還會遭受偏見和針對。
那時候，陸行煜看見小小的她，縮在牆角裡，聽著那些人喊她去做根本完成不了的事情。
清澈明亮的眼睛泛著淚光，但女孩隻是倔強無比地咬唇，不肯答應。
脊背挺得比誰還直。
陸行煜到底心軟，上去解圍，從那以後，身後都會跟上一個尾巴。
等許言歡，早已成了陸行煜上學的一個習慣。
人群越來越少，陸行煜看見後麵，抱著課本，和同學有說有笑的許言歡，逐漸回神。
許言歡從來隻會對自己笑得這麼開心。
他手指微動，再也忍不住，讓司機將車子開到她麵前，降下車窗。
“歡歡，我帶你回去。”
陸行煜啟唇，低沉的聲音悅耳，帶著無人可比的親昵，示意她上車。
而旁邊的同學微微震驚，這車看起來價值不菲，裡麵的人能感覺到身份不凡，但許言歡好像說過是普通家庭。
“歡歡，你認識嗎？”
該說認識嗎？
久彆重逢是什麼感覺？
許言歡想起和同學聊過的話題，旁人欣喜雀躍，可她隻剩下渾身的冰冷，和不斷下陷的絕望深淵。
怎麼會在這裡遇到呢？
她心裡一百個問題，抱著書本的手微微顫抖，感覺有千萬個人盯著自己。
最後在陸行煜發沉的目光中，緩緩搖頭。
“不認識，我們走吧。”
她掐著手背的肉，鎮定冷靜地開口，轉身離開。
而身後的陸行煜，嘴角笑意僵硬住，臉色早已冷得可怕，氣壓低得嚇人。
他從未想過會被許言歡拒絕，心臟像是被針紮過，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腦海裡浮現陸老太太對他說的話。
“你真的想去？莫要到時候怨言歡恨你。”
不會的，陸行煜想，許言歡最多鬨一下脾氣，隻要他哄一下，就好了。
他沉沉吐出一口氣，急迫地下車，在街道旁的陰影下，拉住許言歡。
“歡歡，你還在生氣嗎？”
“之前的事，我已經處理過了，是我錯信蘇清婉，我不知道真相是那樣的。”
陸行煜原本是想解釋，卻冇想到，於許言歡而言，是讓她想起錯付多年的感情，臉色微微發白。
“怎麼了，你不舒服嗎？我帶你去找醫生。”
說著，就要將人牽走，語氣一如從前的溫柔。
可許言歡再也不會心動，因為這些，已經不是她的專屬。
她停住腳步，讓身邊的同學先離開。
“我晚點回去。”
等隻剩下他們兩人，許言歡抬頭，眼神疏離地甩開他。
“你還是不肯放過我嗎？”
她的眼神平靜，毫無波瀾得讓陸行煜疑惑之外，是擋不住的煩躁。
“我和陸家斷得一乾二淨，不想再有任何關係，這裡麵，也包括你。”
“包括我們的，二十年。”
她指尖微微蜷縮，捏緊書本的一角，可心底，卻是輕鬆。
但陸行煜的神色瞬間變得鐵青，不敢相信地重複。
“包括這段感情，你也不要了？”
“你要是不滿意我的處理，那你說，隻要你回來，蘇清婉隨便處理。”
他煩躁說道，可許言歡隻是搖頭。
“不，不隻是她，還有你，我嫌你臟。”
“我不要彆人動過的東西，陸行煜，你知道的。”
陸行煜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血液好似被凍結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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