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酒很烈,潑在臉上,顏霧眼睛火辣辣的疼。
鼻孔也被嗆得特彆難受。
她還沒稍稍緩和一下,蔣嵐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了過來,打得顏霧鼻孔瞬間淌出了血。
“顏霧姐!”
“顏顏!”
周意濃、梁舟都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們顧不上跟友人寒暄,連忙往這邊趕來。
與顧情相攜走進來的傅北津也看到了這一幕。
他睡過的女人當眾捱打,他心臟不太舒服。
顏霧緩和了好一會兒,才重新睜開了眼睛。
她並沒有被虐的特彆嗜好,如果是彆人當眾打她,她肯定得更狠地打回去。
可打她的人,是梁舟的親生母親。
她把梁舟當弟弟,她無法對他的母親動手。
她平靜地擦去臉上的酒漬、血汙,不卑不亢開口,“梁夫人,你誤會了,我跟梁舟隻是普通朋友。”
“胡說八道!”
蔣嵐顯然不信顏霧的話,她脾氣火爆,揚起手又想甩顏霧耳光。
被周意濃和梁舟死死拉住,她才沒能又給顏霧一下。
但她的吼聲,依舊要刺穿人的耳膜。
“扶嬌親眼看到你不要臉,被小津踹掉後,故意往我家小舟身上貼!”
扶嬌,秦扶嬌。
顧情最好的朋友。
小時候,她沒少幫著顧情對她下黑手!
顏霧一下子就明白了,蔣嵐這是被顧情當槍使了!
“媽,你在說什麼?
顏霧姐什麼時候往我身上貼了?
明明是我……” 梁舟用力捂住了嘴。
他雖然沒多少心眼,但他因為太瞭解自家母親,他還是明白,現在不是向顏霧表明心意的好時機。
母親無非就是瞧不上顏霧姐的家世。
他若是把她的期待值降得更低,她肯定會求著顏霧姐做她兒媳婦!
梁舟眼珠子滴溜亂轉,他一眼就看到了好友薑重樓。
他一咬牙,強壓下心中的惡心,就用力抱住了薑重樓,隨即狠狠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薑重樓直接被梁舟給親懵了。
蔣嵐也徹底懵了。
梁舟默默乾嘔了一聲,轉瞬又擺出了一副對薑重樓情深似海的模樣。
“媽你彆胡說,會讓薑二誤會!
我怎麼可能喜歡顏霧姐?
我心中隻有薑二!
頂多就是彆的女人靠近我我會難受,顏霧姐靠近我,我不難受而已!”
“兒子,你……你不喜歡顏霧,你……你喜歡男人?”
梁舟用力點頭。
蔣嵐白眼一翻,差點兒昏死過去。
她是真沒想到,她的寶貝兒子,喜歡的竟然是男人!
他還不如喜歡顏霧呢!
他這是想讓梁家絕後!
“顏霧,對不起……” 蔣嵐倒不是是非不分的人,錯怪了顏霧,她坦坦蕩蕩向她道歉。
“我不知道小舟喜歡男人,我還以為……” 想到梁舟說,女人靠近他,除了顏霧,他都會難受,蔣嵐想請求顏霧,把彎掉的梁舟掰直。
隻是,看著顏霧紅腫的側臉、以及滴落在湖綠色旗袍上的鼻血,她沒臉說這話。
她隻能捂著臉,帶著幾分絕望跑開。
薑重樓那麼精,自然明白了梁舟的意圖。
他又不要臉,樂得幫好友一把。
他對著蔣嵐背影大喊,“阿姨,我和舟子是真心相愛,希望你能成全我們!”
蔣嵐更想哭了。
傅北津麵沉如水。
他倒是沒想到,梁舟為了讓蔣嵐接受顏霧,寧願讓大家都誤會他是同性戀!
心臟撕扯得越來越狠,真不爽!
“你們……” 顏霧也被梁舟和薑重樓的親密狠狠驚到了。
意識到她誤會了,梁舟忙不迭就想向她解釋。
隻是大廳中人多嘴雜,梁舟怕傳到蔣嵐耳中,他隻能對著顏霧眨巴了下眼睛,向她表示,他不喜歡男人。
顏霧沒讀懂他的眼神,倒覺得單從外形看,他和薑重樓還挺搭。
周意濃隱約也猜到了梁舟的打算,見顏霧旗袍濕了一大片,她連忙讓傭人找來套她年輕時的旗袍,讓顏霧去樓上休息間換。
“顏小姐,你剛才流鼻血了,多喝點兒水。”
女傭把顏霧帶到樓上休息間後,還貼心地為她端來了一杯溫白開。
“謝謝。”
見顏霧端過水喝了一口後,女傭才退了下去。
女傭剛出去,顏霧就快速把嘴裡的水吐到了一旁的垃圾桶。
不是她有被害妄想症。
若是顧情攛掇蔣嵐來找她麻煩,以顧情的惡劣程度,絕不會隻在生日宴上做這一件事!
隻怕,她來休息間換衣服,是顧情計劃中的另一環!
顏霧沒換衣服。
她抓了新買的電擊棍躲在門後麵,等著反將顧情一軍!
這杯溫白開大機率有問題,以顧情的謹慎程度,肯定會派人過來檢視,她有沒有被藥倒。
“顏霧,你睡著了是不是?”
果真,顏霧很快就聽到了顧槿柔的聲音。
門開啟的那一瞬,沒有分毫的猶豫,顏霧卯足了力氣,就將電擊棍砸向了顧槿柔後頸。
“啊……” 顧槿柔低低痛呼一聲,似是想看清楚是誰偷襲的她。
隻是她還沒看到顏霧,她身體猛一踉蹌,就狼狽地栽倒在了地上。
顏霧絲毫不敢耽擱,將微型電擊棍放回手包後,就連忙把顧槿柔往床上拖。
“顏霧姐,你換好衣服沒?”
梁舟找過來後,見休息間大門敞開著,直接走了進去。
顏霧剛把顧槿柔拖到床上。
梁舟極度震驚地看著一動不動的顧槿柔,“她……她怎麼回事?”
“她想害我,我把她打暈了。”
“她想怎麼害你?”
聽到門外有腳步聲,顏霧連忙捂住了他的嘴。
她知道,最重要的一環要上演了。
她現在帶著梁舟出去,會將接下來的好戲破壞。
瞥到一旁的衣櫃,她快速關掉休息間的燈,直接拉著他往衣櫃的方向走去。
“顏顏寶貝兒,我來了!”
幾乎是顏霧剛關上衣櫃大門,一道肥碩的身軀,就靈活地撲到了顧槿柔身上。
“槿柔說你在休息間睡著了,她還真沒騙我!
來,顏顏寶貝,哥哥陪你好好睡覺!”
衣櫥中,梁舟雙眸震驚地睜大。
他是心思純良,卻也不傻。
聽了這男人——婁震的話,他自然明白了顧槿柔是想害顏霧被惡心老男人侮辱!
“老毒婦!”
梁舟氣得拳頭都硬了,恨不能立馬衝出去,將這對惡心的狗東西虐出翔。
顏霧用力拉了他一把,他才恢複了理智。
的確,與其現在他衝出去狠虐這對狗東西,不如將計就計,讓這對狗東西聲名狼藉、人人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