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霜梨瞳仁栗,雙手抓上原初握著刀的那隻手腕,使勁地往上頂,用力到指骨泛起青白。
這樣僵持了小一會兒。
利刃緩慢地往下一寸一寸地近。
沈霜梨臉慘白,試圖喚醒原初,“原初,你這樣做是犯法的!”
“反正我也不想活了,都怪你,都怪你和謝京鶴!害得我毀容落到這個地步!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我要劃花你的臉割掉你的舌頭!”
說著,原初的力道突然加重。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響起。
原初心中一驚,猛然側頭看去。
接著,車門被強行撞開,一幫材魁梧、穿著黑的男人輕鬆地牽製住原初。
他們的裝扮像極了保鏢。
他解釋道,“小姐,是小爺喊我們來保護你的。”
沈霜梨眉心微蹙,嗓音輕了幾分,“……你們是怎麼知道我有危險的?”
聞言,沈霜梨眉心斂得更了。
那幫人察覺出沈霜梨的緒不對勁,以為是嚇壞了,再次真誠地道歉道,
有個男人用手肘狠狠地推了下另一個男人,低聲音道,“茶,給小姐,哄小姐。”
他識相地立刻將茶遞送到沈霜梨麵前,“小姐,喝茶驚。”
說著,沈霜梨從車上下來,獨自一個人往小巷子外麵走去。
那幫保鏢不解地抬手撓了撓腦袋。
沈霜梨在路口又打了一輛車,剛坐車後排,手機響起電話鈴聲。
謝京鶴打過來的。
沈霜梨不想接,看了兩秒,關了手機不理人。
沈霜梨指紋解鎖進去,羸弱脊背在門上,無力地寸寸往下。
可以包容原諒他的所作所為,可是他不知悔改呢?他表麵一套背後一套呢?
謝京鶴打了好幾通電話都沒人接聽,心裡很著急,當即從會議上離開。
謝京鶴趕回家。
他轉眸看向臥室,臥室門閉著,提步走過來。
孩坐在床上,兩條手臂環抱著膝蓋,烏發淩地披散在前、肩後,表木然。
謝京鶴快步走向大床,坐在床沿上,修長的手指起沈霜梨披散在臉側的長發,溫聲道,
“別怕,我幫姐姐報仇好不好?”
“別我。”
謝京鶴忙解釋,“不是監視,我是為了保護姐姐纔派人暗中跟蹤你的。”
以保護之名行監視之事嗎。
“保鏢是我今天他們在暗中跟著你保護你的,平日裡都沒有的,我今天看到割人舌頭的通知,有好幾個害者都是姐姐班上的,我害怕兇手會對姐姐下手。”
他指尖過去輕輕地勾了勾沈霜梨纖細的手指,瞳眸潤,眼可憐地看著,哀求道。
沈霜梨手閃開,躲開謝京鶴的。
他最擅長裝可憐了。
歸結底就是不相信吧。
沈霜梨垂下眼簾不去看謝京鶴,輕聲道,“我想自己一個人靜靜。”
“我不忙,我在這兒陪姐姐。”
“……”謝京鶴心口像被針紮了下,泛起尖銳疼痛。
沈霜梨猛然抬眸看向謝京鶴,“他們都是你的人,你想讓他們說什麼,他們就會說什麼吧。”
“我想搬出淺水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