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在如何抵禦清軍的進攻之上。
所以朱由榔並冇有在這個話題繼續多言。
朱由榔抬了抬手,示意劉文秀繼續稟報
劉文秀會意,當即低下了頭,收斂了眼眸之中的凝重,繼續匯報導。
「貴州原有兵馬現計有二十一萬,其中有十四萬,現在貴陽。」
現在尚在貴陽的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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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的構成,是交水之戰李定國和劉文秀前後一起收攏了近十三萬人,全都帶到了貴陽,占了貴陽總兵力的九成以上。
另外一部分,則是馮雙禮所統管的原本鎮守的兵馬,這一部分有一萬三千餘人,合兵在一起正好堪堪邁過十四萬人的大關。
「各地鎮守兵馬,有七萬人左右。」
說到這裡,劉文秀頓了一頓,並冇有再繼續匯報各地兵馬的詳情。
劉文秀的神色並不好看,他嘆息了一聲。
「武岡鎮守總兵楊武領兵追擊孫可望,與建奴湖廣中路總兵李茹春、右路總兵王平遭遇,力戰之後,終難以為繼,隻能退走。」
「十下旬初,寶慶的耳目傳來訊息,經由多方證實,十五日時,孫可望已經抵達寶慶府城。」
殿內眾將在劉文秀說出了這個訊息之後,也都是神色凝重了起來。
雖然在孫可望逃到武岡之時,他們就早有預料,但是當收到證實的訊息之後,還是心中沉重。
「孫可望投靠建奴,建奴必然知曉西南虛實,各鎮的佈防必須要進行調換。」
劉文秀冇有匯報各地軍兵鎮守情況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這一點。
說到這裡,劉文秀重重的敲了敲桌,立刻便有兩名侍從從門外走入殿內。
兩名侍從先行了一禮,而後走入旁側,將一麵懸掛著的巨大輿圖推至了朱由榔麵前的不遠處。
殿內列坐的幾人隻需要微微偏身,也能夠看到輿圖的全貌。
這副輿圖繪製的正是如今西南的疆域,囊括了雲南、貴州、廣西、四川、湖廣五省的疆域。
各省各地的城池關隘,山陵水網全都繪製的詳儘無比。
劉文秀站起身來,走到了輿圖的旁側,而後拿下插在腰間的馬鞭,指著貴州所在的位置。
「貴州地處西南東北,為西南之門戶,西聯雲南,東接湖南、南鄰廣西、北接四川,為連結四省之樞紐。」
輿圖上的貴州,正處於輿圖的中央地帶。
「如今雲南為我軍所控,川南也有我軍的經營,川南與川北之間有一道漫長的無人地帶。」
劉文秀手中的馬鞭向著西南方微指,而後便下了斷言。
「建奴如果選由這條路進攻,隻選小股精銳,難以突破我軍防線,如若大舉入侵,那麼糧草必然難以為繼。」
「所以無需過度擔憂川南的情況,也就是說,雲南的安全並不需要擔心。」
「黔國公如今已經抵達昆明,隻需要令其嚴守昆明,同時傳迅各地土司,協守雲南北境,時刻注意援助川南即可。」
沐天波此刻並冇有在武英殿內列坐。
這是朱由榔在權衡利弊之後做出的決斷。
沐天波攏共帶著不過兩千的兵馬,對於大局實在是聊勝於無。
如今脫離了昆明之後,朱由榔化解了與李定國之間的分歧,也暫時不再需要沐天波的主力。
黔國公府的名頭在雲南還算是有些份量,但是在貴州卻是冇有任何用處。
李定國現在已經命令雲南境內的嫡係兵馬全都開赴貴州備敵,雲南如今勢力真空,正好交由沐天波管轄,經營自身的勢力。
劉文秀輕點輿圖,將馬鞭重新移回了貴州所在的方位,而後自北往東,最後落在了南方,沿著四川、湖廣、廣西三省劃了一個弧形的大圈。
「建奴難以進取雲南,因此唯一之計,便是先取貴州,打開進入雲南的門戶。」
「得知貴州虛實詳細,虜廷必然糾集大軍侵犯,四川、湖廣、廣西三省皆有建奴大量駐兵。」
劉文秀的神色凝重,眼簾微低。
「貴州作為西南門戶,聯通四省,既是我等日後可以進取天下的依仗,但同時是也是建奴進攻的優勢。」
「正是聯通四省,虜兵便可以自三路同時出兵,大舉而犯,致使我等首尾難以兼顧。」
劉文秀說完了最後一句話,目光轉而看向了坐在右首處的李定國。
目光交匯之間,李定國也明白了劉文秀的意思。
李定國微微躬身,向著坐在上首的朱由榔行了一禮,而後站起身來走到輿圖之前與劉文秀完成了交接。
站在輿圖之前,李定國的心緒翻湧著。
他原來本以為,一旦抵達貴陽之後,局勢將會再度回到昔日分裂的局麵。
劉文秀與白文選兩人私交甚好,兩人或許會聯合,以此來製衡他。
而皇帝也會更多依仗劉文秀和白文選,來分去他手中的權力。
交水臨行之前,皇帝一番推心置腹的話,到底是動搖了他。
而真的到了貴陽之後。
李定國才明白,他想錯了很多的事情。
劉文秀和白文選並冇有和他爭權奪利,而是對他抱著極大的信任。
而皇帝,仍然對他委以重任。
不過,眼下卻不是多想的時候。
李定國重新定了定神,目光轉向輿圖。
「貴州雖處四戰之地,但是地勢崎嶇,建奴自三省犯境,可選道路極為有限,因此推算出其進軍路線並不艱難。」
「四川虜兵,目前由虜廷偽王吳三桂統領,其副手為漢軍鑲藍旗固山額真李國瀚,其部軍兵構成,為藩下八旗及綠營。」
李定國輕點輿圖,講述道。
「夔東十三家可以威脅到其防區,屆時可以聯絡十三家襲擾漢中府境,到時候就算是虜廷調集周邊兵力補充,自四川犯境的虜兵也不會太多,兵力最多在兩萬左右。」
「吳三桂本部兵馬強勁,儘為遼東悍卒,但卻不善山地作戰,不過李國瀚所領漢軍旗兵戰力卻是不低,其下轄川陝綠營,熟悉地勢,必然是攻堅的主力。」
朱由榔眼神微動,他熟悉歷史,自然是知道清軍日後的攻勢,兵力部署也知曉大概。
而李定國但從現有的情報,卻可以得出近乎史實的數據,不可謂不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