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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造吸血鬼_ヘルシング 第75章 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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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愛的

弗蘭的身體不可自控顫了一下,這不是一個小孩的親吻,這個吻裡充滿成人的試探,他感受到濃重的**。他猛地推開維勒,又被黏黏糊糊靠近,維勒蹭著他的鼻尖,又乖又漂亮,可愛但充滿侵略性,無辜的樣貌是他的羊皮。

維勒捧著他的臉,像是充滿探索**的小動物,嘴裡的話卻不討喜,“老師,老師,你張張嘴好不好嘛?”他的聲音甜膩極了,話也過分極了。

弗蘭的臉越來越冷,他死死咬著牙,他沒接受過什麼正常的性教育,所以也不知道怎麼教維勒。

他其實很想揍他一頓,他也覺得維勒就是應該被揍一頓。但對方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充滿好奇和試探,像是一個頑劣的孩子,於是他莫名其妙於心不忍了。

哪怕他很清楚,也許好奇比喜歡更多,也知道維勒的這些行為很惡劣。他掐著維勒的臉,維勒在他的唇角磨蹭,漂亮的臉上愈發難耐。弗蘭簡直懷疑維勒的環境到底是多糟糕,遇到的人是有多惡劣,才會讓維勒在他的身上萌生這種情愫。

他真的幾乎控製不住給他一拳,他掐著維勒的後脖頸,把他強行拽開,維勒委屈得要命,一聲聲叫著他老師。

弗蘭覺得很奇怪的是,他居然莫名其妙理解了維勒的腦迴路,他能想象到維勒跟蹤了他一路,甚至能理解當維勒抓到他時,維勒產生的那種奇怪的亢奮。

像是年幼的獸捕獲獵物一樣心潮澎湃,控製不住要去撕咬獵物。

他盯著那雙明亮又詭異的眼睛,忽然覺得自己不像是隻認識維勒幾個月,更像是認識了很多年。

他太瞭解他的心裡活動,也知道怎麼讓他自討沒趣。

弗蘭就這麼不為所動冷冷地注視著維勒,一直到維勒停止亢奮,變成正常的樣子。

“看起來腦子又正常了?”弗蘭寒聲反問。

“我喜歡老師是什麼腦子不正常的事情嗎?”維勒歪著頭反問,弗蘭聽得出他不高興。

兩人停頓了一下,沒有就這個問題繼續談論,他們都聽到了腳步聲,弗蘭扭頭掃了一眼,一對情侶盯著他們。弗蘭下意識把維勒的腦袋摁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捂住維勒的頭發,他的神色比剛剛更冷,那對情侶上下觀察他們的目光,讓他不痛快。

“有事?”他冷聲驅逐。

等那對情侶走了之後,弗蘭立即拽著維勒離開,維勒懶洋洋地任由他拽著走,一進臥室,弗蘭馬上反鎖。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跟蹤我的?可彆告訴我是客房那一層,我不信。”

“我在遊輪的第三層看到了你。”

“那裡是遊輪員工待的地方,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

維勒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謊讓弗蘭更生氣了,他看著被自己咬破的唇,彎眼笑了。

“好吧,弗裡克讓我盯緊你,結果晚餐之後,我發現你不在客房了。這個船上有兩個危險區域不能踏足,我得確保你沒在這兩個地方。”

“你就那麼確定我一定會出現在這兩個地方?”弗蘭臉色更冷了,“我就不會出現在其他區域?”

維勒知道弗蘭顯然覺得他在撒謊,“我不用去安全區域找你,我隻需要確認你在不在這兩個地方,賭場你是不可能進去的,停屍房有進入的可能。”

“撒謊,你還在撒謊,你心裡麵預設了我會去這兩個地方。”

維勒知道了他的老師今天不會心軟了,也許是剛剛太讓弗蘭生氣了。

他也很難解釋為什麼弗蘭一回頭的時候,他忽然感覺興奮起來,早知道他應該克製一些。

“好吧,我承認,我一直跟著你。”

弗蘭的表情緩和了一些,他非常討厭維勒說謊的樣子,隻要維勒實話實說,他就不生氣了。

“不過老師能不能解釋一下,你為什麼要去停屍房,我沒說謊的話,老師也不能說謊。”

“我不想說謊,也不想告訴你為什麼。”弗蘭回答地理直氣壯。

他說完之後維勒倒是笑了起來,弗蘭繼續問到,“你對這艘遊輪很瞭解。”

“我的登船次數很多。”

弗蘭看著維勒說話時那種微笑的弧度,啞聲了,他很長時間沒開口,他不說話,維勒也不說話。

“……為什麼那個停屍房裡都是紅頭發的女屍?”

“每次獻祭的人數都很多,大多數屍體都被扔了或者吃了,但父親很喜歡紅頭發,所以把這些屍體完整保留了起來。”

“跟我有關嗎?”

“也許跟你無關,聽說自二十多年前,他就有了這個習慣,”維勒彎下腰來,弗蘭下意識後退,少年笑起來很甜,“老師彆害怕。”

在給少年上一堂正確的性教育課之前,弗蘭決定儘可能拉開兩個人的距離,他倆現在待一塊兒的氛圍越來越古怪了。

“你回去吧。”弗蘭冷冰冰下了逐客令。

維勒微笑著,沒有耍賴撒嬌,而是開啟門直接走了,乾脆利落得讓弗蘭感覺很懷疑。

弗蘭鬆了一口氣,確定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之後,弗蘭拿出了那個塑封袋。

他翻來覆去看著袋子,最後決定拆開。

塑封袋子拆開後,裡麵是一個中年男人的照片,他笑得和藹又開心,弗蘭繼續往下翻,第二張照片依然是這個中年男人,他一頭金發被海風吹亂,身後正是這艘遊輪。

弗蘭皺眉繼續往下翻,無非是這個中年男人在輪船上的一些照片,就在他感覺到無聊的時候,最後一張照片上的紅發女人讓他挪不開眼,他的眼睛頓時感到發熱,他湊近觀察,紅發女人是他的母親。

女人穿著白大褂站在甲板上微笑,中年男人站在她的身側也穿著白大褂,兩個人張開手對著鏡頭的方向笑,弗蘭立即開啟台燈,去觀察兩個人白大褂上字母。

“瑪利亞療養院……那不是爺爺住的地方嗎……”

弗蘭立即意識到什麼,仔細觀察母親身邊的那個中年男人,金色的頭發,藍色的眼睛,俊秀沉穩的臉。

看起來和不發瘋的父親有五六分相似,弗蘭越看越確定,這個人的五官和父親真的太相似了。

“是爺爺嗎?”

許多模模糊糊的猜測湧進腦子,弗蘭蜷縮在床上,他忽然迫切希望這一刻維勒在他旁邊,他感到很不安全,他收起這些照片不敢再看。

他閉上眼,整個人埋進被子裡,一旦生病或者不高興,他就喜歡用睡覺來遮蔽一切。

這是一種逃避行為,但能讓他感覺到安全。

越來越多的疑問盤旋在弗蘭腦海裡。

爺爺和母親是同事嗎?

為什麼在父親的形容裡,爺爺非常憎恨母親,甚至想方設法趕走母親。但照片裡爺爺和母親的關係看起來似乎很好?

這究竟是為什麼?

照片裡,爺爺在母親的腦後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母親的表情很放鬆,衝著鏡頭大笑,爺爺笑得非常慈愛。

弗蘭完全想象不到,這樣的兩個人關係會那麼糟糕。

更想不到爺爺在母親孕期惡語相向,以至於母親生下自己後,鬱鬱寡歡病死了。

他把照片裝回去藏好,他此刻也完全無法理解,貝拉女士究竟想要對他傳達什麼意思。

他想到在療養院已經癡呆的爺爺,又想起父親的威脅。

他迫切需要偷偷前往那個療養院,但父親的話讓他太恐懼了。

弗蘭躺在床上,抱緊枕頭,整個人縮在被窩裡,讓床帶給自己安全感,很快他的意識就變得沉重起來。

夢境裡有強烈的失重感,甚至暈眩的感覺都那麼真實,弗蘭知道自己又要墜入另一個世界。

彷彿兩個靈魂在共同支配一個身體一樣,他擁有身體的支配權,卻又總在以旁觀者的角度看待這個故事。

啊,又來了。

弗蘭感覺疲憊極了,他知道他沒有辦法好好休息了。

他看到遊輪上他和雷爾夫麵對麵坐著,雷爾夫的身側還跟著一個中年男人。

男人抽著煙玩著相機,注意到弗蘭的視線,男人挑眉回以微笑。

這應該是雷爾夫死去的搭檔。

“米勒先生,你可能並不喜歡接下來的談判,但接下來的東西看完之後,我希望你能好好考慮。”

雷爾夫對他很客氣,就像對待陌生人那樣。

弗蘭看到了桌子上的塑封袋,拆開之後發現裡麵的東西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

“你想說什麼?”

“弗蘭,你知道你的母親是怎麼死的嗎?”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立即讓弗蘭懵了,他猛得擡頭卻怎麼也看不清雷爾夫的口型,耳朵裡的聲音像是在水底一樣,他聽不清任何關鍵的資訊。

他想到自己某一次自殺之前,耳朵裡也是這樣模模糊糊的聲音,視線也是這樣的模糊。以及某次被父親暴力對待時,耳朵也是什麼也聽不清。

他意識到自己在歇斯底裡對雷爾夫喊著什麼,他連自己的話都聽不清。

雷爾夫皺著眉反問他,“我是在幫你,難道你願意活在謊言裡嗎?”

“雷爾夫。”

雷爾夫的前搭檔語調很嚴厲,雷爾夫立即閉嘴,前搭檔走到他身邊,把他發抖的身體慢慢摁回凳子上,潔白的手帕碰到弗蘭的臉,弗蘭意識到自己在哭。

“彆哭,孩子。”

弗蘭覺得很痛苦,夢裡麵他的眼淚不斷滾落,憤怒爆發之後的脫力感讓他四肢發麻,他聽到雷爾夫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不相信你去問你爺爺啊,他又不是每天都癡呆。”

“雷爾夫!”

雷爾夫側過臉抱著手,像極了弗蘭剛認識這位少爺的時候,那時的雷爾夫缺乏耐心,也缺乏同理心。

“你要我做什麼?”他奪回了身體的主動權,變得冷靜許多。

雷爾夫放下手,調整表情準備繼續談,弗蘭聽到自己聲音變得越來越鎮靜。

“你能給我什麼?”

“還不知道要做什麼就開始要好處了。”雷爾夫說話的調子,是弗蘭熟悉的刻薄。

“你想要什麼呢孩子?”

雷爾夫的前搭檔輕輕拍了拍弗蘭的肩膀,弗蘭並不覺得對方很溫柔,相反,他認為刻薄的雷爾夫更容易相處一些。

男人對他微微笑著,像是什麼都知道一樣。

“組織會滿足你任何要求。”

身體裡兩個靈魂在這一刹那共享肉體的支配權,弗蘭在說話的時刻,感覺另一個自己也在說話。

他們像是兩個人,又像是完全一樣的人。

“我要維勒安全離開聯邦。”

“我要我的戀人安全離開聯邦。”

戀人?

”我“在說什麼?

弗蘭的手指顫抖了一下,他為另一個聲音說出的話而震驚,卻絲毫沒有懷疑,這個“戀人”是指誰,他心裡麵的答案太篤定。

濃重的悲傷和渴望湧起,此刻他分不清這究竟是誰的感受,他似乎並不疑惑夢裡的世界為什麼是這個走向。

不一樣的走向,一樣的期許。

夢裡他察覺到自己的肉體在疼痛,他不夠明白這種疼痛,他聽到雷爾夫困惑地問他。

“你的戀人?你是說……”

“是的,我的戀人。”

”維勒,是我的戀人。“

弗蘭在這一刻感覺與夢中的肉體剝離,他俯視著自己認真的表情,他突然覺得萬分疲憊。

意識回到夢境外的世界,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被抱了起來。

“老師,怎麼在哭啊?”

維勒抱著他聲音甜甜膩膩,鼻尖蹭了一下他的臉。

“像個小孩子。”

弗蘭想問維勒為什麼進自己的房間,為什麼維勒要把自己抱起來。

他想叫維勒把自己放下來,最終通通沒說。

他任由維勒把他抱出客房,走向電梯,他心裡麵在想夢裡的事情。

他聽到了甲板上的人很多,維勒卻很熟練避開了人多的地方,把他抱進一個有玻璃的小屋子。

弗蘭沒叫維勒放開他,維勒也沒撒手,維勒坐了下來攬著他的肩膀,給他攏著身上的毯子。

“老師,今晚你也太乖了,你不問我要乾什麼嗎?”

“不問。”

“那我問老師,老師做噩夢了嗎,為什麼哭了?”

弗蘭擡頭盯著維勒,“是啊,噩夢。”

“夢到了什麼?”

“夢到了熟悉的麵孔很冷漠,夢到了不喜歡的交易……”

“夢到了聽不清的真相。”

“夢到了……”

弗蘭收聲,看著維勒。在維勒的眼睛裡他看到了茫然,那種茫然使得維勒和他這個年紀的少年很相似。

他不明白夢裡的自己為什麼和維勒成為戀人,但也並不覺得奇怪,他思考那個夢境思考了很久,直到維勒開始不耐煩,他認真地發問。

“你真的喜歡我嗎,你需要好好思考,又或者說,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你清楚嗎?”

弗蘭說的話也正是人魚反複質問他的。這一刻麵對弗蘭認真地提問,維勒的心裡沒有了麵對人魚時的心浮氣躁。

為什麼弗蘭會那麼嚴肅?

他看著那雙綠眼睛,他知道他沒有狡黠逃脫的餘地,他慢慢直起腰,他十分困惑。

“所有的真話都會被接納嗎?弗蘭。”

“我會包容你,前提是我要聽實話,這次必須說實話,維勒,你明白嗎?”

把弗蘭抱出客房時的愉悅心情已經蕩然無存,狹小的空間裡,弗蘭的呼吸都在審訊他一樣,他不明白氣氛為什麼變成這樣?為什麼弗蘭那麼冷淡?

他意識到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嚴肅的談話。如果這次撒謊,弗蘭就會收走某種投注在他身上的東西。

“我不知道什麼叫喜歡,但我想把這個詞用在你身上。”他慌了。

“你想從我這得到什麼?”弗蘭對他的回話毫不意外,“除了自由。”

維勒的眼睛前所未有得乾淨,這讓弗蘭覺得很悲傷,又很欣慰。

“我想和你接吻,我想跟著你,我想把你當小貓一樣捧著玩鬨,我想撫摸你。”

“我想咬你,我想看你流血,我想看你哭……”

“但我其實也不太理解我在想什麼。”

維勒生平第一次感到那麼害怕,他覺得自己的回答很差勁,因為此刻弗蘭依然沒有什麼表情。他像是對完美的雕塑吐露**。

他想到那些下流的神話繪本裡,雕塑師雕刻出完美的胴體,向雕塑獻上親吻後,雕塑變成了人。

於是意識的偏差之間,他說了不該說的話,這一刻他有了對弗蘭說真話的**。

“我不喜歡那些肮臟的**,但我想投注在你身上,我想開啟你,像我混亂的夢境一樣,在狹窄的書架間捉住你、占有你。”

“這是我的真話,弗蘭,這是我的真話。”

維勒比任何一刻都像學生,他找不到慌張的根源,他認真地注視著弗蘭,窗外煙花陡然炸開,弗蘭終於開口了,帶著一種無可奈何的妥協。

“你把我帶到這,是想和我一起看煙花嗎,維勒?”

“從我幼年到少年的時光裡,每次登船都沒有看到過煙花。甲板的煙花是屬於正常人的世界,每次登船我都在賭場,我想帶你一起看煙花。”

“你認為這是喜歡嗎,維勒?你認為你產生的這一係列情緒,叫喜歡嗎?”

維勒覺得更害怕了,弗蘭身上的某種特質,再次讓他感覺到畏懼。

“我不知道正常世界的喜歡是什麼樣,我把**冠上喜歡的名字,你感覺到被冒犯了嗎?”

“你讓我感覺很頭疼,關於喜歡是什麼樣,我也給不了你答案。”

維勒感覺到喉嚨發緊,弗蘭卻忽然捧著他的臉,像是對待小動物一樣溫柔,他的身後煙花接連不斷綻開,他此刻太慈悲。

“彆害怕,你去看看正常的世界再來思考這個問題好嗎?去見更好更廣闊的人生,再去決定喜歡誰。”

煙花的聲音變得模糊,維勒在這種注視下,屈服了,他點了點頭。

弗蘭笑了,吻上他的眉心

“那祝你自由,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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