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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脆弱的同盟與往昔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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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囚籠中,兩點微弱的光源彼此對視——一是蘇寂眼中燃燒的、冰冷與混亂交織的幽火,一是璃淡金色瞳孔中殘存的、搖曳的生命與驚懼。

蘇寂那隻懸停的手掌,骨甲縫隙間流淌的奇異金輝,成為了這死寂空間中唯一的動態,也成為了無聲的回答。

璃的瞳孔微微收縮,清晰地感知到了那絲能量中蘊含的、既熟悉又陌生的特性——那絕非純粹的聖輝,冰冷而缺乏生機,卻又奇異地帶著一絲秩序框架下的“淨化”感,甚至……與她族中某些古老記載裡描述的、用於“禁錮”和“安撫”墮化體的“戒律聖光”有些許相似?

這個怪物……不僅能在噬夢之霧中倖存,還能模擬出類似聖輝的力量?甚至用來壓製自身的異化?

這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恐懼之中,不禁滋生出一絲難以置信的驚疑。

她再次看向蘇寂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睛,又感受了一下自身完全無法動彈的虛弱狀態和外界無儘的危險。

聰明的她,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和價值。

她艱難地吞嚥了一下,喉嚨乾澀刺痛,用儘力氣,再次吐出幾個音節,這一次,帶上了一絲認命般的妥協和極致的虛弱:

【……合作……我……知識……你……保護……】

聲音細若蚊蚋,卻清晰地表達了意願。這是一場不對等的、脆弱的、卻彆無選擇的同盟。

蘇寂收回了手,那絲模擬的秩序聖輝也隨之隱入體內。他點了點頭,動作僵硬而冰冷,算是接受了這個交易。

他冇有多餘的表示,直接從那枚金色水晶旁拿起之前喂她喝剩的能量劑,再次粗暴地捏開她的嘴,灌了進去。動作毫無溫柔可言,卻切實地延續著她的生命。

璃被嗆得咳嗽了幾聲,但液體下肚,確實帶來了一絲暖意和力氣。她閉上眼,艱難地調整著呼吸,嘗試引導那點微弱的能量修複最致命的傷口。

短暫的交流結束,星核碎片內再次陷入寂靜。

但這一次的寂靜,不再是完全的絕望,而是多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基於生存需求的聯絡。

蘇寂也重新閉上眼,繼續引導那絲模擬的秩序聖輝,如同最吝嗇的工匠,一點點地修繕著體內糟糕透頂的局麵。同時,他分出一部分心神,開始嘗試接觸腦海中那幾團被聖輝能量封印的資訊團。

雖然無法直接破解,但通過演算法直覺對其外部結構的分析和那絲模擬能量的試探,他能大致感知到資訊團的複雜程度和可能蘊含的能量層級。

【基礎聖輝符文解析】的結構相對最簡單,封印也最弱。

【常見墮化生物圖鑒】次之。

【陰影海低語頻率與遮蔽】的封印明顯複雜許多,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波動。

而那個傳輸失敗的【聖輝之源禱文片段】,僅僅隻是其殘留的能量印記,就讓他的演算法直覺感到難以解析的晦澀和宏大。

優先級很明顯。他需要先破解【基礎聖輝符文解析】,掌握最基礎的東西,纔有可能進一步利用聖輝能量,甚至為解讀其他資訊團打下基礎。

但這需要真正的聖輝能量作為“鑰匙”。模擬的能量終究是贗品,無法撬動封印。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璃身上。

此刻,唯一的聖輝能量源,就是她本身,以及那枚與她緊密相連的水晶。

需要她恢複更多的力量,至少能產生一絲可控的聖輝能量。

蘇寂不再猶豫,將體內剛剛恢複的、極其微少的通用能量(之前吞噬穢孽和吸收虛空能量轉化而來),緩緩地、小心翼翼地渡入璃的體內。

這股能量屬性雜亂,對聖輝族體質而言絕非補品,甚至可能有害。但他的控製極其精妙,演算法直覺精確引導著這些能量,隻用於刺激和啟用她近乎枯竭的生命本源,而非直接參與能量循環。

璃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顯然對外來能量的侵入感到極度不適。但她似乎明白了蘇寂的意圖,強忍著冇有反抗,反而嘗試配合著,引導這股外來的、粗糙的能量流,去激發自身血脈深處最後的一點潛力。

漸漸地,在她額頭那枚水晶的輔助下,一絲微弱的、卻真正屬於她自身的、純淨的聖輝能量,終於從她那乾涸的能量核心中重新誕生,如同黑暗中燃起的一顆火星!

就是現在!

蘇寂立刻撤回自己的能量,同時用意念指向腦海中【基礎聖輝符文解析】的資訊團。

璃瞬間會意。她集中起全部精神,引導著那絲微弱卻純淨的聖輝能量,緩緩注入額頭的金色水晶。

水晶光芒微亮,作為一箇中轉和放大器,將這股能量轉化成一道特定的解碼波動,射向蘇寂的方向。

蘇寂放開意識防禦,引導著這道解碼波動,精準地命中那團被封印的資訊!

啵~

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氣泡破裂的聲響在蘇寂意識海中響起。

【基礎聖輝符文解析】資訊團外部的封印,應聲而解!

海量的、由無數金色光符構成的資訊流瞬間湧入他的意識!雖然隻是最基礎的部分,卻無比係統、精妙,涵蓋了聖輝能量的基本性質、基礎符文的勾勒與激發、簡單應用的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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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從未接觸過聖輝體係的蘇寂而言,這無疑是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

演算法直覺瘋狂運轉,如饑似渴地吸收、解析、歸納著這些知識,並與自身已有的能量體係(魔能、數據流、龍怨、秩序親和)進行比對和驗證。

他立刻發現,聖輝能量雖然與魔能等屬性截然相反,但其符文的構建邏輯、能量運轉的某些規律,竟與數據流和秩序側的力量有異曲同工之妙!甚至可以說,聖輝體係是秩序側力量的一種偏向於“生命”與“淨化”方向的高度發展形態?

這個發現讓他精神一振!

這意味著,他或許能更好地利用那絲秩序親和力,更高效地模擬出更“逼真”的聖輝能量,甚至……嘗試將一些聖輝符文的理念,融入自身的力量體係中,更好地控製那危險的異化?

他立刻沉浸其中,開始如癡如醉地學習和嘗試。

一旁的璃,在輸出那絲解碼能量後,再次變得萎靡不堪,昏昏欲睡。但她看著蘇寂身上那不斷明滅閃爍、偶爾甚至能憑空勾勒出幾個極其黯淡扭曲的金色符文虛影的能量波動,淡金色的瞳孔中充滿了震撼與複雜。

這個“怪物”的學習和理解能力,太可怕了!

時間在一個教(無意識地提供能量鑰匙)一個學的詭異狀態下緩緩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蘇寂終於初步掌握了幾個最基礎的聖輝符文,並能勉強用模擬的能量將其激發出來,雖然效果微弱得可憐,但意義重大。

他睜開眼,看向幾乎再次昏迷的璃,伸出手,再次按在她額頭的水晶上。

這一次,他調動起那絲新學的、極其稚嫩的聖輝符文知識,配合秩序親和力,模擬出一絲比之前更“純正”一點點的秩序聖輝能量,緩緩注入她的體內。

這股能量依舊冰冷,缺乏真正聖輝的生機,但其中的“淨化”與“安撫”特性更加明顯,並且因為帶上了一絲符文的規律性,對她聖輝族體質的排斥性大大降低。

璃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帶著舒適感的呻吟,蒼白的臉色似乎又紅潤了一絲。這股能量無法真正治療她的本源傷,卻能更好地緩解她的痛苦,穩定她的狀態。

蘇寂收回手,繼續他的研究和恢複。

就在這時,璃似乎恢複了一點力氣,她看著蘇寂,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艱難地抬起手,指向蘇寂之前從救生艇中找到的、現在放在一邊的那個精緻小壺。

【……那個……‘晨曦之露’……對……傷勢……有好處……】她微弱地傳遞意念,【我們……可以……分食……】

蘇寂目光掃過那個小壺,演算法直覺快速分析——裡麵確實蘊含著一種溫和而純淨的生命能量,對修複傷勢有大益。

他冇有拒絕,拿起小壺,自己先抿了一小口。

一股溫潤的能量流入喉嚨,迅速擴散到四肢百骸,帶來久違的舒適感,靈魂的傷痛都似乎減輕了一絲。好東西!

他將小壺遞到璃的嘴邊,小心地喂她喝了幾口。

幾口晨曦之露下肚,璃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有力了一些,甚至能稍微挪動一下身體了。

兩人之間那脆弱的同盟關係,似乎因為這實際的利益交換和暫時的平安,而稍微牢固了那麽一絲絲。

然而,這份短暫的平靜並未持續太久。

突然!

嗚——嗚——嗚——

一陣低沉、悠遠、彷彿來自極遠處、卻又能穿透一切障礙的號角聲,毫無征兆地,在這片死寂的虛空中迴盪起來!

這號角聲古老而蒼涼,充滿了一種令人心悸的悲愴與召喚之意!

璃的臉色瞬間大變!淡金色的瞳孔中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懼,甚至比麵對噬夢之霧時更加強烈!

她整個人都劇烈地顫抖起來,指著外麵,聲音尖銳而絕望:

【是……‘悼亡之號’!它們……來了!它們來……收回……‘遺產’了!快逃!!】

而蘇寂也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枚沉寂的黑色碎片,在這號角聲響起的瞬間,竟然也再次產生了輕微的、卻帶著某種警惕與敵意的共鳴?

往昔之重,終將追來。

脆弱的同盟初結成,

知識能量暫互換。

聖輝符文初掌握,

異化控製現曙光。

晨曦之露緩傷勢,

微妙平衡初達成。

然悼亡號角驚虛空,

舊日陰影終迫近。

璃女駭極言回收,

黑色碎片鳴敵意。

短暫安寧又打破,

危機來自過往雲煙。

蘇寂璃女該如何?

棄穴而逃?

亦或……

直麵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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