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者:穿書修複計劃 第30章 亂世裡的堅定相守(上)
淩玥和蘇明海在龍脊山的山洞裡已經待了五天。
這五天裡,蘇明海出去打探了兩次訊息:
第一次是在第二天清晨,他喬裝成砍柴的樵夫,繞著重慶城外圍走了一圈,回來時帶來了一個不算壞的訊息:特務的排查還在繼續,但比剛開始時鬆了一些,不再挨家挨戶地強行搜查,隻是在主要街道和城門設卡;
第二次是在第四天下午,他帶回了更具體的情報:特務似乎沒有發現蘇記雜貨鋪與地下黨的關聯,隻是把它當作“普通可疑店鋪”登記在冊,暫時沒有進一步追查的跡象。
山洞裡的日子簡單而平靜。
白天,淩玥會到山洞外不遠處的小溪邊洗衣服、打水,順便觀察周圍的動靜;蘇明海則在山洞裡整理之前藏起來的情報,偶爾會在地上畫重慶周邊的地圖,思考未來的聯絡方式。
晚上,兩人就著煤油燈,分食乾糧,聊起老家的往事,或者重慶的局勢,雖然條件艱苦,卻也多了幾分難得的安穩。
第五天的下午,陽光格外明媚,透過樹林的縫隙,灑在小溪邊的鵝卵石上,泛著淡淡的光澤。淩玥端著裝有臟衣服的木盆,來到小溪邊,蹲下身子,開始洗衣服。
溪水清澈見底,冰涼的水流過指尖,帶走了連日來的疲憊。
她一邊搓著衣服,一邊哼著蘇母教她的童謠,腦海裡不自覺地想起了陸承澤——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麼?有沒有收到她平安的訊息?
就在這時,遠處的樹林裡傳來一陣腳步聲——“嗒、嗒、嗒”,步伐沉穩有力,節奏均勻,每一步都踩得很實,像是經過長期訓練一般。
這個腳步聲,淩玥太熟悉了!
在臨時據點的那些日子,每天清晨,她都會聽到這個腳步聲,伴隨著陸承澤去巡查崗哨;每天晚上,這個腳步聲也會出現在情報區外,是陸承澤結束工作,準備休息。
是陸承澤!他怎麼會來這裡?
淩玥的心臟瞬間加速跳動,她猛地抬起頭,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去。
隻見樹林的陰影中,一個挺拔的身影漸漸走近——黑色的長衫,熟悉的輪廓,即使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她也能一眼認出,那就是陸承澤!
“陸先生!”淩玥激動地喊出聲,手中的衣服“啪嗒”一聲掉在溪水裡,她顧不上撿起,快步朝著陸承澤的方向跑去。
奔跑時,風吹起她的頭發,臉頰因為激動而泛紅,眼眶也漸漸濕潤。
陸承澤聽到聲音,腳步猛地一頓,他轉過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當他看到朝著自己跑來的淩玥時,眼中瞬間充滿了驚喜,原本緊繃的臉龐,瞬間柔和下來。
他快步迎上去,在淩玥跑到自己麵前時,一把拉住她的手,仔細地打量著她:“紅豆!真的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手指輕輕撫摸著淩玥的胳膊和臉頰,像是在確認她是否真的平安。
這些天,他到了重慶後,四處打聽淩玥的訊息,卻隻得到“蘇記雜貨鋪被特務搜查,店主和家人不知所蹤”的訊息,他擔心得整夜睡不著,生怕淩玥會遭遇不測。
“我沒事,我沒事。”淩玥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她搖著頭,聲音帶著哽咽,“舅舅也沒事,我們隻是暫時躲在這裡,避開特務的排查。陸先生,你怎麼會來重慶?是有任務嗎?”
陸承澤拿出手帕,輕輕擦去淩玥臉上的淚水,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嗯,我來重慶和這邊的地下黨對接,傳遞前線的日軍佈防情報。我一到重慶,就先去了蘇記雜貨鋪,卻看到鋪子關著門,周圍的鄰居說,前幾天有特務來搜查,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你和蘇先生。我擔心你出事,就沿著重慶周邊的山路打聽,後來遇到一個砍柴的老人,說龍脊山的半山腰有個隱蔽的山洞,偶爾會看到兩個人影,我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過來了,沒想到真的找到你了。”
這時,蘇明海聽到外麵的動靜,從山洞裡走了出來。
他看到淩玥和一個陌生的男人站在一起,男人拉著淩玥的手,眼神溫柔,淩玥則靠在他身邊,臉上滿是委屈和喜悅。
蘇明海立刻明白,這就是淩玥經常提起的陸承澤。
陸承澤也看到了蘇明海,他連忙鬆開淩玥的手,快步上前,恭敬地打招呼:“蘇先生,您好!我是陸承澤,和紅豆在老家一起做地下黨工作。紅豆經常跟我提起您,說您在重慶一直默默支援地下黨,是我們的前輩。”
蘇明海笑著點了點頭,走上前,拍了拍陸承澤的肩膀:“陸先生,不用這麼客氣。我早就從紅豆口中聽說過你,知道你是個有擔當、可靠的年輕人。這次辛苦你了,還特意跑到這麼偏僻的地方來找我們。”
三人一起回到山洞裡。
淩玥連忙從布包裡拿出一個乾淨的陶碗,從陶罐裡倒了一碗水,遞給陸承澤:“陸先生,你一路趕來,肯定渴了,先喝點水。”
又拿出幾塊粗糧饅頭,放在陸承澤麵前,“這是我們剩下的乾糧,你先墊墊肚子。”
陸承澤接過水,喝了一口,又拿起一個饅頭,慢慢吃了起來。
他一邊吃,一邊和兩人說起老家的情況:“福伯一切都好,自從我離開後,他就負責臨時據點的後勤,把大家的生活照顧得很好。老木匠也把陸父留下的地圖保管得很安全,特務一直沒找到線索。咱們之前炸毀日軍軍火庫後,日軍的補給跟不上,最近沒再發動大規模的進攻,隻是偶爾在周邊巡邏,百姓們也能稍微安心一點,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淩玥聽著老家的訊息,心中漸漸安定下來。
她最擔心的就是福伯的安全,現在聽到福伯一切安好,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那就好,福伯年紀大了,要是出什麼事,我真的會很自責。”
陸承澤放下手中的饅頭,看著蘇明海,認真地說:“蘇先生,我這次來重慶,除了傳遞前線的情報,還有一個重要的任務——和重慶的地下黨商量,建立一條新的交通線。之前的交通線因為特務的排查,已經不太安全了,我們需要一條更隱蔽、更安全的路線,用來傳遞兩地的情報和物資。您在重慶待了十幾年,對周邊的地形、山路和關卡都很熟悉,不知道您能不能幫忙規劃一下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