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務者:穿書修複計劃 第26章 偽裝身份的艱難旅途
天還未亮,臨時據點外的山林間彌漫著淡淡的薄霧。
淩玥背著早已收拾妥當的布包,站在岔路口,與陸承澤、福伯作彆。
她穿著一身漿洗得發白的藍布衫,頭發簡單地挽成一個發髻,插上蘇母留下的半舊銀簪,活脫脫一副要去重慶投奔親戚的鄉下繡娘模樣。
“路上一定要多加小心,遇到不對勁的地方,彆硬撐。”陸承澤的眼神中滿是擔憂,再次叮囑道,“記住路線圖上標注的那幾個地下黨據點,實在走投無路了,就去那裡尋求幫助。”
福伯也忍不住上前,拍了拍淩玥的肩膀:“丫頭,照顧好自己,到了重慶要是找到你舅舅,彆忘了給咱們捎個信。”
淩玥用力點頭,眼眶微微泛紅:“陸先生、福伯,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平安到達重慶,也會儘快給你們報信。”
說完,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跟著前來護送的聯絡員,一步步走進晨霧籠罩的山林,朝著重慶的方向出發。
護送的聯絡員將淩玥送出山區,避開了日軍的幾處巡邏點後,便與她告彆。
從此,淩玥開始了獨自一人的艱難旅途。
她按照陸承澤規劃的路線,沿著鄉間小路前行。
起初的路程還算順利,沿途都是些寧靜的小村莊,村民們雖然生活清貧,卻都淳樸善良。
偶爾遇到熱情的村民,還會邀請她進屋歇腳,給她倒上一碗熱水。
淩玥也會拿出隨身攜帶的刺繡,趁著歇腳的功夫繡上幾針,一來能維持“繡娘”的人設,二來也能緩解旅途的疲憊。
可出了鎮子沒多久,麻煩就來了。
前方不遠處,出現了一處日軍關卡。
關卡由幾個穿著黃色軍裝的日軍士兵把守,他們手持步槍,眼神凶狠地打量著每一個過往的行人。
關卡前,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每個人都神色緊張,生怕被日軍刁難。
淩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那個繡了一半的手帕——這是她特意準備的“道具”,上麵繡著幾朵淡雅的梔子花,針腳細密,一看就是常年刺繡的老手所為。
她深吸一口氣,調整好心態,慢慢走到隊伍的末尾,隨著人群一點點向前挪動。
隊伍行進得十分緩慢,日軍士兵檢查得格外仔細,不僅要檢視每個人的身份證明,還要翻查隨身攜帶的行李,稍有可疑,就會被拉到一旁嚴加盤問。
淩玥看著前麵一個中年男子因為無法出示身份證明,被日軍士兵拳打腳踢,心中不由得一陣緊張,手心漸漸冒出了冷汗。
終於,輪到淩玥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日軍士兵走上前,用生硬的中文問道:“你去哪裡?乾什麼的?”
他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淩玥的全身,像是要把她從裡到外看穿。
淩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膽怯,輕聲回答:“我……我去重慶投奔我舅舅,他在重慶開了個小鋪子,我去給他幫忙,順便做點刺繡生意,掙點零花錢。”
她說著,微微低下頭,將手中的刺繡手帕遞了過去:“您看,這是我繡的,到了重慶,我就靠這個餬口。”
日軍士兵接過手帕,翻來覆去地看了看,又打量了淩玥幾眼。
他看到淩玥手指上因為常年刺繡留下的薄繭,又看了看她布包裡整齊擺放的刺繡工具和布料,眼中的警惕稍稍減弱了幾分。
他又翻了翻淩玥的布包,除了衣物、刺繡用品和一些乾糧,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東西。
“你的身份證明,拿出來。”日軍士兵將手帕還給淩玥,語氣依舊冰冷。
淩玥連忙從布包的夾層裡取出陸承澤準備好的身份證明,雙手遞了過去。
日軍士兵接過身份證明,仔細看了看上麵的字跡和印章,又對照著淩玥的模樣看了看,確認沒有問題後,纔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走吧,快點!彆在這裡耽誤時間!”
淩玥心中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連忙收起身份證明和手帕,背起布包,快步走過關卡。
走出很遠後,她纔敢回頭望了一眼那處關卡,心中依舊有些後怕——剛纔要是有一絲疏忽,被日軍士兵看出破綻,後果不堪設想。
接下來的幾天,淩玥又遇到了好幾次類似的檢查。
有一次,她在一條河邊遇到了特務的巡查隊。
特務們穿著便衣,卻個個眼神犀利,專門盤查獨行的路人。
淩玥看到他們,立刻低下頭,假裝專注地整理布包裡的刺繡布料。
一個特務走上前,攔住了她:“姑娘,一個人去哪裡啊?”
“我去重慶投奔我舅舅。”淩玥按照之前準備好的說辭回答,同時拿起一塊繡好的荷包遞了過去,“您看,這是我繡的荷包,要是您不嫌棄,就拿去吧。”
特務接過荷包,看了看上麵精緻的繡工,嘴角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就憑你這手藝,還想在重慶立足?”
話雖如此,他卻也沒有過多為難淩玥,隻是簡單地翻查了一下她的布包,便讓她離開了。
旅途的艱辛遠不止這些。
有時候,為了避開日軍和特務的檢查,淩玥不得不繞遠路,走那些崎嶇難行的山路。山路兩旁雜草叢生,時不時還會遇到毒蛇猛獸,她隻能小心翼翼地前行,手中緊緊握著一根撿來的木棍,用來防身。
到了晚上,住宿更是一個難題。
沿途的小鎮上,要麼沒有客棧,要麼客棧裡擠滿了逃難的人,根本沒有空位。
很多時候,淩玥隻能在破廟裡或者山洞裡過夜。
破廟裡四處漏風,晚上寒風刺骨,她隻能蜷縮在布包旁,蓋著薄薄的衣服勉強入睡。
山洞裡雖然能擋風,卻又潮濕陰冷,還擔心會有野獸出沒,常常睡不了多久就會醒來,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
有一次,淩玥在一個偏遠的小鎮上停留,準備買些乾糧補充體力。
小鎮不大,隻有一條主街,街上行人稀少,顯得格外冷清。
她走進一家小小的雜貨鋪,剛要開口詢問有沒有乾糧賣,就看到幾個穿著黑色短褂的特務走進了鋪子,開始對老闆和顧客進行盤問。
淩玥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連忙低下頭,假裝挑選貨架上的針線,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偏偏有一個特務注意到了她,走上前,用懷疑的目光打量著她:“姑娘,你是哪裡人?一個人來這裡做什麼?”
淩玥知道,這個時候越是慌亂,就越容易引起懷疑。
她努力讓自己保持鎮定,輕聲回答:“我是從鄉下過來的,準備去重慶投奔我舅舅,路過這裡,想買點乾糧。”
“去重慶投奔舅舅?”特務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懷疑,“我看你形跡可疑,說不定是地下黨!跟我們回鎮公所一趟,好好盤問盤問!”
說完,他就要伸手去拉淩玥的胳膊。
淩玥心中一急,知道一旦被帶到鎮公所,麵對嚴刑拷打,自己的身份很可能會暴露。
她急中生智,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用力甩開特務的手:“我真的隻是個繡娘,我舅舅在重慶開了個大鋪子,認識你們重慶的長官!你們要是把我抓了,我舅舅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哭得聲淚俱下,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來格外可憐。
雜貨鋪裡的老闆和其他顧客也紛紛看向這邊,眼神中帶著同情。
特務們被她哭得有些不知所措,麵麵相覷。
他們雖然懷疑淩玥,卻也沒有找到任何證據證明她是地下黨。
而且,淩玥口中提到“認識重慶的長官”,也讓他們有些忌憚——萬一淩玥真的有什麼背景,他們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特務,皺了皺眉,對著拉淩玥的特務使了個眼色,然後對著淩玥不耐煩地說道:“行了,彆哭了!既然你是去投奔親戚的,就趕緊買完東西離開這裡,彆在這裡惹是生非!”
淩玥知道,這是特務們在給自己台階下。
她連忙擦乾眼淚,哽咽著說道:“謝謝長官,我這就買完東西走。”
說完,她快速從貨架上拿起幾袋乾糧,付了錢,背著布包,頭也不回地跑出了雜貨鋪。
跑出小鎮很遠後,淩玥纔敢停下腳步,大口喘著粗氣。
剛才的一幕,讓她心有餘悸。她不敢再多停留,加快腳步,繼續朝著重慶的方向前進。
就這樣,淩玥一路上風餐露宿,躲避著日軍和特務的檢查,克服了重重困難。
十幾天過去了,她的鞋子磨破了,腳也起了好幾個水泡,臉上也因為風吹日曬,變得黝黑粗糙。可她心中的信念卻從未動搖,隻要一想到很快就能到達重慶,找到舅舅,她就充滿了力量。
這天下午,淩玥終於看到了遠處重慶的城門。城門高大雄偉,雖然曆經戰爭的洗禮,有些地方已經殘破不堪,卻依舊散發著莊嚴的氣息。
城門前,人來人往,十分熱鬨,有穿著軍裝的士兵,有做生意的商人,還有逃難的百姓。
淩玥站在不遠處的山坡上,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她快步走下山坡,隨著人群朝著城門走去。經過十幾天的艱難旅途,她終於到達了重慶,離找到舅舅又近了一步。
走到城門口,淩玥再次遇到了檢查。
不過這一次,她已經有了豐富的應對經驗。
她從容地出示身份證明,又拿出隨身攜帶的刺繡手帕,向檢查的士兵說明瞭自己的來意。
士兵簡單地檢查了一下她的布包,便放她進了城。
走進重慶城,街道兩旁商鋪林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不絕於耳,雖然空氣中依舊能感受到戰爭的緊張氛圍,卻也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淩玥背著布包,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心中既興奮又忐忑。
她不知道舅舅是否還在信封上的地址,也不知道接下來會遇到什麼困難,但她知道,隻要堅持下去,就一定能找到舅舅,完成自己的目標。
淩玥按照信封上的地址,一路打聽,朝著舅舅曾經居住的地方走去。
街道兩旁的建築風格與之前見過的小鎮截然不同,高樓林立,車水馬龍。
她一邊走,一邊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牢記著陸承澤的叮囑,不敢有絲毫大意。
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灑在重慶城的街道上,給這座城市披上了一層溫暖的麵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