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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者:穿書修複計劃 第1章 炮火中的身份更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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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再次在純白空間裡響起:

第三世界《拯救烏龍贅婿》任務完成,綜合評價:優秀。任務獎勵已存入個人空間,可隨時檢視。

即刻啟動第四世界資料傳輸,世界名稱《第四世界:亂世孤女?紅豆劫》,型別:悲劇,請做好資訊接收準備,傳送係統將在10秒後開始,請宿主做好傳送準備——10,9,8……

震耳欲聾的炮火聲像無數柄重錘,密集地砸在耳膜上,每一次轟鳴都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震得人胸腔發顫。

淩玥猛地睜開眼,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的黑,緊接著是劇烈的眩暈感,天旋地轉間,她下意識地抬手扶住額頭,指尖觸到的卻不是自己熟悉的絲質枕套,而是粗糙泛黃的麻布被褥。

那布料硬得硌人,還帶著一股揮之不去的潮濕黴味,像是在陰雨天裡悶了半個月,混雜著灰塵與舊木頭的氣息,撲麵而來。

她費力地撐起身子,胳膊肘壓在被褥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布料下墊著的稻草——紮得人麵板發癢,卻又帶著幾分真實的觸感,提醒著她此刻的處境絕非夢境。

淩玥緩緩抬起頭,環顧這間狹小得可憐的閣樓,視線所及之處,滿是破敗與荒涼。

屋頂的木梁早已失去了原本的色澤,斑駁的木紋裡嵌著經年累月的灰塵,幾處明顯的裂縫像猙獰的傷疤,漏進窗外灰濛濛的光線。

那光線微弱得很,卻足以照亮空氣中飛舞的塵埃,它們在光束裡漫無目的地打轉,像是被困在這方寸之地的靈魂,透著幾分死寂的絕望。

閣樓的麵積不足十平米,牆角堆著三個舊木箱,木箱的漆皮早已脫落,露出裡麵暗沉的木頭,箱蓋上落滿了厚厚的灰塵,手指輕輕一碰,就能留下清晰的指印。

其中一個木箱的鎖扣已經生鏽,歪斜地掛在上麵,像是隨時會掉下來。

唯一的一扇窗戶糊著的毛邊紙,已經破了好幾處,最大的一個破洞足以塞進一隻手,冷風順著縫隙灌進來,帶著外麵硝煙的刺鼻味和泥土的腥氣,吹得淩玥打了個寒顫。

她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的薄被,卻發現被子薄得像一層紙,根本抵擋不住這深秋的寒意。

“咳咳……咳咳咳……”淩玥忍不住咳嗽起來,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次咳嗽都牽扯著胸腔發疼,彷彿有無數細小的刺在紮著。

她想找口水喝,可環顧四周,除了那幾個舊木箱和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再也沒有其他傢俱,更彆說水了。

就在這時,一股陌生的記憶突然像決堤的洪水,猛地湧入她的腦海,帶著洶湧的情緒,瞬間淹沒了她的意識。

那是屬於一個叫蘇紅豆的民國少女的一生,畫麵清晰得彷彿淩玥親身經曆過一般——

春日裡,蘇紅豆穿著水綠色的旗袍,坐在自家綢緞莊的櫃台後,看父親蘇明遠和客人討價還價,母親則在一旁繡著手帕,陽光透過雕花的木窗,灑在地板上,留下斑駁的光影;

夏日的夜晚,一家人坐在院子裡的槐樹下,蘇父搖著蒲扇,給蘇紅豆講《三國演義》的故事,蘇母則端來冰鎮的酸梅湯,甜絲絲的涼意順著喉嚨滑下去,是記憶裡最愜意的時光;

秋日裡,蘇紅豆跟著母親學刺繡,手指被針紮破了好幾個小口子,母親心疼地給她塗藥膏,溫柔地說“慢慢來,針線活急不得”;

冬日裡,綢緞莊的生意最好,一家人忙得團團轉,卻也笑得格外開心,蘇父還承諾,等過年了,就帶她去南京看花燈。

可這些溫暖的記憶,在去年那個冬天戛然而止。

日軍的轟炸機像黑色的烏鴉,密密麻麻地出現在小鎮的上空,刺耳的警報聲劃破了原本的寧靜。

蘇父拉著蘇母和蘇紅豆,跟著逃難的人群往城外跑,炸彈在身邊不斷爆炸,火光衝天,尖叫聲、哭喊聲、房屋倒塌的轟鳴聲混雜在一起,成了人間地獄。

一枚流彈呼嘯而來,正好擊中了蘇父的後背,蘇父倒在血泊裡,最後看蘇紅豆的眼神,滿是不捨與牽掛。

蘇母抱著蘇父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卻又不得不拉著蘇紅豆繼續跑,可沒跑多遠,又一枚炸彈在不遠處爆炸,飛濺的石塊擊中了蘇母的頭部,蘇母軟軟地倒了下去,再也沒有醒來。

蘇紅豆眼睜睜地看著父母在自己麵前死去,卻無能為力,隻能抱著父母的屍體,在廢墟裡哭到暈厥。

等她醒來時,小鎮已經成了一片火海,自家的綢緞莊被燒成了灰燼,隻剩下斷壁殘垣。

更讓她絕望的是,蘇父生前為了擴大綢緞莊的規模,向鎮上的地主劉老財借了一大筆錢,如今蘇家沒了頂梁柱,劉老財便帶著人找上門,逼蘇紅豆抵債。

劉老財的條件很苛刻:要麼嫁給她三十歲還沒娶媳婦的傻兒子,要麼就被賣到城裡的戲班子,任憑班主處置,無論哪一條路,對蘇紅豆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不……不要……爹!娘!”記憶中,蘇紅豆的恐懼和絕望如同實質般傳來,淩玥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她喘不過氣,眼淚不受控製地順著臉頰滑落。

她猛地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試圖平複這突如其來的情緒衝擊。

淩玥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現在不是沉浸在悲傷裡的時候。

她閉上眼睛,努力梳理著原劇情的走向,那些書本裡的文字,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中:

按照書中設定,今天就是劉老財派人來抓蘇紅豆的日子。大約在巳時左右,劉老財的四個爪牙會來到這個閣樓,他們會粗暴地砸開門,把蘇紅豆拖出去,不管她怎麼反抗、怎麼哀求,都無濟於事。

而男主角陸承澤,會在這個時候正好路過這條街。

陸承澤是地下黨員,當時正以“裕豐商行老闆”的身份,去“一品香”茶館和聯絡員接頭,傳遞重要情報。

他看到蘇紅豆被欺負,本想出手相助,可又擔心自己的身份暴露,會連累聯絡員和整個地下黨組織,所以猶豫了片刻。

就是這片刻的猶豫,被蘇紅豆看在眼裡,她誤以為陸承澤是和劉老財一樣的富家子弟,對她的遭遇冷眼旁觀,甚至可能和劉老財是一夥的,從此對陸承澤產生了深深的誤會。

這個誤會,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兩人之間,無論後來陸承澤怎麼解釋,都無法徹底消除,最終為他們的悲情結局埋下了隱患——書中的最後,陸承澤為了保護地下黨情報,被特務殺害,蘇紅豆得知訊息後,在陸承澤的墓前,穿著他送的旗袍,服毒自儘,隻留下一句“生不能同衾,死亦同穴”的遺言。

“不行,不能重蹈覆轍。”淩玥猛地睜開眼睛,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她用力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傳來的痛感讓她更加清醒。

她不能等劉老財的爪牙上門,更不能讓那個致命的誤會發生。她要改變蘇紅豆的命運,改變她和陸承澤的悲情結局,這不僅是為了完成係統交給的任務,更是為了這個曾經鮮活、如今與自己融為一體的少女。

淩玥快速從床上爬起來,因為長時間躺著,加上身體虛弱,她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她開始在閣樓裡翻找起來,她記得書中提到過,蘇父和陸承澤的父親陸振邦,年輕時是結拜兄弟,兩人曾一起在軍隊裡服役,後來陸振邦因為不滿國民黨的腐敗,離開了軍隊,轉而從商,暗中支援地下黨;蘇父則回到家鄉,開了綢緞莊。

兩人雖然聯係不多,但感情一直很好,蘇父還珍藏著當年和陸振邦交換的信物——一枚刻著“陸”字的紫檀木玉佩。

原劇情中,蘇紅豆直到最後都沒敢拿出這枚玉佩,她覺得自己已經家道中落,不配再和陸家有牽扯,可這枚玉佩,卻是此刻淩玥能想到的,唯一能打破她和陸承澤之間陌生、避免誤會的關鍵。

淩玥先是翻了翻那幾個舊木箱,第一個木箱裡裝的是蘇紅豆的幾件舊衣服,都是些洗得發白的粗布褂子,隻有一件水綠色的旗袍,還能看出幾分當年的精緻,想必是蘇紅豆最珍貴的東西;

第二個木箱裡裝的是蘇母的刺繡工具,幾根銀針、幾卷絲線,還有一本泛黃的刺繡圖譜,淩玥拿起圖譜,翻開第一頁,上麵有蘇母娟秀的字跡:“吾女紅豆,願你一生平安,如繡中花,嬌豔不敗”,看著這行字,淩玥的眼眶又濕潤了;

第三個木箱上了鎖,淩玥找了半天,纔在木箱的角落裡找到一把小小的銅鑰匙,鑰匙已經生鏽,她費了好大的勁,才把鎖開啟。

木箱開啟的瞬間,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淩玥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她小心翼翼地在裡麵翻找,終於在一堆舊信件的下麵,找到了一個巴掌大的紫檀木小盒。小

盒的表麵雕刻著簡單的纏枝蓮圖案,雖然有些磨損,但依舊能看出做工的精緻。

淩玥輕輕開啟小盒,裡麵果然放著一枚玉佩——玉佩是溫潤的白色,上麵用精湛的工藝刻著一個“陸”字,字型蒼勁有力,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顯然是經常被人摩挲。

淩玥拿起玉佩,放在手心,能感受到玉佩傳來的微涼觸感,彷彿還帶著蘇父和陸振邦當年的溫度。

淩玥把玉佩貼身藏好,塞進衣服的夾層裡,用布條輕輕係住,確保不會掉出來。

接著,她從第一個木箱裡找出一件最破舊的藍布褂子——這件褂子的袖口和領口都已經磨破了,還打了好幾個補丁,穿上它,能讓她看起來更不起眼,不容易引起彆人的注意。

她快速脫下身上那件薄薄的舊衣服,換上藍布褂子,衣服有些大,她找了一根布條,在腰間簡單係了一下,勉強合身。

然後,她又找了一根粗布條,把長長的頭發簡單束在腦後,額前留了幾縷碎發,遮住了部分臉龐,這樣既能隱藏身份,又能在遇到危險時快速行動。

一切準備就緒後,淩玥悄悄走到窗邊,透過那扇破洞,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外麵的街道。

街道上很安靜,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的零星槍炮聲,還有幾聲隱約的哭喊聲,顯得格外淒涼。

突然,淩玥的目光一凝——隻見遠處的巷口,出現了四個穿著短褂、腰裡彆著粗木棍的男人,他們身材高大,走路搖搖晃晃,臉上帶著凶神惡煞的表情,正朝著閣樓的方向走來。

不用想,這一定是劉老財派來抓蘇紅豆的爪牙。

淩玥的心臟猛地一緊,她知道,沒時間了。

她屏住呼吸,輕輕推開閣樓的後門——後門很隱蔽,藏在木箱後麵,平時很少有人注意到。

門外是一條狹窄的小巷,小巷裡堆滿了垃圾和雜物,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平時很少有人經過,正好可以作為她的逃生通道。

淩玥壓低身子,快速鑽進小巷,她不敢回頭,也不敢跑太快,生怕引起爪牙的注意。

她隻能儘量貼著牆壁,借著雜物的掩護,一步一步地朝著記憶中陸承澤會出現的“一品香”茶館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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